伞?凤镜夜的脑海中闪过两人方才一起撑的直柄雨伞,模糊中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却又听月见里奏扯了扯自己严肃地问道:“其次,你讨厌下雨吗?”


    凤镜夜:“……还好?”


    “很好。”月见里奏点点头,随手取下了两件宽大的防寒服,看向被拉开了一个缝的推拉门,“我也觉得。”


    “镜夜少爷,门是被倒下的雨伞卡住了。”抽出伞的工作人员说着,看了一眼身后疯狂朝自己比手势的墨镜少年们,一面拉开门,一面犹豫道:“少爷……”


    下一秒,一件宽大的防寒服外套突然从门后飞扬而出,精准地盖在了正一声令下冲来的须王环面上。旋转着舒展开的衣服遮盖住了其余人的视线,而月见里奏则借着这个间隙自门后冲出。


    “怎么会有人讨厌下雨呢!”月见里奏大声说着,又眼疾手快地往常陆院双子头上盖了一件,拽着手上的人便朝还在下雨的出口冲去。


    “是谁,谁突然关了灯!”突然撞进一片黑暗的须王环扯着脸上的衣服,后退着进了只有几步之遥的下雨区,顿时被密集的雨点浇了满头。


    正扒着扑脸外套的常陆院双子被摸索中的须王环一撞,同样被动进了淋雨区,一抬头就接了满脸水。那头的月见里奏和凤镜夜已经跑出了出口,站在雨中的两人无语地对视了一眼,便默契地看向须王环,举着手里的外套扑了上去。


    怎么也开不了灯的须王环:“到底是什么!这地方简直要把我淹死了!”


    “春绯、春绯你还好吗?我现在看不清你!”


    和铦之冢崇打伞站在一旁的藤冈春绯:呀嘞呀嘞


    那头,在匆匆跑过间和因为海拔没被盖住的埴之冢光邦对视一眼、并发现对方在对自己笑的凤镜夜:“……”


    跑着跑着,听见背后传来了须王环惨叫声的凤镜夜:“……”


    跑到出口,发现月见里奏对于是伞卡住了门这件事毫不奇怪的凤镜夜:“………”


    他深深看了一眼慢吞吞抖着水的白发少女。


    奏,你真的……


    出乎我的计划。


    顶着凤镜夜的注视,月见里奏抬手扫了扫头发上的水珠,若无其事地往标记着远海的展厅走去。


    她确实在凤镜夜说‘轨道没坏’时就意识到,肯定有什么东西在门后卡住了,而自己当时随手放在那里的伞完美符合这个标准。


    但是,无论说出来还是不说出来,他们都要等到有人来才能出去,不是吗?


    那不如小小误导一下、演一下,看看这个眼镜男的反应:D


    站定在一望幽深的远海展缸前,月见里奏扶着冰凉的玻璃钢半转过头,看向身后很快反应过来一切的凤镜夜。


    她眨了眨眼睛:“很好玩的意外。”


    一席蓝衣的白发少女几乎和身后幽蓝的海色融做一体,但那雪白的发丝却在小射灯的照耀下,如深海中的水母般闪烁着着明亮的幽光。与之一同反着光的,还有那双天然眼尾下垂的狗狗眼,此刻正直直看向他。


    而凤镜夜抬眸看去时,幽黑色的庞然鲸鲨正慢吞吞甩着鱼尾,自月见里奏身后游曳而过。


    来自海洋的湿气正蒸腾于他的发梢,被空调的微风一吹,带起几缕让人心间发痒的寒意。


    凤镜夜:“……嗯。”


    他擦了擦眼镜片上的水珠,走向与鲸鲨咫尺之隔的月见里奏,轻声道:“但我们还要回去拿手机,奏。”


    月见里奏:“……哦。”


    作者有话说:


    赫赫赫


    真的取材于现实


    晨星就是这么平平无奇地进门、拉上门、然后就死活拉不开了!!


    原因就是舍友在墙角放了一把伞


    而那把伞在此之前都安安稳稳,直到晨星这一次进门……


    它就正正好好顺墙倒下,并卡在了门后和墙之间,恰到好处地死死抵住:D


    当时晨星也怀疑,是不是轨道坏了或是脱轨了


    然后为了出来,强行靠蛮力掰斜了推拉门,从门缝里挤了出来!


    发现是伞卡住了的晨星:?_?


    于是门也真的脱轨了( ̄? ̄)被晨星推的


    …


    么么么!


    第132章 闭上眼睛才不会被灼伤!


    花了十几分钟换下湿衣服、穿上海洋馆周边企鹅服, 套着蓝色防寒服的男公关们一齐出现在了企鹅堆中。


    月见里奏幸福地抱着帝企鹅幼崽。


    满身灰狨绒的小家伙歪着脑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两脚兽,便好奇地伸长了漆黑的鸟喙,脖子一伸一缩地去啄月见里奏脑袋上的企鹅帽子。成功咬住便朝后仰着脑袋一扯, 少女雪白的头发便从帽子后露了出来,而小企鹅自己也差点仰倒下去。


    搂住了摇晃小企鹅的月见里奏:“哈哈哈哈哈!”


