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领导人不方便路面。而布鲁克·锡考克斯指挥官被德国人抓了,现在正在监狱里接受审查,现在能和你对接的,就是我。”
“等一下,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你已经算是抵抗组织的头目的话,又为什么会恰巧在科尔马发现我?”苏珊娜警觉地望向壁炉旁边默不作声的汉娜。
“这就不是你需要知道的事情了。”梅拉拉回她的视线。
“你从哪里来的消息?”
“另一种选择,我也可以用你去交换布鲁克。”梅拉冷冷回答。
苏珊娜彻底震惊了:“怎么可能?所以,所以......你这么帮我,把我送到这里,其实早就已经盘算好了?用我的命去换布鲁克?你们已经和德国人联系好了?”
“这是方案二。而方案一就是我说的,和我们合作,你继续潜伏在德国,为我们提供消息,我们可以帮你保护好身份,包括你的犹太人秘密。只要你忠诚于自由法国,继续当一名勇敢的战士,那我可以放弃营救交换布鲁克。他牺牲的必须有意义!”梅拉说到这的时候,没有人发现汉娜的眼睛似乎有些红了。
“我恐怕再也回不去德国了。”苏珊娜试探的回答。
“犯了什么事?”梅拉厌烦的皱眉。
苏珊娜的小脑瓜飞速转着。
“再和我说说,如果我不和你们继续合作,会怎么样?”
“我们会把你,和你曾经作为抵抗分子的事实信件,以及你的犹太人档案一并交由在诺斯的德国当局,来换布鲁克。”说罢,梅拉就让手下从抽屉里取来了几张文件。
封面那几页文件,就有包括苏珊娜·索默的公民信息,家庭信息,以及她母亲作为犹太人的家族信息。后面的信件她不敢再翻了,心乱如麻间,这时候梅拉又丢过来一把手枪。
苏珊娜一眼就认出,这是她当年射杀埃里希的枪。
组织真是要把她扒的骨头都不剩。
苏珊娜看傻了几秒钟,随即又很快面色如常,强撑着自己傲娇的二郎腿:“但我是不起眼的小角色,布鲁克可是盟军的指挥官,德国人怎么会同意交换?他们到底是怎么谈的?”
“你不是小角色,这些还不够吗?而且你是一位德国高官的妻子,不是吗?德国人会很感兴趣的,这不是我们第一次交换俘虏了。”
“所以你到底在德国犯了什么事,为什么要突然跑回法国?”梅拉追问。
万万不可让组织把她交出去,苏珊娜现在必须想办法先留下来。一旦让抵抗组织知道德国人也在抓自己的话,那她就没有利用价值了。
“我的德国丈夫出轨还家暴我,我忍受不了逃回祖国了。”苏珊娜哀伤的说,“他现在正满世界的找我,但我还不打算原谅他。”
梅拉听到这终于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很好,所以你答应和我们合作了?”梅拉又抽了一口烟,把烟都吐在她脸上。
“嗯,当然。”她才不要去交换什么布鲁克。
“没想到我们的谈判会这么顺利。”梅拉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就像是几年前一样。
苏珊娜强撑着平静的表情,但其实心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我需要干净的衣服,我还要洗澡,我肚子也饿得不行,我要吃好东西不然我就要死了,”苏珊娜猛地站起来,气定神闲的说,“既然我又是组织的一员了,请平等的对待我好吗。”
梅拉撇着嘴,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
所以不久后,苏珊娜就在屋内的老浴缸里泡起了热水澡。
浴室很老却整洁,雾蒙蒙的水汽爬满了屋里的瓷砖和地板。浴缸傍,湿漉漉的地上放着几个碟子和一杯牛奶,碟子里面是一小块火腿,一大块奶酪和一些切碎的法棍。
苏珊娜从浴缸里探出头,边吃喝边泡着热水澡,待吃饱喝足后她长长呼了口气,又把自己全身缩回热水里。
她盯着泛黄的天花板,不知在思考什么。
不一会,她又一点一点缓缓下沉,憋住一口气让水漫过脸颊,最后淹过头顶,黑发在水中飘散开,几乎沾满了半个浴缸。
忽而,她在水中似乎听到了墙外的对话声。
她猛地钻出水面,趴在水管上面,认真的去听那微小又扭曲的声音:
“汉娜我要提醒你,不要让私人感情耽误了我们伟大复兴事业。”这是梅拉的声音。
“我知道的。”汉娜。
苏珊娜只听的一脸懵,难不成汉娜还想放了她?
