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峨勾了勾他湿漉垂散的长发,笑得开怀。


    习武的男儿家,果然豪放猛辣,滋味带劲。


    又是一阵痛快酣甜的享受,天都快亮了起来,谢双翼趴在她的身上,略带薄茧的手指绕着她的发丝,意犹未尽地□□着她的耳垂。


    真丝薄背盖在他的后腰上,凹陷的腰窝与挺翘饱满的臀形成如山峦般的起伏。


    沈玉峨半眯着眼笑,这一夜她非常满意,打算给谢双翼一个名分。


    毕竟她向来没有折磨男子的癖好,只有给美男子一个家的胸怀。


    “双翼,等田地整顿的事情过后,朕给你一个贵人名号,如何?”


    谢双翼救过她的命,其实给他一个贵人的封号,都有些委屈了。


    但她也怕早早给了谢双翼贵君、皇贵君的位份,后面就升无可升了。


    一进宫就封为贵人,也就慕容绮这个艳绝天下的个例而已。


    本以为谢双翼会欢喜应下,可谁知他竟摇摇头。


    “陛下,卑职不想要所谓的名号,也不想进后宫。”


    沈玉峨微微诧异,她抬手,指尖挑起谢双翼的下巴。


    他正含着她的耳尖,像小狗一样舔着,被她挑起时,舌尖还勾出一条透明的清涎,又纯又骚。


    “你是朕的男人,朕还能让你无名无分地朕不成?”沈玉峨道。


    她在床上向来对男子温柔,以至于总给男子一种,他们是最契合、最受宠的存在,被迷得五迷三道,忘乎所以。


    男儿家嘛,一忘乎所以,就开始骄纵,一骄纵就容易将心里话说出来。


    谢双翼也不例外。


    他红着脸道:“我倾慕陛下,不为陛下的权势、也不为家族,只是因为倾慕陛下。一旦我有了名分,就要进入陛下的后宫,像其他宫侍一样,成了笼中鸟,只能等着陛下临幸召见,连去一次养心殿都要通报请示,日日思君不见君......”


    这句‘日日思君不见君’,谢双翼说的那叫一个伤感难过,仿佛害怕极了,拥着沈玉峨腰肢的双臂都紧了几分,手臂肌肉臌胀、青筋浮动。


    “所以与其如此,我宁愿无名无分,依旧做陛下身边的普通侍卫,至少能每天看见陛下,在陛下需要时,能为陛下出一份力。”


    沈玉峨沉默了一瞬,淡笑着捏了捏他的下巴:“双翼,你真特别,与朕见过的男人都不一样。”


    沈玉峨这句话,直接戳中了谢双翼的心脏,精神快感如高--潮般猛烈袭来,阵阵酥麻。


    他耳尖红透,露出只在床笫之间绽放的男儿娇态。


    他就是要做特别,就是要与她后宫的宫侍们都不一样,这样陛下才会永远惦记他。


    至于其他男子在乎的名分、娇藏、娇养.....这些东西,他少年时就不在乎,如今更是如此。


    只是从前,他的梦想是行侠仗义,帮助贫苦百姓的,居无定所的男侠客。


    现在他的依旧行侠仗义,帮助贫苦百姓,毕竟保护了陛下,就是保护了百姓。


    只是他并非居无定所,而是腰间有了一根绳,有了归宿。


    *


    孟氏的老家,周书兰依旧在有条不紊的推进。


    她手中握有百姓申诉的几千份诉状,她一一审理,无论大小,一时间孟氏族人,廷杖的、罚徭役的、流放的、甚至砍头的,数不胜数。


    孟家人晃了,开始在外发布谣言,说皇帝要强加赋税,联合乡绅竟然跑去哭庙了。


    哭庙?哭谁?


    原来是哭沈家的祖先,大虞朝的开国太祖。


    看到周书兰的呈上来的折子,沈玉峨都笑了。


    孟璟看来也真是没招了,竟然给这群人出这样的损招,竟然敢用哭庙来威胁她?


    她们怕是忘了,祖先当年惩治贪腐、伏尸百万的雷霆手段了。


    不过既然她们忘了,沈玉峨不介意帮她们想起来。


    沈玉峨把折子一合,看向窗外,也是时候了。


    “柯雨燕。”她唤道。


    “奴才在。”柯雨燕赶紧走进来。


    沈玉峨指尖在奏折上轻扣:“蓬莱殿中,有一叫春草的宫人,你可记得?”


    柯雨燕想了想,那不正是君后身边的贴身奴才吗?


