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有道身影朝着宋铮缓缓走来,温景葵眼神一顿,看着那道纤长身影站在姨母身边。


    那是,骆公子,真正的高门贵公子,周身金贵。


    温景葵看到姨母朝着他面上带了几分笑,他看到骆玉笙勾着发丝,眉眼间都是爱慕欢欣。


    温景葵的心钝钝的泛起疼,马车已经驶离很远,可温景葵依旧透过窗户盯着那两道逐渐模糊的身影。


    直到彻底看不见,直到眼睛发涩,温景葵才垂下头,静默的坐在一旁。


    这时,温父询问道:“景葵,这次回去,明己和你的婚期也该定下了,是吗?”


    温景葵朝着阿父看去,瞧见阿父面上的欣喜,他怔怔木木的点头。


    温父面上笑大了些,他看着温景葵意味深长的叮嘱,“要多与明己来往。”


    温景葵怔然的淡淡点头,心思却飘向远处。


    宋铮看向身旁的骆玉笙,“要回去了?”


    骆玉笙朝着宋铮点头,“铮阿姊要同我一起吗?”


    宋铮出声,“我还有事,你先回去。”


    骆玉笙清冷眉眼带着落寞,他低声道:“好。”


    宋铮并未停留,上了一旁的马车,车旁候着刘嬷嬷和行风。


    等宋铮坐好,刘嬷嬷坐在赶车的行风身旁,行风手中扬起,马车向着远处驶去。


    马蹄溅起山间尘土和石子,宋铮坐在车中,眉目沉冷。


    赶了半日,马车在处幽静的宅门前停下,行风拉着马车,刘嬷嬷打开车门,宋铮从马车中走下来。


    面前的别院宏伟森严,大门外两座雕琢的石狮子怒目圆睁,威严无比。


    大门前有侍从看到宋铮赶忙恭敬的跑过来,“宋六君。”


    宋铮看向侍从,“你家大人可在?”


    侍从恭敬回着,“在的,小的带您过去。”


    宋铮点头,跟着侍从进了院子。


    院子里布局简约素净,宋铮跟着侍从穿过月洞门,去了后面院落。


    随后带着宋铮在一处房门前停下,守着房门的侍从看到宋铮躬身行礼,“宋六君。”宋铮对着她轻点头,不等宋铮开口,房内传来低沉的女声,“阿铮来了,进来便好。”


    随着她的话,守着门的侍从为宋铮打开屋门。


    宋铮则看着打开的书房,她并未进去,而是看向里面,“今朝,有事详谈,出来说。”


    林今朝高大的身影从里面缓步走出来,她唇边噙着笑,看着宋铮无奈道:“又是顾虑着书房重地,不进来。”


    宋铮对着她笑着道:“知州大人的书房,可是重地。”


    林今朝走出书房,看着宋铮面上浮现无奈。


    等从书房出来,林今朝带着宋铮去了凉亭下。


    两人坐在亭中,有侍奴端来茶盏,宋铮拿起茶杯轻抿一口。


    林今朝看着她,眉眼温和,“来找我是什么事?”


    宋铮将茶盏中的茶汤喝了干净,她修长的手指摩挲着茶盏,她眸中思索片刻,看向林今朝,“你最近在查杨建安?”


    林今朝点头,神情严肃,“是在查她,上面的命令。”


    她说的“上面”,便是岭南知府大人要查的事。


    宋铮摩挲着杯身,“帮我留意个人。”


    林今朝温和出声,“你说。”


    宋铮出声,“姓温,名叫温肇。”但随即又淡淡道:“留条性命便好。”


    林今朝沉眸点头,看向宋铮,“知晓了。”


    宋铮便抬手又喝了盏茶。


    林今朝手中端着茶盏,看向宋铮,眉眼柔和,“留下住几日?”


    宋铮对着她摇头,“不了。”


    林今朝点点头,看着宋铮起身离开,两人多年好友,有些事不用说的太明白。


    至于为什么宋铮要让她保温肇,林今朝思索片刻,温和肃然的眉眼生动了几分,她扯唇轻笑。


    从林今朝府上回来已经临近深夜,宋铮梳洗过后站在窗前擦拭着发丝,万籁俱静,晚风吹来,宋铮的视线虚虚的落在下方。


    想要慢慢来看来是行不通,引诱还是太慢,宋铮想,那就让那雀儿自己跪着来求她。


    宋铮勾唇轻笑,眼眸一片冰冷。


    宋铮回府后开始着手制香阁的开张事宜,早出晚归的,温景葵回府几日都没有和她碰到过。


    温景葵坐在院中秋千上,神思不属。


    这时,阿妹跑到他跟前,趴在他的腿上。


    温景葵低头看去,摸着阿妹的头,“怎么了?”


