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见里奏:我也曾这么觉得。
K.O:「还有一类诈骗更具迷惑性。」
K.O:「比如给自己安上一个公信力十足的身份,比如警察、律师、客服等等,这种伪装很容易骗取大家的天然信任」
的确如此。月见里奏看得直点头。
K.O:「举个低级例子就是,你可以假扮机场客服打电话,说航班出了问题,需要进行缴费退改签等等」
K.O:「这种相对而言会比较容易被相信,可以用来做教学但实际上太低级,只要学会打客服电话确认就不会被骗到」
月见里奏深深觉得这或许正是她可以实践的方向
K.O:「莉丝,现在有空谈工作吗?」
莉丝:「给我十分钟」
莉丝:「我刚刚发现了一个潜在的巨大商机,十分钟后见!」
莉丝:「ps.我知道你要谈什么,已经提前做好一份方案了,你可以先看一下」
莉丝:「文件.docx」
十分钟后,当他阅读完文件大部分的内容时,去而复返的莉丝准时上线。
莉丝:「太神奇了!」
莉丝:「K.O,你能想象一个开水壶居然会煮不开冰块吗!」
这是什么神奇的比喻……凤镜夜不是很想知道内情,也不是很在乎莉丝刚刚是不是去违法乱纪了,他现在看完了工作文件,只想谈钱这种铜臭味十足的现实问题。
直到那头发来了新的信息。
莉丝:「K.O你有不常用的匿名卡号吗?快快快发一个给我,咱们有钱投资啦!」
好吧,其实也可以在乎一下。
凤镜夜手指灵活地敲下一串卡号发过去,看着屏幕那头文字中都透露出欢呼雀跃的大小姐,敲着键盘问道:
K.O:「你干什么了?」
莉丝:「是这样的先生,我灵活地对闲置钱款进行了一番更合法合规合情合理的自定义调整,从而让它们能为人类社会发挥更伟大的作用。不用感谢我,这是我应得的」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莉丝:「放心,不违法也不有损道德」
当月见里奏快乐地敲下这一串字符时,手机那头的月见里拓海正严肃地表示他已经让助理去转账了,请务必把他的航班改签到今晚最早的航次。
真的能骗到!成功诈骗的白发少女一扫方才的忧郁,开朗地想到:既然便宜爹说这个家未来要由她来继承,那现在自然也只是提前取用本该属于她的财产罢了。
而且把钱交给骗子不如交给她。白发少女开心地想着,就像亲友宝积寺莲华曾列出“一条雅=凤镜夜”这种犀利的等式那般,得出了“这本来就该属于她”的伟大结论。
沉浸于纯粹而朴实的快乐之中时,电脑上悠悠冒出了小伙伴的新消息。
K.O:「悠着点」
Yes, sir————月见里奏笑着在键盘上敲着回复。
莉丝:「OK K.O :)」
K.O:「。」
K.O:「诈骗完了的话,过来谈工作」
莉丝:「再给我十分钟」
月见里奏快刀斩乱麻地用备用手机号拉黑了月见里拓海的联系方式,并打算过几天回法国了,再去街边报亭办几个便宜的手机卡轮流用。
这个年代的信息<a href=tuijian/xitong/ target=_blank >系统</a>十分简陋,即使只是把手上货真价实的纸币存进银行,再用轻飘飘的银行卡消费,对很多人来说都还是件新奇的事情。因此就更不用说网络安全建设问题了,完全正在摸索之中。
所以反过来说,在这个全民不实名的年代,月见里奏想要弄到几张不记名电话卡真是再轻松不过了。
就是这银行卡和电话卡她都没有事先多备几张,之前只给莉丝的身份办了张卡,但那张卡是用来代表公司进行资金流转的,许多同材料领域的合作伙伴都认得卡号,自然不适合发给便宜爹骗钱。
到时候万一有业务交叉被便宜爹认出来就不好了,把钱打给K.O也是一样投到公司里面去……不过这不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情。白发少女缜密地思索着,快步走出卧室来到大厅,大声喊住了正打算离开的月见里拓海。
“父亲!”
