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完毕,继续投入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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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之昱松开了她。岛台上,白瓷盘里还有一份三明治。他按下咖啡机的双倍浓缩键。与此同时,手指已本能地划开手机屏幕——数十封未读邮件赫然在目。
身后传来合上笔记本电脑的声音,清脆利落。
她赤脚走过来,黑色真丝裙摆随着步伐轻轻荡开。他将一杯咖啡递给她。她接过,双手捧着杯子。
他已经穿好了衬衫,正在系领带,动作熟练、利落,骨节分明的手指将深色丝绸折出一个完美的结,然后收紧,推到领口,变回那个禁欲的、疏离、生人勿进的谢之昱。
她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双臂轻轻抱起,歪着头。
“笑什么?”他没抬头。
她不语。笑谢之昱穿正装的样子,真的很会骗人。挺拔利落的正装,衬得人禁欲又疏离,仿佛铜墙铁壁般无法闯进去——可一旦卸下那层束缚,才见那层坚硬外壳下,藏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眼前这个冷静自持的投资人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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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手机响了。”她说。
他低头看了一眼——邮件推送。
“我发的,你看一下。”
谢之昱意外,拿起手机点开邮件。标题是《关于“落日庄园”中法合资项目资本运作顾问的邀约及初步方案》。他快速浏览,眉头微微皱起。
深褐色的浓缩咖啡还在向下滴。
谢之昱的眸色渐深。
“F集团将入股一家跨国公司,专门运营‘落日庄园’及其衍生线在全球市场的品牌与渠道。”她说,微微歪头,打量着他一丝不苟的领带结,“现在缺一个顶级的资本运作伙伴。我向总裁和投资委员会推荐了你。不知道谢先生,还有没有兴趣继续合作?”
空气安静了几秒。咖啡机完成工作的提示音在轻轻鸣响。
谢之昱缓缓放下手中的领带尾,抬起眼。
“这封邮件,你什么时候写的?”
“怎么了?”她笑容挂在脸上。
他放下手机,直视她的眼睛。
“你昨晚说,你没想这样。”他的声音平静,“今天早上,你发了这封邮件。”
江雾柳脸上笑容未退,但微微僵了一瞬。她沉默了。
“你是在告诉我,我们只是合作伙伴。昨晚是昨晚,该各归各位了?”
江雾柳笑容未退,捧着咖啡杯,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一下。
“成年人你情我愿,天亮后各归各位,不对吗?”她嘴角勾起一个挑衅的弧度,“谢先生,难道是第一次?”
谢之昱没有接她的调侃,目光骤然锋利。
“这封邮件,你两周前就写好了。”
她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住了。
“两周前你问过我,落日庄园的项目还缺什么。你说你在写一份方案。”
她确实问过。
“两周前写好的邮件,今天早上才发。时间点挑得很有意思。”
她仍是不语。
谢之昱点了点头,像确认了什么,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
“江小姐,这一手玩得漂亮。”谢之昱眸色沉了下去, “我差点以为你是认真的。”
他转身要走。
“谢之昱。”江雾柳叫住他。
她光着脚,走到他面前,脸微微仰起。
“你生气了。”
她没有等他回答,继续说。
“那封邮件发出去之前,我的确想过,合作伙伴的关系还是纯粹的好。”
谢之昱的背影僵了一瞬。他的手垂在身侧,指尖收紧。
“但发出去那一刻,我改主意了。”
他慢慢转过身,看着她。
“我想你留下来。”
沉默。晨光从落地窗涌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
谢之昱轻嗤了一声。
“为什么?睡一次不够?”
她莞尔,答得坦荡又勾人:“确实不够。”
谢之昱眼里的暗流又涌上来,站在那里,周身像是裹了一层寒冰。
“江小姐,你找错人了,我谢之昱不会被人玩第二次。”
她笑容收起来,露出底下那张更真实的、更冷静的脸。
“那你也错看我了,我不随便玩人的。”
两个人隔着半个客厅对视,沉默蔓延。
谢之昱忽然把外套放下。他走过来,一步一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她站在原地,没有退,由他的阴影完全将她笼罩,微微仰头直视着他。
她知道他身上有某种危险的东西,是她尚未触及过的,但她不惧,甚至还有好奇——把他激怒,他真正的样子是什么?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往后推了一步。她的背抵上岛台边缘,大理石台面的凉意透过睡裙传到后背。他的双手撑在她两侧,没有碰她,但整个人笼罩着她。
“我可以不走,”他说,声音低下去,“但你要收回刚才说的话。”
“什么话?”
