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唔……”江雾柳拼命挣扎,双手用力推着他的胸膛,身体剧烈扭动着。


    她的反抗,在谢之昱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他的力气很大,一只手死死捏住她的下巴,另一只手将她手臂带向身后做了一个反锁,按在门板上,让她动弹不得。


    他的吻,越来越粗暴,越来越用力,唇瓣的疼痛,下巴的疼痛,手腕的疼痛,交织在一起,疼得她浑身发抖,可这所有的疼,都远不及心上那个正在裂开的洞。


    她从来没有被谢之昱这样对待过。


    那个曾经对她温柔备至、舍不得让她受一点委屈的男人,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她的男人,此刻,却像一头失控的野兽,用最粗暴的方式,对待着她,用最残忍的方式,伤害着她。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肯听她解释?他为什么就是不相信她?他明明知道,她爱的人,从来都只有他一个。


    “停下……求你……”


    ?


    谢之昱像是没有听到她的哀求一样,吻一路向下,从她的唇瓣,到她的脖颈,再到她的锁骨,力道大得像是要在她身上留下深深的印记,每一口都带着惩罚的意味,咬得她生疼,留下一个个红肿的印记。


    谢之昱知道自己失去了理智。但他没有打算要放过江雾柳。这是她应得的惩罚。


    因为,电梯口的偶遇,宋景明的逼问,江雾柳没有拒绝,没有反驳。在他眼里,都已经变成是事实,是她背叛他的证据。


    他心底的恨意与不甘,像火山一样爆发,只能通过这样粗暴的方式,来宣泄,来证明,她还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他松开片刻,目光停留在她的裙子上——


    她穿成这样,是为了取悦另一个男人。


    ?


    他将她翻了面,让她趴在了墙上,他找到了她身后那枚隐藏式的拉链,却怎样也拉不下来。


    “刺啦——”


    清脆的声响格外刺耳。丝绒面料被硬生生撕破,露出她整个后背白皙的肌肤,还有腰侧那枚淡淡的蝴蝶形胎记。


    ——那是宋景明曾经用来挑拨他们的证据,此刻,却成了谢之昱眼底,最刺眼的存在。


    “胎记……”谢之昱的声音沙哑,“宋景明说的是真的,你们早就在一起了,对不对?你一直在骗我,一直在敷衍我,对不对?”


    “什么胎记?!”江雾柳拼命摇头“我没有!从来都没有!”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任何人听见这样的嘶吼都会相信她,可是偏偏谢之昱已经失去了理智。


    他将裙子迅速剥离了她的身体,然后猛地将她推倒在柔软的大床上,身体狠狠压了上去,让她毫无反抗之力,只有一双绝望的还在反抗的眼睛,在看着他。


    “没有?那你为什么不拒绝他?为什么要穿成这样跟他来酒店?江雾柳,你在耍我?!”


    这句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刀,狠狠扎进江雾柳的心脏,将她心底最后一丝期盼,彻底击碎。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忽然觉得无比陌生,也无比绝望。


    谢之昱没等她回答,他不需要她的回答。他已经确认了一切,现在她只需要接受惩罚。他继续封住了一切能够从她嘴里说出的话。


    ?


    江雾柳的反抗,渐渐弱了下去。不是因为放弃,是因为她忽然明白了。


    他此刻,听不进去任何解释。他已经被嫉妒和恨意彻底吞噬。他需要发泄。需要把那些憋在心里的话、那些被种下的怀疑全部释放出来。


    而她,是唯一能承受这些的人。


    因为她爱他,深入骨髓。


    她想,或许,这就是她该承受的,或许,只有让他发泄出来,他才能冷静下来,才能听她解释。


    她和自己和解了。


    他生气了,她就该无条件包容他。他痛苦了,她就该陪着他。他要发泄,她就该承受着,哪怕,这份发泄,是如此的粗暴,如此的残忍,哪怕,他会伤害到她。


    ?


    她缓缓放下了推着他胸膛的手,甚至环住他的脖子,闭上了眼睛,一声不吭。


    可这,却让谢之昱更加愤怒,更加疯狂。


    她的顺从,她的包容,她的不反抗,像是默认了自己犯了错,像是在接受他的惩罚。


    “你为什么不反抗?江雾柳,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背叛我了?!”