月见里拓海弯腰穿皮鞋的动作一顿,转身朝脚步匆匆赶来的女儿看去,面上还是一派严肃的不苟言笑,只是用冷淡的眼神询问白发少女喊住自己的意思。
现在最重要的是————
“别走……好吗?”月见里奏满怀真诚地说道。
别走,她如今看来万分亲爱且‘慷慨’的便宜爹。
听见她的挽留,月见里拓海似乎万分意外,以至于那双被岁月在眼尾雕刻满了沧桑的眼睛都微微瞪圆了些。而第一次紧紧盯住了父亲的月见里奏此刻才发现,他们原来有着如出一辙的狗狗眼。
“不了……”月见里拓海沉默片刻,便惜字如金地冷淡拒绝道。
但还没说完拒绝的话,他便见那分明是从卧室追着他赶来客厅的白发女孩面露焦急,转头求助般看向了莱昂德,改用法语哀求着安排行程的管家。
“S’il te pla??t, s’il te pla??t!!(拜托了!)”
已经有了财产保管意识的月见里奏看着门口的两人,下意识便咬紧了下嘴唇,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成了拳头,正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着。
拜托!千万别带着我的财产走!
月见里拓海沉默了,而先一步站到了门口的莱昂德观察着老爷的神色,恰到好处的劝说道:“老爷不如就在日本呆上几天,刚好也借这个难得的机会,视察一番月见里家在日发展情况。”
“视察结束后,也刚好和小姐一起乘坐航班回法国开会。”
看来小姐姐的确是舍不得老爷了呀!地中海管家欣慰地朝月见里奏笑着,果不其然见白发女孩流露出了感动的神色,转头看向月见里拓海时,一双亮晶晶的狗狗眼中满是不作假的期待。
老天啊,究竟谁能拒绝那样一双眼睛。
“老爷。”莱昂德没忍住,再次开口劝起沉默不语的月见里拓海,“您总不能还因为……”
可未经思考的话语还未落地,他便突然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说错了话,一时间面露懊恼。
怎么了?月见里奏还没反应过来,便见地中海管家身旁的月见里拓海像是被提醒了一般,原本只是严肃的脸色陡然沉下,换上一副斩钉截铁的语气,就要彻底拒绝这个提议,“不用了,我现在就……”
“那就在这儿住两周吧。”
一直未曾开口的竹取女士放下了手中的茶壶,精致的瓷器和红木桌面被小拇指垫着相碰时,豁然在眼下气氛紧绷而沉闷的客厅中,发出了如清泉激石般悦耳而轻轻的磕碰声。
竹取女士?月见里奏下意识朝站起身的管家看去,发觉自己似乎无意间触发了某件大人们心照不宣的往事,但在场似乎并没有人想要给她一个解释。
头顶优雅银色盘发的管家女士抬起眼眸,看向鞋柜旁张口欲言的月见里拓海,端庄但不容拒绝地打断道:“老爷,您知道我一向不认同您荒谬的做法,却也没有违逆过您。”
什么?为什么大家突然开始当谜语人了?白发少女站在漩涡之外,目光在面色复杂的成年人之间转悠了一圈,最后选择看向客厅中已经被佣人们排列整齐的公文包们。
那是她的财产啊。月见里奏的目光逐渐坚定下来。
竹取女士如天鹅般优雅从容地微微昂起下巴,看着月见里拓海露出了不赞同的目光,道:“除非,您现在的所作所为的确过于有悖礼仪。”
而月见里奏知道,竹取女士是从小看着便宜爹长大的,更是真正意义上教导了两任家族继承人的老师,自然有着足够的立场批评便宜爹的礼仪。
虽然竹取女士在这个家族中的地位看似和莱昂德平齐,实则真实的生态位远在家中所有生物之上,是毫无疑问的食物链顶端,因此偷吃完的月见里奏可是漱口漱了好几遍才敢进屋。
果不其然,被严肃批评的月见里拓海没像方才反驳莱昂德那样吭声了。
过了半晌,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默默把手提包放到了鞋柜上,闷闷地对竹取女士说道:“但机票改签过后就不能再退了。”
正因为老爷妥协而松了口气的莱昂德闻言,疑惑地问道:“老爷,但刚才并没有航空公司的人员打电话来,告知我们有关机票改签的事情?”
“不,我刚刚已经远程改签过了。”月见里拓海笃定地说道。
哦呼!月见里奏若无其事地松开拳头,把微微汗湿的掌心在裤子上擦了擦,便抬手罩在嘴前打了个悠长的哈欠,困倦地揉起眼睛跟察觉不对劲的成年人们告别。
“我有些困了,先回去休息了。”白发少女语气含糊地说着,“晚安塞巴斯蒂安,晚安贾维斯,晚安……爸爸。”
溜了溜了,K.O还在等着她呢!道完晚安的月见里奏匆匆跑走了。
月见里拓海站在原地目送那道雪白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良久,才收回目光看向手机上的简讯页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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