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这一切发生后,却发现他毫发无损的站子她面前,甚至没有少胳膊少腿。


    这局本是她为他做的,组织竟然临时修改了伏击时间和地点!


    幽默就幽默在,她和组织都互相不信任对方,并玩了对方一把。


    这不仅损失了名单上的百来号人,还没有杀死威尔海姆!


    双输,并且功亏一篑!


    别人看来都以为苏珊娜是被吓坏了才发火的吧,但她其实是被气疯了。


    威尔海姆没再看她一眼,用手背增了下鼻子,转身走了。


    “都给我带回去!”她听见他边走边吼道。


    这一切已经结束。


    她迷迷糊糊看着已经被德国士兵控制的马路,地上散落着尸体还有碎片,下一瞬昏了过去。


    ......


    几日后。


    那还间位于诺斯贫民区的废弃地下室。


    梅拉召集了几位联络人。


    冷空气和低气压徘徊在这不太明亮的吊灯下,桌子四周站了七八个男女。


    每个人的脸都是沮丧的。


    “她骗了我们?”梅拉几乎歇斯底里。


    “我不知道,”布鲁克凝重的看着什么都没有的桌面,像是在愣神,“但是,我们不能这么快的下决定。”


    “任务失败了,我们的人报告说从目标车辆里出来的是一个突击队大队长,根本不是什么秘密警察!”


    “也许有什么搞错了,”布鲁克抬手制止了梅拉继续深想,“或者是苏珊娜的信息搞错了,她也许不是故意的,我认为现在与其讨论是谁的责任,不如赶快想想下一步办法。”


    “不不,布鲁克,你如果轻易放过她,很可能放走了一个反叛者!”梅拉自从瞎眼之后,一直对苏珊娜有戒心。她不相信一个生活在德国军官中间的人,开不来一张通行证,这也使得她失去了一只眼睛。


    “放心,她和西奈尔走得近一些,我一会儿马上去问问她那边的情况,一切没尘埃落定之前,我们都先冷静!”


    “怎么冷静?那边可是百来人的生命啊,还有我们宝贵的信息!你知道这件事上面有多重视!我们却搞砸了,托付错了人!”


    “她不是万能的,好吗。”布鲁克忍住心理所有疑惑,“给我点时间,我会弄明白。”


    梅拉失望的捂着脸,坐在椅子上,几天之间,像是老了十岁。


    第七十九章


    苏珊娜的左肩被打伤,子弹虽没伤了她的骨头,但却让她流了不少血,缠着厚厚的纱布,她不能再轻易动弹一下。


    不光是她,埃尔维和伦纳特也受了伤,在隔壁的病房躺着,特别是伦纳特,手臂被打了厚厚的石膏。


    而她,每日绝望的躺在病床上,看着日出日落,煎熬着自己。


    她虽然看不到外面,但她知道,正有很多很多人被德国人抓起来,严刑拷打。


    她一早知道会葬送这么多人,但她不知道,就算葬送了这么多人,威尔海姆还是没有死。


    这一局她和组织都输的太彻底。


    只是该死的,组织为什么要背着她修改伏击时间?


    千算万算,没算到总督的孩子,也没算到自己会在伏击发生时,和威尔海姆在一起。


    到头来,苏珊娜倒不知道该不该感谢,身手如此菜的那些英国人和抵抗组织的成员。


    撒谎的自己,加上软弱的组织——多么悲哀的组合啊。


    ......


    “苏珊娜。”安德丽亚提着一盆新鲜的白色郁金香走进了病房。


    苏珊娜僵硬的笑着打招呼。


    几日下来,也就只有安德丽亚来顺道看看她了。她走进来,带着清新的香气,坐在她床边。


    “谢谢,但是不用了夫人,我自己可以的。”苏珊娜艰难的抬手,阻止了她削平果的动作,“我还不想吃。”


    “你好像很不开心?”安德丽亚自顾自的咬起来苹果。


    “没有,”她仍是看着窗户发呆,“我只是太害怕了。”


    “你已经很勇敢了,我听说,是你吸引的火力,才不至于让更多的人受伤。”安德丽亚伸过去,握了握那只冰凉的,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谢谢你救了我的孩子们。”


    她眼里的感激让苏珊娜感觉不舒服......她救了敌人的孩子,救了曾帮助过她的敌人的孩子,却害惨了无数自己人......