    他的力道越来越大,掐着她腰的手,留下青紫的指痕。吻着她的唇,已经分不清是疼还是麻。身体被贯穿的疼痛,从最深处炸开,蔓延到四肢百骸。


    疼。


    很疼。


    从身体深处涌上来,像是要把人撕裂撞碎。可她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咬住了唇,忍住了眼泪。


    身体的疼痛,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那种被最爱的人误解、被最爱的人伤害、被最爱的人用最粗暴的方式对待的痛,像是一把钝刀,在一点点割着她的心脏。


    可就在这份极致的痛苦与折磨之下,一股不受控制的战栗,顺着脊椎蔓延开来,身体的本能,战胜了心理的痛苦,一阵极致的快感,猝不及防地席卷了她,让她浑身一颤,忍不住发出一声微弱的、带着痛苦与羞耻的低吟。


    那一刻,江雾柳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她更加难过,更加绝望,也更加复杂。在这样的折磨之下,在这样的痛苦之中,她竟然会有这样的反应,这让她觉得无比羞耻,无比可笑,也无比可悲。


    谢之昱感受到了她的反应,眼底的怒火,瞬间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痛苦之下,还有一丝茫然与失控。他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力道,也渐渐轻了下去,可眼底的猩红,却依旧没有褪去。


    ?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终于归于平静。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沉重的呼吸声,还有空气中弥漫的、暧昧与痛苦交织的气息。


    谢之昱缓缓从她身上翻下来,侧身躺在她身边,胸口剧烈起伏着。


    江雾柳依旧静静地躺着,一动不动,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


    ?


    她是躺在一片废墟之上的。


    身上的黑色丝绒连衣裙被扯坏了,落在了地上。白皙的肌肤上,布满了红肿的印记,还有被掐出来的淤青,狼狈不堪。


    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未干的湿痕。


    她像一片被狂风暴雨摧残过的落叶,脆弱不堪,却又倔强地活着。


    ?


    就在那几秒的安静里,她忽然想起一个画面:


    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他坐在咖啡馆里,阳光落在他侧脸上。那时候她觉得,这个男人,她一定要得到。


    可是刚才他的眼神,让她明白了一件事:


    他不是他了。不是那个会永远相信她的谢之昱了。


    在他眼里,她也已经不是她了。她是背叛者,是需要被惩罚的人。


    她一直以为,爱就是包容他的一切,他的失控,他的痛苦,他的发泄。


    她都给了。


    可当那场失控结束时,她也开始意识到,这不是爱该有的样子。


    ?


    就在这时,江雾柳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江雾柳缓缓睁开眼睛,抬起手,摸索着拿起手机,指尖颤抖着,按下了接听键,并且,无意识地,打开了公放。


    电话那头,传来林薇的声音,不再是刚才的娇纵与委屈,而是带着一丝温柔与关切,和刚才在走廊里的模样,判若两人:


    ?


    “雾柳姐,你安全到酒店了吗?”


    “嗯。”她的声音很淡,努力克制着哽咽,“谢谢你帮我解围。”


    ?


    电话那头,林薇的声音轻快起来,带着笑意:


    “甭客气。当初如果不是你开解我,我不会这么快从失恋中走出来。”


    “你昨天联系我的时候,我好高兴,终于有机会报答你。”


    “但是今天路上塞车晚了一些,幸好赶上了。”


    “你脱身没事就好——”


    ……


    后面的话,谢之昱已经听不进去了。


    昨天联系的。


    她安排的。


    她找人演戏,为自己的脱身安排了后路,为什么?


    ?


    江雾柳挂断了电话。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缓了一会。随后抹去脸上的泪痕,强忍着喉咙里的哽咽。


    “谢之昱。”她声音很轻,像被掏空后的叹息,“从今以后,你不用再怀疑我了。”


    她淡淡的,说出了那一句无比痛苦的话。


    “因为,从今以后,我不想再见到你。”


    第74章 赛马会风波


    八月的港城,暑气黏稠得化不开,阳光烫得像刚出锅的糖水。


    沙田马场的会员看台上,江雾柳坐在遮阳伞下,面前摆着一杯冻柠茶,冰块化了一半,柠檬片沉在杯底。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polo衫,配一条卡其色的休闲九分裤,脚上是双白色的帆布鞋。头上压着一顶同色系的鸭舌帽,墨镜架在鼻梁上,遮住了大半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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