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圣心大教堂门口吧。”白发少女的声音突然得充满了忧郁,有几分虚弱地说道:“那里可以看着巴黎的夜色听歌。”


    她貌似明白了,这个邪恶眼镜男好像在等自己开口,等她给他们的关系下个新定义。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不客气了……月见里奏叩叩琴盒,破罐子破摔地说道:“我给你准备了一首歌。”


    “我亲爱的朋友。”她祥和地补充道。


    作者有话说:


    奏:赫赫赫,那我就收下了!


    看谁先忍不住下新定义(?


    奇怪的battle开始了


    …


    么么么!


    第89章 爱慕之箭射穿我心!


    凤镜夜被安置在了距离广场舞台最近的一级台阶上。


    “你就在此地, 不要走动。”


    做着轮椅的月见里奏淡然地叮嘱完,在凤镜夜挑起眉头的注视下,转身开着电动轮椅朝舞台上刚唱完一首歌的青年赶去。


    那青年显然与月见里奏相识, 等白发少年到身旁近处时还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俏皮地挤眉弄眼一翻, 用法语大声嘟囔了几句。而月见里奏则用法语低声回应了几句, 很快便把对方逗笑了。


    两人一个大嗓门一个慢吞吞地交流了几分钟, 随后一起抬头,朝凤镜夜的方向看了一眼。


    接着又转回脑袋嘀嘀咕咕起来, 这回那法国青年倒是学着压低了声音。


    凤镜夜的法语学了不到半学期,每天只要不是太过匆匆,就会忙里偷闲坚持学上一小阵子,虽然还做不到像月见里奏那样流畅, 但是听些常用对话还是足够了。


    比如他现在就听得懂, 那青年方才一直在用“你那心上人”称呼自己,并抱怨月见里奏来得太晚, 是不是把时间都花在和“你那心上人”纠缠去了,忘记苦苦在这里等待的自己了。


    月见里奏的声音很小, 凤镜夜倒是听不到她究竟答了什么。????


    不过,这不影响他的好心情。黑发青年翘着嘴角, 在空着位子的左右两旁都放上了些东西,礼貌地和周围的人隔开了一段距离。


    就算奏现在在狡辩,也改变不了她之前过来踩点时,是用“心上人”跟别人提起自己这一点事实。凤镜夜结开在这个场合下过于正式的领结, 随意松开两枚扣子,朝又一次转头看来的白发少女笑了笑。


    你好,我的‘心上人’朋友。


    不知道对方学了法语, 也不知道对方因什么而发笑,月见里奏一头雾水地转回头,决定将其理解为某种得意洋洋的挑衅。


    想想也知道,这个家伙肯定是在笑她,笑她居然准备了这么明目张胆的行程!


    “老天,你那心上人一直看着你!。”性格外向的青年语气夸张地说着,抬手掩起嘴巴,悄悄道:“他的眼睛真好看,你要是开口,我想他肯定愿意送给你(法语)”


    月见里奏:“好主意,但我没地方安第二双眼睛,还是算了。”


    “还有,我只说了那是我的同学吧。”白发少年无奈地叹了口气,忧郁地做着无用的纠正:“他来这里旅游,我带他来感受一下罢了。”


    她是趁着上回来法国的时候过来踩点时,跟这位几乎每晚都来这里驻唱的青年结识,于是就拜托他安排了一下插曲环节。


    毕竟这种事总不好让莱昂德帮自己安排吧,那和跟家里人大声表明‘我要谈恋爱了’有什么区别!对便宜爹知根知底的竹取都帮自己瞒着家里,可见这件事并不适合让月见里拓海知晓。


    但这不代表月见里奏就有大声朝陌生人诉说恋情的爱好了。


    她一直说的都是‘朋友’!‘同学’!才不是这家伙口中的‘心上人’!


    一直被路过人用友善而调侃的目光致意着,白发少女很心累。


    “嘿,你在说什么鬼话呢。”青年接过月见里奏自己带来的话筒安上去,调节着杆架高度,一面弄着音箱,一面便毫不客气地笑道:“亲爱的奏,我在这里见证过的求婚。”


    这人像圈领土一般,嚣张地把手臂张开到最大画了个圈,像是要把整个巴黎都划进怀里。


    “可比你看过的晚霞都要多。”


    “人们来这里,就是为了理想的浪漫来的。我正是因为爱这一点,才每天都坚持来到这里,来为这份独属于巴黎的浪漫加把火。”


    “更何况,我准备伴奏的时候去听了你要唱的那首歌。”说起歌曲的青年又开始诙谐地挤眉弄眼起来,调侃道:“所以我说的可没错,不过就是早一点说出来而已,准确点来说还应该喊男朋友才对吧。”


    “你知道的,b-o-y-f-r-i-e-n-d.”


