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天微微蹙眉,将手背敲了敲她的唇:“胡言乱语,小心掌你的嘴。”
叶岫云只好亲她一下:“求饶了嘛。”
净天只好纵了她一回又一回。
净天方才问:“你上一回向朕要的毒药,是做什么用的?”
“我看那些象兵迟早是个祸害,我本来是要想办法毒死或是毒伤那些象,可象奴言语之间却说,象颇有灵性,若是食水中有毒,是断不会用的,我恐露了行踪,便暂且放弃了这个念头。”
“那些象并不难破,若你没有十足自保的把握,就不要轻举妄动,交给朕来应付。”
净天虽然这样说,叶岫云却也明白,在战场上对付这样的庞然大物,还能有什么法子呢?不过是拿命去填,用几倍的人力来抗衡罢了。
“好。”叶岫云不能多停留,须得赶在天黑之前回去,她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净天却袖着手倚在门前,眼眸幽幽,似笑非笑地感慨:“云云,你我怎么不算是一种鹊桥相会?真是从来相思最苦多……”
叶岫云抚着她的肩,坏笑道:“我们见得比鹊桥会频些,忍忍便不苦了。”
“云云。”净天向她后腰下曲线优美之处戳了一下,练武之人身量精瘦,唯有这里饱满一些,“朕迟早要拿你这里……”她咬着叶岫云耳根轻吐道,“一枕……贪欢。”
叶岫云从内到外,从耳根到脸颊,一霎时便涨得通红了,捏着她的肩膀一动不能动,良久之后向后撤了两步,捂着脸摇头:“皇上……饶了我吧。”
【作者有话说】
为这点醋包个饺子,和锅对抗了半个小时
第236章 捶楚
叶岫云一出了那处营地,眼见天色愈沉,不多时淅淅沥沥掉下雨珠,待她游到对岸,那雨幕接天连地,整座深林一片朦胧烟障,什么都看不清楚。
叶岫云不知这雨偏就打她一个是为何缘故……
好不容易潜回寨中,并无人察觉她的行踪,叶岫云换了衣裳,对着烧水的铜炉烤着火。
她将手臂抵在鼻尖下,试着找了找净天沾染在自己身上的味道,以此怀念和她偷的一场好情。
偷情实在不文雅,依净天的话,这叫一晌贪欢。
白依依从外头抱薪来烧,看叶岫云这副举动,疑惑道:“姐姐,你身上弄脏了吗?”
叶岫云轻哼道:“你懂什么。”
“我是不太懂。”白依依凑近了一些,在往火堆里添柴薪时,顺便往里头洒了一把绛红色粉末。
“这是什么?”
白依依道:“是驱虫的香料。”她指了指叶岫云的颈侧,“你看你这里,都被虫子咬了。”
叶岫云抚上颈侧肿起的红印,心里一热,点了点头道:“是呢,是呢……”
可惜不是什么虫子,而是一个贪心的人……
她正神魂涤荡在那块红痕中凝着的甜蜜,寨外忽然传来一阵穷凶极恶的嘈杂声。
叶岫云心中一惊,暗暗向身后壁上摸了剑来。
来人果然是高袖的一众亲信,却不是要对叶岫云动手,而是径自往白依依处去,将早已脸色发青的白依依扭走。
叶岫云怔了怔,不解道:“这是做什么?”
其中一人拦住了她,似笑非笑:“大王要赏赐她做的好事,与朝颜公主无关,您就……好好地等着吧。”
叶岫云思忖了片刻,见白依依惊慌失措之际还不忘向自己摇头,只得妥协,任由那一群人来势汹汹地将白依依带走了。
叶岫云本欲出去跟着一探究竟,但奈何那人却似看穿她心中所想一般,回首堆笑着相劝:“您最好还是老老实实等着吧,大王近来心境不佳,您可别自讨苦吃。”
叶岫云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果然与她猜测的一般,这里的人都知道她是个被高袖药傻的蠢货,揣着明白装糊涂,陪她闹着玩呢。不过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她们以为是戏弄自己,殊不知自己也在戏弄她们。
但为何会突然带走白依依呢?莫不是白依依日夜监视自己发现了什么,被高袖的人带去问话告密了?
