裴韫掰过她的脸,眸色幽暗。


    朦胧夜色下,她哭得极美,面色潮绯,泪盈于睫,被他强迫着仰起脸时,露出修长如玉的雪颈,因着先前的挣扎,领口下微微可见一点窈窕沟.壑,色如白玉,细腻柔滑。


    美则美矣,裴韫还是皱起了眉。


    “哭什么?跟了我,就叫你这般委屈?”


    他的富贵窝,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来,林迢迢还嫌弃上了。


    林迢迢倔强又不甘示弱地瞪他,“我哭我的,你管这么宽作甚?你当官还当上瘾了,我是不是将来穿什么吃什么你都要管?”


    “你裴韫又不是金山银山,凭什么要求所有人都喜爱你?”


    她林迢迢就是不喜欢,就是讨厌他这般目中无人,高高在上的权贵。


    可她的不甘示弱,在裴韫眼中,也仅仅是为这场游戏增添些许趣味罢了。


    他从未想过得到谁的喜爱,他裴韫一向只在乎自己。


    他要林迢迢,仅此而已。


    至于林迢迢是否喜爱他,并不重要。


    裴韫薄唇微扬,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擦过她的唇珠,“好一张伶牙俐齿的巧嘴,想死得快些,你就继续骂。”


    他笑着,眼里冷若寒潭。


    林迢迢瞬间噤声,抹泪别过脸去。


    裴韫硬是将她掰回来,要她看着他,揉捏她唇瓣的指腹愈发用力。


    这里他尝过,虽只短短一瞬,那种甜腻柔软的滋味仍在心头,如同玉软的雪花撒下,勾得人心痒难耐。


    恰在此时,一串眼泪不合时宜滑过腮畔。


    ……她是真会哭啊。


    裴韫指节泛热,无奈盯了她半晌,到底改了主意。


    大事上,裴韫向来强势,说一不二,没少干强人所难之事,但床笫间还是讲究一个你情我愿,强迫便没了意趣。


    因而裴韫捻着她唇瓣良久,也只低头吻了吻她尖俏的下巴,与此同时,握住她纤细脆弱的手腕向下。


    危险至极的气息笼罩而来。


    林迢迢被男人强行扣在怀中,任他摆布,起先她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狐疑地捏了捏。


    那物当即好似活了一般。


    林迢迢着实懵了片刻,才意识到手上所攥何物,苍白面色顷刻涨红。


    哪有这样的,辩不过她就……


    “你……你耍流.氓!不要脸!”


    话音刚落,裴韫另一只手控住她的后颈,将她上半身牢牢箍在胸膛里,似要揉进血肉,与她交颈相缠,一同沉沦。


    “身为奴婢,为主子解乏不是理所应当么?”面对林迢迢的谴责,裴韫继续我行我素。


    在他看来,这已是让步,是他对林迢迢的纵容。


    “你不愿献身侍奉,我便退而求其次,你还想如何?”


    他控住少女柔若无骨的小手,力道紧了紧,一脸正色道,“林迢迢,你莫要不识好歹,得寸进尺。”


    惹恼了他,后果不堪设想。


    林迢迢何曾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奈何她与裴韫身份差距极大,稍有不慎,她真会和锦书一样,落个一命呜呼的下场。


    思及此,林迢迢强忍惧意,任由裴韫利用。


    或许是心里太过慌乱,她的手完全不受控制。


    裴韫原还能强装出镇定自若的神色,被她一拧,冷峻面容陡然紧绷,“……手轻些。”


    说话间,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躯前倾,将她整副身子控在胸膛间,薄唇开始贴着林迢迢的细颈,沿着白皙肌肤下的脉络轻吻。


    幽幽香气在鼻尖弥漫,极大程度抚平了裴韫心中的躁动。


    如此,果真比浸在冷水中独自消解来得舒坦。


    相较裴韫的享受,林迢迢则如雷冲击,五指宛如男人操控的傀儡,供他予取予求。


    不必用眼去看,光是掌中烙铁般的炽热,五指无法合拢的张力,其下狰狞便可见一斑。


    那是常人完全无法招架的恐怖。


    林迢迢又惊又怕,浑身血液逆流,激得她头脑发热,脸红气喘。


    裴韫这厮似有所觉,尤其少女动手青涩,惶惶清亮的桃花眸里满是错愕。


    他忍不住低笑出声,积攒半夜的恼怒散去大半。


    “你不是很会么?”


    他故意咬耳,探出舌尖,轻舔她血红欲滴的耳珠,“……怎么不继续?”


    继续你个头啊!


