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镜夜把哥哥的话抛之脑后,打字问道:“什么时候?”
奏:「我很难说」
奏:「因为飞机已经到我家的私人停机坪上了」
刚好,他的行李箱也还没收拾。黑发青年笑了一声,轻巧地收起手机转身朝屋里走去,摆摆手道:“谢谢,但是不必了,奏包机送我过去。”
凤秋人:?
去而复返的凤镜夜拖上标好了法语签的箱子,路过有些懵的两位哥哥和笑着挥手的姐姐大人,上了刚好停在门口的车,“我会给你们带法国手信的。”
凤芙裕美:“玩得开心哦镜夜~”
凤秋人:??
不是,你们两个还没订婚,就已经要双双去度蜜月了吗?连箱子都早早准备好了,不要告诉我你是在三分钟内收拾好的啊!
到现在为止连相亲对象都没有一个的凤家次男破防了。
啊~啊~啊~~OMG在干什么啦———没有一个——正常的人啊————
这个世界快点———完~~蛋~吧!
…
临时起意跑去法国的两人自然没顾上日本的一切。
在月见里奏的引荐下,凤镜夜在不知道有多少年头的哥特式城堡中,和德·拉罗什富科-蒙莫朗西家的几位家庭成员见了面。据月见里奏后续推测,这座由于古老而水电不通且信号一般的城堡是特意被搬出来,专门用于‘隆重’招待凤镜夜的。
毕竟她们家行事从来都是极为低调,加之家族成员寥寥,与上层圈子接触不紧密的人也大多不清楚她们。
刻意彰显完自家财力,又悠悠提及月见里奏名下也有一座城堡,和蔼的伊丽莎白还乐呵呵表示,有空的话也想邀请凤家人都过来坐坐。
凤镜夜:“自然。”
不论是商业联姻还是自由恋爱的订婚,自然都是要两家长辈一起再三商订的。而伊丽莎白现在的意思,大抵就是认下了一个口头承诺,正式公告和协议签订,就需要一个漫长的拉扯过程来。
在一旁围观的月见里奏:奶奶的决心……远超我的想象
不过伊丽莎白显然也没打算压力一个孩子。把在这种时候该彰显的资源抖抖干净,该传达的意思和态度给到位,老太太就转而说起两人骑车冲下坡的那次趣事来,问他们后面是怎么回去的。
想起那时还没开窍的自己,月见里奏挠了挠脸,笑道:“我们发现了一家爵士酒馆……”
…
充满回忆的法国之行后,德·拉罗什富科-蒙莫朗西家和凤家拉扯许久,终于在樱兰新学期的开学前夕敲定了订婚事宜,同月见里集团一起在三方发布了对外公告。
这场订婚很快在樱兰高校引发了热烈的讨论。而年轻人们讨论的焦点,除开月见里奏和凤镜夜各自创业的商业壮举,更多还是落在了细扒月见里奏男装时期和凤镜夜的相处上,奏夜党喜迎HE大结局。
闲的发慌的少爷小姐们热烈猜测着两人是如何爱上彼此,物理意义上齐聚了全校风云人物的男公关部,却在开学后不久,便临时暂停了社团活动。正处于风暴中心的两人也都无心关注风言风语,此刻只是步调一致地皱着眉头,看向音乐教室里的第三人。
坐在沙发上的金发美男无奈地笑着,却只让月见里奏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刚从法国奔波回来不久,这学期来上学的白发少女第一次穿上了樱兰的女式校服。淡黄色的长裙修剪得当,衬得本就高挑的少女落落大方且倍显端庄优雅。
穿着女式校服来上学时,同学们的神色都很精彩,她的那几位常客也兴奋地拉着她说了不少话。可惜她当时只顾着匆匆放下书包,来不及多说什么,便赶来了这第三音乐教室。
因为就在昨天,落地日本的她从埴之冢光邦和常陆远双子口中得知,一直住在二馆的须王环终于被祖母允许进入正馆,也开始接受须王家继承人的培养。但月见里奏还没来得及表示恭喜,就得知这位祖母同样找上了藤冈春绯。
而提出的事情却……
良久,白发少女开口道:“你是说,你的祖母要以女扮男装、有违校规的借口,把春绯退学处分?”
“不,祖母她没想着那么做……”须王环弱弱地解释道,但话还未说完,就被月见里奏慢吞吞地打断了,“我知道,所以她私下让人联系了藤冈先生,想直接‘赞助’春绯出国留学。”
美其名曰‘赞助’,实则就是想通过送钱留学的方式,强硬地用这笔好处买断藤冈春绯和须王环之间的关系,让他们远隔重洋、不再相见。
‘给你三百万离开我的儿子’也是有了须王版本了!月见里奏不可思议地想到:那个老婆婆到底以为自己是谁,把春绯放在了什么位置上,又到底把须王环看作了什么人?