    温若瑶趴在温景葵腿上,语气有些伤心和疑惑,“阿兄,我好久没见过阿母了。”


    温景葵一愣,摸着温若瑶的手一顿,他朝着院内环视一圈,确实,回来的这些日子连他也没见过阿母的身影。


    有些不对劲,“若瑶,先起来。”说着温景葵从秋千上起身,他神色担忧的进了屋内。


    屋内,温小爹和温父坐在一起,两人缝制着换银钱的香囊、帕子。


    看到面色不对的温景葵,温父担忧出声,“发生什么事了?”


    温景葵上前几步,看着温父和小爹,“这几日都没见到阿母?阿父小爹知道阿母去哪里了吗?”


    温父和温小爹面上都浮现有几分异样。


    温景葵看着两人,等着两人开口。


    温小爹叹了口气,他看向温父,“阿兄,还是跟景葵说了吧。”


    温父点了点头,看着温景葵。


    “前些时日在莲花寺中,你阿母说是结识了贵人,需要打点,将你赚的银钱还有其它积蓄全都拿走了。”


    “我和你小爹阻止不了,后来发现,她和别人厮混在怜楼...”


    温父轻声咳着,面色伤心,他咬着牙,语气怨恨,“也不知是哪处狐男子,竟然迷的你阿母不思家门。”


    温小爹神色淡淡,心中却是带着对自己妻主的怨恨。


    那些银钱可以给若春若瑶扯些布做新衣衫,可以让一家人好几年都饿不着,如今,竟全部被温母拿去挥霍。


    温景葵听着阿父的抱怨,他面容平静,这些事,他之前在江南还未落魄时便经常发生。


    温景葵眉间皱起,心中有些不安,他看向温父和小爹,语气担忧,“阿母有几日未回来了,莫不是出事了,我得出去找找。”


    温父听到后,面上的怨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急切的担心,他低喃着安慰自己:“不会出事……”


    温景葵看向温小爹,“小爹,你照看家中,我出去找找阿母。”


    温小爹点头,“小心些。”


    温景葵便转身从宋府小门出去,他身影匆匆未顾及暗沉的天色,什么也没拿。


    三日前,温肇像之前一样去赴赵建安的宴请,与其说是宴请不如说是温肇自己硬要攀上去的。


    这次的宴请在最大的怜郎楼“春楼”中,春楼这里什么模样的男人都有,且花式多样,任君如何玩弄。


    楼中,靡靡之音扰人心痒难耐,还夹杂着求饶哭泣声。


    温肇看着面前着怜郎的赵建安,还有其她几个搂着怜郎的女人,眼底深处鄙夷划过。


    真是有辱斯文,若不是...若不是为了攀上赵建安,让自己在考试选官之中留些情面,她才不会与这些人为伍。


    温肇眼中的鄙夷明晃晃的,一旁压着男人玩弄的红衣女人眉头挑起,有些被气笑了。


    她玩味出声,“温君,不玩一玩。”


    说着,她抬手拿起一旁的鞭子朝着身下男人裸露的背上挥去,一鞭子下去,男人发出勾人的呻吟。


    温肇却坐在位置上,冷着张脸。


    赵建安这时已经完事,她从男人身上移开,抬手,又有艳丽男人投入她的怀抱,赵建安抱着人起身,“我去玩点新花样。”说完抱着瑟瑟发抖的男人去了一旁的屋中。


    赵建安长相敦厚,是很老实的模样,她身材健硕,此刻抱着男人进了间屋子,男人面露恐惧。


    赵建安将男人丢在屋中,她拿过一旁的东西绑住男人。


    看着男人身上不成样子,赵建安摸过一旁的瓷瓶,打开后,掐着男人的嘴,将东西全部灌了进去。


    过了一个时辰,赵建安察觉到身下没了动静,她怒骂着扯着男人头发,“贱人,不好好伺候...。”


    等看到男人灰白的脸后,她因喝了酒而犯晕的头瞬间清醒。


    抬手伸向男人鼻尖,没了气息。


    赵建安慌乱的从榻上起来,披着衣衫她朝门外喊着,“马兰,进来!”


    穿着红色锦衣的女人推门进来,脸上还带着意犹未尽,“怎么了,唤我过来,我床上那个贱人还等着疼爱...”


    赵建安看着她,脸色不好的指着床榻,“死了。”


    马兰笑着的脸一僵,她看向床上的男人,又看向赵建安。


    若是往常,玩死个男人也就玩死了,暗中处理了就好,可如今这个春楼背后势力错综复杂,若是让人抓到把柄...。


    赵建安和马兰两人脸色都不好,这时,温肇的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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