    林迢迢僵硬地缩了缩脖颈,他的唇紧随而来,含吮□□着她的耳廓,时不时往里呵气,欣赏她双颊因羞愤染上酡红,眼中噙着水雾的模样。


    就连美人睇来愤恨的一眼,也看得裴韫骨软筋酥,骨子里的恶念悉数勾起。


    裴韫突然又想她为他落泪了。


    要边泣边喘……


    最好是在榻上。


    譬如眼下,林迢迢被他困在膝间又气哭了,哭得鼻尖通红,眼含水波。


    裴韫仅是看了一眼,便觉腹肌一紧,滚沸的燥意在四肢百骸间流窜,濒临失控。


    而他的变化,也被林迢迢尽收掌心。


    打死她也想不到,这看似高不可攀的勇毅侯府大少爷,令北境闻风丧胆的裴都护,私下里竟如此骚.浪!


    裴韫不是自诩深情鳏夫,要为亡妻守节,矢志不渝的吗?


    他又在做什么?


    他对得起死去的妻子吗?


    热流掺着男人身上的檀香袭来,裴韫埋首入颈,越发过分,即将逾越沟.壑。


    林迢迢实在害怕,没忍住叫出了声,对裴韫越发深.入的亲密全无招架之力,手下当即失了轻重。


    裴韫痛得闷哼,恍然回过神来,违背本能离林迢迢远了些,修长指节却不忘覆上她的手背,包裹指引她重回正轨。


    缓了缓,裴韫方哑声开口,“你知我中了药,做不好,你轻易解脱不得。”


    言下之意再清楚不过。


    不弄出来,林迢迢休想挣脱,聪明人就该学会配合他。


    可林迢迢实在不懂关窍,哪怕她理论满分,实践经验还是空白一片,裴韫在此道亦不擅长。


    同样粗笨的两个人凑在一起。


    轻了不得意趣,重了又疼痛难忍。


    在裴韫不知第几回哼出声时,林迢迢合理怀疑裴韫在套路自己。


    他怎么还没好?


    莫不是故意拖延……


    可他为何拖延?


    莫不是为了强撑颜面,显得自己很厉害?


    这才一直隐忍不发……


    一想到这种可能,林迢迢嫌弃极了,开始摆烂哼哼,“我不弄了,你还我身契。”


    反正身上难受的又不是她。


    而林迢迢这般蛮不讲理的要求,裴韫自然拒绝。


    可……又实在不想她破罐破摔,什么都不做。


    她虽粗笨,却不是做的完全不合心意。


    裴韫握着少女细腕,下意识收紧力道,收束禁锢的快意令他头皮发麻。


    裴韫微扬下颌,嶙峋喉结如玉雕琢,缓缓滚动,沁着薄汗。


    “再试试……”他压抑着喘了口气,难得放软声调,“若能解了药性,我不会阻你脱籍从良。”


    裴韫的条件完全拿捏在林迢迢的命脉上。


    “说话算话?”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林迢迢立刻换了副嘴脸,老老实实开始干活。


    反正眼下她没有更好的选择,裴韫已经缠上她了,不解决今夜之事,她休想全身而退。


    林迢迢哄着自己,不过交易一场,她能屈能伸,忍了便是。


    肉粉色指尖微蜷,林迢迢重新拿捏住裴韫的命脉。


    这一次,她拿出了十二分的认真。


    裴韫适才松懈的脊骨再度紧绷,额角青筋凸起,氤氲着一股化不开的欲戾。


    奈何林迢迢实在太笨,足足一刻钟过去了,裴韫被她弄得不上不下,越发难受。


    长久得不到发泄的燥热在胸膛里横冲直撞,裴韫不禁斥道,“我瞧你于风月一事上画技一流,结果真动起手来,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明明她画得那般惟妙惟肖,活灵活现,看得人也身临其境,明明……


    她画册里也有这么一段。


    可她怎么就做不到位?


    裴韫寻她来,是要解决问题的,结果反而火上浇油,令他冲动愈甚,渴念更深,一发不可收拾……


    再这样下去,注定要两败俱伤。


    裴韫不由眉峰紧蹙,沉声质问道,“林迢迢,你在故意报复我,是吗?”


    “……?”


    听着他莫名其妙的指控,林迢迢闭眼,继续劝自己忍耐。


    心里骂骂咧咧。


    嫌她没技术,换别人来啊,这府里也多的是人心甘情愿来侍奉他,偏他眼神不好盯住了她。


    既要又要,真烦。


    林迢迢承受着长针眼的后果,鄙夷地瞧了手里的丑东西一眼,“哪有,大少爷净冤枉人。”


    她是挺想报复来着,下手故意重了些,谁曾想裴韫反倒……


    愈发精神抖擞,昂扬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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