    苏珊娜她知道自己不善良,只是知恩图报,只是贪生怕死。


    “不,不是,是那些人太菜了。”苏珊娜艰难的看了她一眼,又转过头去。


    命运的玩笑啊。


    安德丽亚看出她的阴沉,却也不知为何,只想逗她开心一点。


    “里希特上尉是怎么回事?”


    苏珊娜没想到她突然问这个,她却只以为是他回信了,眼里多了几分生气。


    “他回信了?”


    “哦,没有!”安德丽亚有些抱歉让她空欢喜一场,“我只是问问。”


    “哦。”她低沉的回答。


    “那大队长先生呢。”安德丽亚不死心。


    苏珊娜真想回答,他就是个大**!


    但是她还是说:“我的上级。”


    “你更喜欢哪一个呢?”清凉的风,吹动木头窗口的奶白色帘子。


    苏珊娜匪夷所思的看向安德丽亚。


    “我可不反对跨国恋情。”


    “什么......?”苏珊娜尴尬的笑笑。


    她却接着说:“女人就该这样,让几个男人同时着迷,互相猜忌。”


    苏珊娜不置可否。


    安德丽亚认真的?她不禁想到了总督质问安德丽亚的话语。


    那个男人是谁?


    安德丽亚真的出轨了?


    苏珊娜胡乱想着。


    ......


    日子就这样平淡的过着,安德丽亚时不时过来看看孩子和她,此外没有旁人了,门口的士兵不是任何时候都在,苏珊娜完全有机会偷跑出去用一下医院的公用电话,给外面的人递个消息,但她始终没有。


    递什么消息呢?


    她知道组织上下现在一定炸锅了,想着接下来的对策,哪里有时间管她?


    只是让她困扰的是,威尔海姆还是没有死。


    苏珊娜的脑海中浮现了一个人的身影——艾勒伯格旗队长。难道真的要铤而走险和他合作?


    她还是担心。


    ......


    距离苏珊娜受伤过去已经一周了。


    这天午后,两个在集中营见过面的熟悉士兵不由分说的冲了进来。


    一个催促让护士给苏珊娜穿好外衣,一个催促着她坐上停在医院门口的小越野车,另一个去给她办好了出院手续。


    她看着这熟悉的道路,知道这是要回集中营去了,悻悻的独自叹气。


    士兵们将她带到了一处,她在集中营从未去过的地方。


    封闭楼道里,封闭排排的屋子,湿漉漉的水泥地板。此时外面还有太阳,不过,在这里见不到一丝阳光。


    后来她知道了,这里就是传说中的行刑室。


    ......


    她站在门里,看着屋里的人。


    威尔海姆,旁边站着赫林,对面是一个不认识的法国青年,还有四名宪兵。


    “下午好。”威尔海姆看到她来,竟然主动大了招呼,“克莱因,我相信你会很乐意在这里看到他们——这些暴徒。”


    什么?


    他走过去,坐在那椅子上,翘着腿,凝视那个被士兵摁住双手在背后的,法国青年。


    “如果让我逼你开口的话,我想你会痛苦很多。”他关切的看着对面的男青年,“所以,说实话吧。”


    男青年则是一脸平静的看着地板,置若罔闻。


    苏珊娜觉得这个法国人的确有些眼熟......似乎是组织里的人?


    那她就更怕了,往门口缩了缩,怕被那法国人多瞧一眼。


    空气逐渐凝固。


    威尔海姆严肃而真挚的脸,逐渐露出笑意,他靠在了座背上,抬手招了招,不一会儿,两个党卫队士兵从外面押进来一位少女。


    她穿着脏兮兮的白色睡裙,散乱的两个麻花辫,有一个已经彻底散开了。女孩一脸的怨恨。


    “现在告诉我,你们是如何知道我的车会走那条路,或者说,你们的具体计划是什么。”说着带口音的法语,他轻松的笑了笑继续问那个男青年,那样子就像是周末教堂里那种常见的年轻绅士。


    青年像是被切掉了大脑,就那样睁着眼,依旧看着地上。


    威尔海姆又动了动手指。


    两个宪兵,把女孩往墙角上推,因为墙角上,有一个盛满水的斑驳浴缸。白色的缸身,红铁锈班的印记。他们压着她的背,轻而易举的把她的头摁在水里。


    “看看你妹妹。”


    女孩迅速的挣扎,水花“哗啦哗啦”的响。


    这声音,让苏珊娜乱了心神。


    “请仔细——想想,先生。”威尔海姆眨了眨他那双伶俐的眼睛。


    他着的望着男青年的脸,看着他从面无表情到隐忍不发,从白白净净再到面红耳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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