“所以,你就答应了退出男公关部?”站在月见里奏旁边的凤镜夜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向这个傻子,道:“环,你难道认为这样做就行了吗?”
当然不会。
这只会是开始,是须王环被拿捏为一枚新棋子的序幕,就像他十四岁时受迫与母亲分开、来到日本一样。甚至到了当下,他也不被允许参加二年级前往法国的修学旅行,就是因为怕他与母亲见面。
须王环沉默了下去。
“我知道,父亲已经打算……暂停男公关部的社团活动。”金发美男为难地侧开头,说道:“这件事我不便多说,总之现在春绯不跟我扯上关系才是最好的。”
插手须王家的家事未免逾越,跟何况须王环的父亲也绝不是省油的灯。月见里奏定定看了看坚持要把自己变成锯嘴葫芦的须王环,最后收回目光,拍了拍一旁脸色有些黑的凤镜夜,便朝门外走去。
但走到门口,拉开这扇曾被她一把撞开的教室大门时,白发少女还是停住了脚步。
“环学长,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概也不一定能帮上忙。”她看着门外湛蓝的落地窗,说道:“但请你不要觉得自己是一个人,更不要认为,保护春绯只是你一个人的事情。”
月见里奏半侧过头,慢吞吞地说道:“还有,我的订婚宴不允许你们任何一个人缺席。”
白发少女说完,头也不回地合上门离开了。
须王环:“诶?”
“镜夜,奏是什么意思?”
凤镜夜抬脚,踢了一下把自己缩成可怜一团的金发美男,悠悠道:“意思就是,你们受邀参加我和奏的订婚宴了。”
“为什么听着很像威胁……”
因为她一个假期只跟我约会了两次,第二次还中途被急事叫走,现在也正为管理公司而焦头烂额……凤镜夜想着自己为工作忙碌的未婚妻,低头看向地上的笨蛋,嗤笑一声道:“因为你是个很棘手的笨蛋。”
须王环:QAQ
“走了,等上完课我再好好问你。”凤镜夜揪着瘫软在地上的流泪环,从南校舍一路下到连通两个校舍的一楼,往二年级的教室走去时,便见一年级A班和B班前热热闹闹围了一圈人。
即使第一节课的上课铃轰然打响,那帮叽叽喳喳的学生也没离开。而凤镜夜拖着手里的人,借着身高优势微微眯起眼睛,便在人群中央看见了一撮白发。那缕白发颤动了一下,接着就引起了一阵女孩子兴奋的惊呼声。
凤镜夜:奏?
“诶,奏你怎么……不是……?”藤冈春绯隐隐约约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精准接收到了信号的须王环迅速从地上爬起身,故作不经意地理了理衣袖,道:“哎呀,不小心从春绯班级门口经过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吧。”
金发美男顽强地直直突破人群朝中央走去,完全看不出一点不小心的痕迹。
笨蛋。凤镜夜推了推眼镜,抱着怀里的记录板,就着须王环在前方开路优雅地跟了上去。他也只是顺好路过,然后不小心看到了自己的未婚妻……
……正在壁咚别的女孩子。
凤镜夜站在石化的须王环身旁,看看正靠在门框上、把樱兰校服换成平民穿搭的藤冈春绯,又看看正抬臂抵在茶发少女头顶、换回那身男式校服的月见里奏,再次推了推眼镜。
“奏,你在干什么?”
白发少年垂眸凝视着懵逼的藤冈春绯,眼尾下垂的狗狗眼天然带上了忧郁的深情,头也不抬地回答道:“我在打招呼。”
藤冈春绯:“……奏?”
月见里奏抵着门框,绅士地托起藤冈春绯的一只手,低头在少女的手背上轻轻一吻,轻声笑道:“早上好,我亲爱的共犯。”
“我来邀请你参加我的订婚宴。”
凤镜夜:原来是在给春绯站台吗……
黑发青年在周围公主们的尖叫着沉默一瞬,忽而被解锁了石化的须王环颤抖着拉住了手臂,“镜、镜夜,订婚宴上的男方……”
“一定还是你吧!一定是的吧!”金发美男暴哭起来,“奏居然这么狠啊,呜呜呜呜呜……”
凤镜夜:这个人已经神智不清到记不起藤冈春绯是女的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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