......
组织很快就准备把她再送回德国去,但是苏珊娜深知现在不是时候,在没有确定德国一定安全的情况下,她是不敢冒险的。
由不得苏珊娜,这几日,组织就在为她准备假证件和规划接应任务了。她马上就要启程出发了。
......
“我的肚子好痛!我真的受不了了!”
苏珊娜在床上痛苦的挣扎,脸色煞白。
梅拉在一旁怀疑的看着苏珊娜折腾:“你怎么了?”
苏珊娜不说话就是痛苦的在床上打哆嗦:“我需要......去医院,我要不行了......救命。”苏珊娜就这样折腾了一上午吧,直到梅拉出门回来,她还在苦苦挣扎。
没法,梅拉觉得带她去医院看看了。
只是当她把汉娜的手铐的一端拷在苏珊娜手腕的时候,苏珊娜忍不住挣扎:“我在生病,还要这样对我?”
“以防万一!”梅拉不苟言笑。
苏珊娜只能一边捂着肚子,一边偷偷把自己的手枪藏好。
梅拉拉着苏珊娜的手铐,两个人看似手拉手的出门了。
一路跋涉,来到了诺斯市区。
辗转几年,她竟然又意外的回到了这里。看着大街上飘扬的万字旗,时不时飞驰而过的军用车,似乎一切还没变。
路过一家面包店的时候,苏珊娜灵机一动,所以停下了脚步,致使梅拉也被拉住不得不停下。
“我要吃法棍。”苏珊娜虚弱的对梅拉说道。
“你别太过分。”
“我也是组织的一份子,我饿了想吃法棍而已,你这样我很难和你合作。”
梅拉没办法,拉着她大步流星的进门,快步走向柜台和店主买法棍,苏珊娜看着一旁正发呆的小店员,偷偷招手让他过来,说了几句话。
梅拉因为配给卡的事,梅拉和店主墨迹了一会儿,最后还是买成功了。
她终于把一根半人高的法棍塞给了苏珊娜走出了店外。
“你先拿一下吧,我肚子好痛拿不了。”苏珊娜弯着腰面露难色。
终于两个人走到了医院。
苏珊娜回忆起,几年前的某一个夜晚,就是这个医院,她一边痛骂布莱纳特一边拼了命的逃跑,布莱纳特还执着的跟着她想要帮她,最后被她气不过,还是贴心的把外套丢给她才离开。
想不到一两年以后,他会娶自己。
说实话,他对她是不是也是从一开始就偏爱的?
......
她和梅拉手牵手,终于走到了内部的科室门口。这时候,梅拉才稍微放心的解开了苏珊娜的手铐,并叮嘱她快去快回。
苏珊娜皱着眉头,弯着腰,小心翼翼的在她的注视下走屋去。
这时候,刚刚面包店里的那个小店员环抱着数根法棍,急冲冲的跑过来,四处张望了下,不由分说的全部塞给了梅拉。
第一百五十八章
而另一边,科室内。
“护士小姐,您快来帮帮我,”苏珊娜焦急的拉过护士压低了声音,向门外指去,“您看到那个抱着八根法棍的人了吗?”
“嗯?”护士小姐有点蒙,看向梅拉的方向,“嗯,怎么了?”
“她是我的神经病姐姐,一犯病就要买十根法棍吃,今天少买了两根,她就又犯病了在家里闹,”苏珊娜说的有模有样,“你看她手上的手铐,早上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打开了跑出来!我这一个人好不容易把她引过来,你们快给她打一针吧,我不太懂,反正以前每次到医院都直接打镇定剂就好了。”
护士小姐一听这么贴合的描述也着急起来:“她会怎么闹?打......打人?”
“多叫几个人吧,她强壮得很,在家就对我非打即骂,还一直叫说‘抓住她’‘不是我’什么的。”
......
“不是我!我不是!你们干什么?”梅拉大吼着。
几个男护士甚至安保人员都出动了,把梅拉和她的法棍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她,是她有病!给我抓住她!”梅拉挣扎着试图跳出人群,却见远处正在看戏的苏珊娜。
苏珊娜眨着鬼魅般的绿眼眸,优雅的微笑着,朝梅拉轻轻挥动四根手指告别,然后转身消失在了人群里。
随着一针下去,梅拉开始泛起了迷糊,手里的法棍也散落一点。
梅拉用最后一点意识恶狠狠的看着苏珊娜离开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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