    不,她绝对不会表白的。月见里奏露出死鱼眼,看着面前说着塑料英语的青年努力压平自己念到’r’时的小舌音,慢吞吞地说道:“yeah,m-a-l-e-f-r-i-e-n-d.”


    她故意把‘r’念成了小舌音,用来嘲讽青年的塑料英语。


    两人在调节好的话筒前面大眼瞪小眼对视了一会儿,最后默契地选择休战。


    话筒和伴奏很快就被青年调好了,月见里奏也从自己的琴盒夹层里拿出一个怪模怪样的金属架子,一张一合,便严丝合缝地夹在了小提琴的琴弦上。


    就像吉他的变调夹一样,但比那看着更复杂些。


    没有拿出琴弓,白发少年抬手拨弄着,试了几个音,又重新调整了一下夹子的位置直到满意为止。


    平时就用吉他弹唱的青年沉默片刻,倍感惊悚地说道:“天啊,你要拿小提琴干什么?”


    大惊小怪,她只是把琴往自己熟悉的模样改造了一下而已,六千年后的提琴可比这个还要复杂。月见里奏淡定地说道:“这是弦乐。”


    凡是弦乐,都可以弹奏。


    而且她需要给自己空出唱歌的空间。


    完成了一切预备工作的青年捂住脸,夸张地尖叫着跑开了,并在离开前启动了伴奏,用对‘顺手’带走的第二支话筒,用法语笑着喊道:“女士们先生们,我临时换班了。”


    “请欣赏这位年轻人带来的可爱的歌……还有一份表白。”故意卖了个关子的话语在最后压低了嗓音,刻意郑重地调侃了一句。


    这里的确是个浪漫的地方,所有来到这里的人也怀揣着对浪漫的向往,因此青年的话很容易便引发了人群的共鸣。


    来自天南海北的人、所有路过或是在台阶上歇脚的人,都捧场地欢呼着起哄,将目光投向用古怪的姿势抱着小提琴的少年身上,带着跨越语言和人种的鼓励。


    ‘爱’和‘音乐’一样,能跨越语言的隔阂。


    因此,月见里奏才选择带来一首歌。


    爵士风的《From The Start》。


    她垂眸顺着节奏拨弄了几个轻巧的音,抬头,看清了坐于人群之中紧紧看着自己的黑发青年,对着抵在嘴边的话筒开口道:


    “Don’t you notice how”


    难道你未曾注意到?


    圣心大教堂前的小广场并不是专业舞台,但明亮的暖黄色路灯和悬于夜空的月色一起,柔柔照亮了广场中央的白发少年,不甚明亮却掩不住那人一身熠熠生辉。


    “I don’t need reminders of how you don’t feel the same”


    不需要你提醒我,你察觉到我与往日不同


    除了对付罗贝利亚时唱“欧兰~”那次,凤镜夜从没听过月见里奏开口唱歌。


    从她平时说话做事一向慢吞吞、以至于总是被人打断就可以看出,这家伙不是个希望别人注意自己的性子,也因此鲜少有什么表达欲———除了跟他吵架的时候。


    樱兰的美育课程种类繁多,也有着许多因为请了国外名师上课而闻名的声乐课,是同学间颇为热门的选项。但月见里奏偏偏在一众声乐课里挑了门基础乐理课出来。


    分明是懒得张嘴唱歌,唱也只愿意唱个零星音阶,日常摸鱼。


    是以,整个男公关部中从未有人听过她的歌声。


    该怎么说呢……凤镜夜看着垂眸注视着琴弦、声线慵懒的白发少女,耳畔的吵杂在几个呼吸间便被那温柔的声线所屏蔽,视野中只剩下于如画般的蓝紫色夜空下,背靠着满城星光弹唱的月见里奏。


    白发少女抬眸看来,轻易地便看入了他拨云见月的内心深处。


    那里的世界正开始泛起漂亮的色泽,如夜空朦胧,如晨起澄澈,如披着月色的白发洇湿了灯月。


    有人轻巧地跨过了他高高耸起的画框,在他浓墨重彩的作画上信步闲庭地走过,理所当然地找了个最显眼的地方,涂抹起自己的色彩来。


    是和月见里奏本人极为贴合的声线———慢而温柔的、带着些忧郁又无比嚣张,确认了方向便直直登堂入室的,就像藏不住光的月亮。


    就这样还敢说自己没有在表白?黑发青年发觉自己似乎一直在笑。


    但他已经无所谓了。


    因为 city of stars 正shining just for him。


    “Oh, the burning pain”


    如火烧般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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