    笑容开朗的白发少女身后, 常陆院双子拿手指轻轻戳着眼前突然引吭高歌的帝企鹅幼崽, 正要讨论它为什么莫名叫起来, 便见两只体型肥硕的成年帝企鹅气势汹汹地朝他们走来。


    常陆院光:“原来是在摇人,不就是摸一下嘛。”


    常陆院馨:“别说了, 快跑啊光!”


    两个粉毛脑袋从沉浸在撸企鹅之中的月见里奏身后跑过。


    和不受欢迎的常陆院双子一样,把手揣在了口袋里的藤冈春绯在溜溜哒哒中,遇见了一只带崽的成年帝企鹅。


    经过一学期长到了一米五的茶发少女低着头,看向也仰头看来的、高达一米二的帝企鹅, 茶色的大眼睛和漆黑豆豆眼对视着。双方经过了某种神秘交流后, 成年帝企鹅往后退了几步,将埋在身下育儿袋中的小企鹅赶了出去。


    成年帝企鹅:(发出一阵企鹅叫声)


    藤冈春绯:“诶?让我帮忙看着吗?”н??К


    成年帝企鹅:(发出短促的企鹅叫声)


    蹲下身接住企鹅幼崽的藤冈春绯:“好?”


    成年帝企鹅慢悠悠摇摆着尾巴走开了


    看样子只是帝企鹅的单方面交流。


    蹲在一旁的须王环看着和可爱小企鹅互动的藤冈春绯, 默默掏出一张藤冈春绯幼年照,看看照片又看看现场, 不由对着长大了的茶发少女流下了老父亲感动的泪水,“我可爱的女儿长大后还是这么可爱啊。”


    ……该感谢你这次没有放大吗?藤冈春绯朝金发美男招了招手:“照片是从哪里来的。”


    须王环乖巧地挪了过去, 小心翼翼地将手悬于离小企鹅有一段距离的地方,等小家伙开始好奇地嗅闻时,才把掌心贴在了那层柔软棉厚的绒毛上,答道:“从镜夜手里赢来的。”


    完全不出乎意料的答案。但这张照片的源头肯定是爸爸, 她今天回去就要好好说说他。藤冈春绯抽了抽嘴角,继续问道:“你们又举行无聊的比赛了?”


    须王环对了对手指,“也没有很无聊……”


    凤镜夜从这边一家三口身上收回视线, 目光在周身已经围满了小企鹅的铦之冢崇身上轻轻一点,最后又落回了月见里奏身上,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半框眼镜。


    “镜镜,抱歉打扰你们的约会了呢。”埴之冢光邦站在黑发青年身旁,像抱着兔兔玩偶一般,单手抱着一只乖巧到一动不动的企鹅幼崽,声音甜甜地说道:“环环太担心啦。”


    “我知道,明明那个笨蛋才是最让人担心的。”凤镜夜看了一眼还毫无自知之明玩父女游戏的金发美男,悠悠道:“但鉴于另一位也不遑多让,倒也没什么好担心了。”


    “至于打扰,完全不必道歉。”黑发青年双手抱胸,道:“不过是比计划提前了一些,算不上打扰。奏也早就知道你们会跟上来。”


    男公关部对他而言,意味着长达三年怪模怪样的家人关系。对月见里奏而言,则是单调乏味的人生中突然熙熙攘攘起来的一年。时间长度虽然不同,对他们而言的重量却丝毫不输彼此。


    丝毫不夸张地说,如果这次外出约会的是须王环和藤冈春绯,或是男公关们中的其他任何一人,第二天约会现场的实际到场人数,也会远大于2,无限接近于9。


    只不过他原以为,这些家伙会在他和奏参观完企鹅之后才追过来。然后他就能顺理成章,用提前准备好的互动票调虎离山,让他们先去和企鹅互动,自己和奏共进晚餐。举起手机的凤镜夜平静地想到,这个计划本身是可行的。


    ———如果他没有被一把直柄雨伞锁在更衣室的话。


    划分成九宫格的相框之中,罪魁祸首在冰天雪地中朝他笑着招了招手,一头明亮的雪色,倒比她怀里灰蒙蒙的企鹅更像是南极的原住民。


    企鹅女孩啊……


    ———锁就锁了吧。凤镜夜轻轻翘起嘴角,按下快门。


    “既然人齐,就拍个照好了。”他在寒气中把手插回兜里,对身侧但笑不语的埴之冢光邦随意道:“做成‘男公关部深海写真集’,你们既然主动送上门来,就谁也不许跑。”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