    “奴才记得。”她连忙回答。


    “把他找来。”沈玉峨吩咐道。


    第90章


    不日, 就在沈玉峨按照惯例,在十五那日,歇在蓬莱殿时, 一个浑身是伤的宫人, 哭哭啼啼地跪在沈玉峨面前, 向她展示自己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口。


    “陛下,求您救救奴才吧, 君后他以折磨奴才为乐, 手段歹毒, 您如果不救奴才, 奴才就活不下去了。”


    孟鸿雪不敢置信地看着跪在沈玉峨脚边的奴才。


    “春草, 你——”他指尖颤抖:“你胡说八道, 我何曾虐待过你!”


    沈玉峨冷冷看向孟鸿雪:“君后, 从前你的性子就狠辣,动不动对宫人施以酷刑、在冷宫折磨衣氏。本以为将你禁足之后, 你的性子会有所收敛, 没想到你还是死性不改, 真是无可救药!”


    “陛下, 不是这样的, 我真的没有。”孟鸿雪惶恐地拉着沈玉峨的手, 试图解释。


    “这些日子, 我日日抄写佛经, 除了之前慕容氏三人羞辱我,我忍不住让人掌掴之外, 我真的没有再对任何人动用过私刑,陛下您相信我,一定是这个奴才他冤枉我。”


    沈玉峨猛地抽回手, 声音清寒:“一个奴才,若不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活不下去,能跑到朕的面前告发君后吗?”


    她眼底一片冰冷,完全没有丝毫听他解释的意思。


    反正她从始至终要的不过是一个可以处置孟鸿雪的借口,而不是真相。


    只有先废了君后,她才能将孟氏连根拔起。


    她抬抬手,表情淡漠冷然:“传朕旨意,君后孟氏,性情暴戾,在后宫滥用私刑,诬告宫侍,宫人怨言纷纷,有失君后德行,即日起废其君后之位,收回君后金印金册,逐出紫禁城,于大悲寺带发修行。”


    孟鸿雪顿时跌坐在地,脸上瞬间失去了最后一点血色,含着泪怔怔看着沈玉峨。


    “殿下......您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孟鸿雪声音沙哑破碎。


    他唤得不是陛下,而是殿下,从前在上书房,那个会担心他被老师责罚,将他挡在身后的皇女殿下。


    这声殿下一出,沈玉峨就知道孟鸿雪是在与她说话,而不是那个穿越女。


    她本已走到门边的脚步顿了一下。


    孟鸿雪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渺茫的希望,他毫无形象仪态,跪爬着到沈玉峨的脚下。


    “殿下、我是因为爱你才......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知道她不是你。我一直以为您已经走了,所以哪怕是一具躯壳,我也想要留在身边......”孟鸿雪已经泣不成声:“我会改的,我真的已经改了,这些日子我努力学着您喜欢的样子.....求您,别厌弃我。”


    自从他被解除禁足以来,孟鸿雪确实改了很多,除了慕容氏作死,主动替他教坊司的事之外,孟鸿雪再也没有对任何人动过刑罚,也从不与人起争执。


    甚至连他恨之入骨的衣储莲,他都能与他和睦共处,相安无事。


    仿佛此时的孟鸿雪,真的在佛经的熏染之下,褪去了凶狠丑陋的外壳,又变回了从前那个安静腼腆的少年。


    可惜.....


    “你不配。”沈玉峨垂眸,看他的眼神平静没有温度。


    孟鸿雪的神情刹那间变得如同槁木死灰一般,匍匐在地上,失声痛哭。


    *


    君后被废的消息,才刚刚传到孟家,紧随其后的就是孟家被抄家的圣旨。


    由周书兰带着一支队伍,将孟家上上下下团团围住。


    各种金银地契、古玩字画、狐皮貂皮等不计其数,光是金锭子抄没出来的就足足有5万多两,更别提银子,那更是近千万两。


    而孟氏一门在京郊附近的房产也抄没出3000多栋。田地更有十几万顷。


    若把抄没出来的这些赃款用作军饷,匈奴人都能被赶到海里游泳去。


    沈玉峨看着周书兰呈上来的大笔单据,内心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痛快。


    她的心头大患终于是除去了。


    如今孟氏全族,除了像孟白莹那般已经外嫁的公子,全族皆被流放边境为奴,且永世不得回京,孟家再也没了翻身的机会。


    另外,那些在孟氏老家被奴役的百姓,也随着被周书兰释放,得到了自由。


    当蒋莎被解决的那一刻,早已经被折磨的瘦骨嶙嶙,如同骷髅一般。


    她泪眼婆娑地看着周书兰,这个曾经在孟家铁矿场救过她一命的女子,没想到这一次,自己又被她救了。


    她顿时抱着对方痛哭流涕。


    周书兰是个爱民如子的好官,并没有推开此刻虚弱且浑身恶臭,如同乞丐一般的蒋莎。


    她好声好气地安慰,并说道:“我是奉陛下的命令来释放你们的,作恶多端的孟氏一族,已经被抄家流放,往后她们再也不能伤害你了,你要感谢就感谢陛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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