“你之前说,成年人你情我愿,天亮各归各位。”
“那是逗你的。”
“我知道。收回它——你不归谁,你归我。”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
“不说话?”他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拉近,两个人的鼻尖几乎贴在一起。
“不说也行——那就用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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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江雾柳脚下一空。
她整个人被他拦腰扛了起来,世界颠倒,头朝下挂在他肩上。睡裙原本就短,倒垂下来后裙摆翻到大腿根,臀部甚至能感受到凉意。
“谢之昱!”她挣扎着要下来,手拍他的背。
他不说话。掌心稳稳扣在她腰臀间,力道不大,她却怎么挣都挣不开。另一只手落下来,不轻不重、却带着十足惩戒意味地拍了两下。
清脆的声音、和江雾柳那声带着惊恐的“啊啊” 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响亮。
江雾柳彻底安静了,挣扎的力道瞬间软了下去,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的猫,忽然老实了。她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耳垂蔓延到耳廓。她把脸埋进他的后背,不出声了。
谢之昱扛着她走向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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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一室晨光。
江雾柳被扔在柔软的大床上,她还没来得及将翻到大腿根的裙摆拉下去,谢之昱已经跪了上来。他居高临下看着她,手不知何时伸到她腰侧。
她怕痒缩了一下,于是他又划了一下,她笑出声来,扭着身体躲,但被他压着,躲不开。
“说不说?”他问。
“不说——”她的声音带着笑,断断续续的。
他的手指在她腰侧画圈。她笑得喘不上气,眼泪都快出来了,身体不停地扭动,真丝睡裙在身下皱成一团,什么都遮不住。
“说不说?”
“不说——哈哈哈哈谢之昱你放开——”
他停下看着她。她的脸颊泛红,眼角挂着笑出来的泪光,头发散在枕头上,黑色的真丝裙摆皱成一团,整个人凌乱、又柔软得可爱——让人毫无抵抗。
“我错了,”她喘着气,声音软下去,“我下次不敢了——”
“不敢什么?”
“不敢说各归各位——”
“还有呢?”
“不敢逗你——”
“还有呢?”
她瞪他,眼眶还红着,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水光。
“谢之昱,你够了。”
他看着她,嘴角有一个极淡的弧度。
他伸手,慢条斯理地拉松领带,发出细碎的摩擦声。他又解开了两颗衬衫扣子,动作从容,像一个猎人知道猎物已经无路可逃。
他重新撑回到她上方,将她的手腕压住在两侧,鼻尖蹭她脸颊,从颧骨滑到耳侧,又到颈窝,温热呼吸有意挑弄她。她偏头想躲,痒得缩起肩膀,又忍不住发出嗤嗤的笑。
“别闹我,谢之昱!”
“挨了两下,还笑成这样?”他的声音低下去,嘴唇擦过她的唇,“看来,确实不够。”
然后他俯下身,吻住了她。
真丝睡裙的细肩带滑落,沿着手臂的弧线缓缓滑下。她的手指无力地抓住了他敞开的衬衫前襟。
明明是要 “惩罚” 她,却又温柔得近乎纵容。直到她浑身发软,腰高高挺起,连同脖颈拉出一道优雅的线条。他才稍稍放缓力道,将人紧紧搂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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喘息未定间,她叫他名字。
“谢之昱。”
“嗯。”
“我承认——你猜对了。但那封邮件,是两周前写的,”她抬起头,下巴抵在他胸口,看着他,“工作归工作,这话不假,集团需要你——”她的眼睛很亮,没有了调侃时的狡黠。
“我也需要你,来帮我,好不好?”
这一次,是全然认真的语气。
“谈判高手,果然不做亏本买卖。” 他低头看着她,她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像蝴蝶扇动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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