这可算是最坏的事情了。
她强按耐下心中不安,不敢轻举妄动,一直等到第二日,才等到白依依被送回来。
依旧是昨日的那一伙人,架着白依依进寨来,将人丢在地上。叶岫云看得一惊,却听来人道:“大王的意思是,近来象园的战象频频出逃,为防误伤,便请朝颜公主不要出门了。”她的目光向地上的白依依轻轻一瞥,“这个人吃了点教训,稍后会有人过来给她治治的,您不必担忧。”
说罢,来人便扬长而去。
叶岫云忍着心中不忿,急着去看白依依,她方才还没留意,此时将人翻起来,却见白依依遍体鳞伤,鼻青脸肿,只剩出气不见进气,心中惊惶不已,连忙将她抱到床上去,待解开衣裳,见她浑身都是棍棒责打出的青紫痕迹,一应都是新伤。
她运功为她渡了些气,方才将人唤得一丝苏醒的痕迹,白依依连话都说不出来,只幽幽望了她一眼,眼中还残留着一丝困惑,似是不能理解自己被如此狠心地对待。
叶岫云将她素日收着的药都找了出来,却什么都不认得,只凭记忆用了几种白依依为自己用过的外伤药,但这早已无济于事。她想了又想,总想人命至贵,也顾不得合不合时宜,便要去给她找个会治伤的人来。
她一出门,迎面撞上来人,正是白寒衣。
白寒衣道:“依依呢?”
叶岫云只似见到了救星一般,忙道:“她、她好似快不行了,你快看看。”
白寒衣便往里去,似是有备而来一般,很快便给白依依喂了几颗药丸。
她不忘提醒道:“你急切成这样做什么?”她本意是要点一点叶岫云,要她别露出这副担忧的模样的,叶岫云却反问道:“这可是人命啊,我如何能不急?”
白寒衣怔了怔,神情似有几份怆然,便不再言语。
叶岫云问:“她……她会不会死?”
“不会。”白寒衣道,“我下手有分寸。”
叶岫云登时心惊:“你说什么?”她极力忍耐,终是忍不下去,沉着脸问,“她是你妹妹,你怎么下得去手?”
白寒衣看了看叶岫云抹的药,一脸嫌弃地擦干净,自己新涂了药上去,听她如此质问,似讽非讽地一笑:“这是大王的命令,我动手她还有命活,若是交到旁人手中,此时……你可就见不到她了。”
“究竟……出了什么事?”叶岫云沉默地望向一脸伤痕的白依依,这么年轻的孩子,究竟是为什么事,要下这样的毒手……
“我也不知是为什么。”白寒衣淡淡道,“但惹得她如此震怒,想是这孩子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你知道的,大王有无数双眼睛,只要稍微做错了些什么事,下场就是这样。”
“我去问她。”叶岫云脱口道。
“最好不要。”白寒衣道,“战事不顺,象园又出了事,你若此时去触她的霉头,小心惹祸上身。”她摸着白依依的脉象,摸出其中有一股真气注入,颇为惊诧,“你给她渡了功力进去?”
叶岫云只得放弃,小不忍则乱大谋,她还是以净天的大业为重的,闻言便道:“是,为了护住她的心脉。”
白寒衣淡淡一笑:“好纯的真气,真是宝贵得很,你有这样的好东西,自己可要藏住了。”
叶岫云心中暗想,当年差一点儿就找不回来了,这些人真是说话都不吉利,人更是阴恻恻的。
“她真的……没事吗?”叶岫云看白依依自始至终都毫无动静,如死一般,又忍不住担心地问。
白寒衣道:“不必担忧,若这么点苦痛都忍不了,将来也长不大、成不了什么气候。”
“人若是非要受苦才能长大,那求的是什么呢?”叶岫云不解。
她从来也没有觉得自己过往受的苦有什么意义,那些苦留给自己的只有至今想起来还痛彻心扉的伤害。
她从不感恩这些苦,想来,如若人要感恩受苦,那又要捧出什么心思去来回应爱呢。
“看来你被很多人爱过。”白寒衣道,“这或许是好事,或许也是坏事。”
第237章 离群
叶岫云闻言,神情中添了几分不屑:“我看你是把日子过糊涂了。”
“哦?”白寒衣问,“此话怎讲?”
“我不懂什么大道理,可我知道若我爱一个人,必是得肆无忌惮、无拘无束地爱,我恨不得把全天下一切好东西都尽我所能地给她,才算心满意足。”叶岫云胸襟中生出一副傲然之感。
白寒衣却顶着一副困惑之色:“我听你们中原人有句古话,叫月满则亏,水满则溢,意思就是,给一个人的爱太多,就会铸成适得其反的错误。你连你们祖先的话都不信?”
“祖先……胡言乱语……罢了。”叶岫云信口道来,“天上月一时有缺,终究会圆满回来,盏中水满了,那就换个大盏来嘛!连爱一个人都如此畏畏缩缩,难不成,只有恨人的时候才敢坦坦荡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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