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


    这句的意思是:去呀。去呀。走过所有的道路到彼岸去啊。每个人都应该到彼岸去。


    净梵啊,你好好地想一想,你真的是从来什么都没有得到过吗


    最近节奏放慢了,真的会很有感觉,但是这本的数据其实已经写坏了,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方法补救。


    卷四:万里行天


    第126章 登对


    净梵从山上下来,迎着斜阳晚照,才知道整座终南山都被禁军围住,而她早已是笼中之鸟、网中之鱼。


    净梵眼看来人是崔长光,不由得冷笑道:“果然是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了。”


    崔长光记得她旧日提携的恩情,并未落井下石,只如实以礼相告:“皇上请殿下往宫中一叙。”


    净梵整理衣衫,只问:“我府上的人……”


    崔长光道:“一切自有国法明正典刑。”


    “国法?”净梵挥了挥衣袖,“她也要拿国法处置我吗?”


    崔长光垂首:“臣不敢妄语天家。”


    “那她呢?”


    崔长光怔了一瞬,只道:“云大人出京去了。”


    看来净天一早就将人支走了,她们终究对那个自幼看到大的孩子,都存了最后一丝的怜悯。


    她抬眸望了望天色,不再言语,只请净梵登车。


    后来叶岫云看书的时候,才知道史书对于一个人的死亡,可以有这么多隐秘而冰冷的书写。譬如对于流放到黔州病死的净玥,史书上说她是“十七年,皇储净玥废,帝谢净玥之过于太庙,迁黔州。明年,庶人净玥卒。”


    后来对于净梵的记载则是:


    秋,荥阳以忧薨。


    净梵被软禁在宫中的日子,她府上众人一并牵连下狱,亲自带兵查抄净梵府邸的崔长光着一间惩戒下人的柴房里找到了被折磨得憔悴消瘦的武止晚,自从拒绝为净梵写信,她的境遇每况日下。崔长光将她接了出来,拆了她身上的枷锁,给她喝了盏热汤。


    武止晚恢复了一些力气,开口便是问:“殿下吧小叶子关起来了,你找到她没有?”


    崔长光安慰道:“她已被皇上接到宫里了。”


    武止晚知道她没事,一颗心才算落了地。


    崔长光又带着武止晚向更远人处,低声嘱咐,“叶岫云受了伤,偏偏还闹着要来见你,又被皇上责罚了。”


    武止晚一时都不知从哪替她担忧好了。


    所幸崔长光是极老练圆滑的:“你得跟着我到牢里去待审,过些日子……一切尘埃落定,你们就能见到了。”


    武止晚涩然笑了笑,她的境遇已不由她做主,天塌下来她也只能无助地看着,宿命裹挟之下她又何尝有一日的自由。


    她在这世上也再无叶岫云之外的牵挂 。


    “好。”武止晚又道,“你要是能见到小叶子,千万劝劝她,别和皇上争执,也不要顶嘴,好好养伤。”


    她知道叶岫云那样的人,骤然落到个比她权势更大、心肠更硬的人手里,让她哭她就得哭,让她笑她就得笑,她知道叶岫云一定会不痛快,但是再不痛快……也只能权且忍耐。


    叶岫云拆去手指上的夹板时,皇帝就在一旁,大约是太仔细她这双手,时不时就对太医冷着脸吩咐轻一些,反倒让那太医心里慌张,倒弄得叶岫云会痛了。


    但叶岫云却不在意,她喜欢看皇帝紧张她的样子。


    好在她手指上的骨头未断,只是软骨受了伤。


    虽然钱和宜在皇帝面前许了保证会好,皇帝却还是难免担忧,如今见叶岫云活动手指并无太多的阻碍,心也算稍稍落了地。


    叶岫云的手缠着夹板纱布这么久,一点日头也晒不着,肌肤的颜色都淡了许多。


    她当日有两根指甲是齐根断了的,此时也早已长了出来,透着些淡淡的玫红色。


    钱和宜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也不知皇帝怎么就如此牵挂这个痴痴呆呆没心没肺的少年。


    她还真的不偏不倚地打量了一番,容貌只能说得上中肯,身量比皇帝还要结实些,眼下消瘦了才透出纤细来,大字不识一个,脾气好倒是她难得的优点了。


    皇帝难道是深知自己的性情不定,所以才挑了这么一个没心没肺、任她欺负也不生气恼火的人来爱。


    “好了。”皇帝道,“别看手了。”


    叶岫云这才放下手,跪起来抱着皇帝,将头贴在皇帝身上,低声道:“真好,我还能抱皇上。”


    皇帝皱了皱眉,只命众人退下,却也实在等不及,摸着叶岫云的后颈窃窃私语起来。


    钱和宜没眼看,跟着宫人一起躬身退下。


    叶岫云被皇帝亲得颈上又热又疼,在皇帝解开她肋下衣带时忽然按住了皇帝的手,眨了眨眼道:“皇上亲亲就好了,不要咬我那里。”


    皇帝垂眸问:“你不是很喜欢吗?”


    “夜里翻身……擦到了一回,怪……怪疼的。”


    “夜里都能翻身了?”皇帝眼中的情色愈发浓了些,“那就是这里也好了。”


    叶岫云瑟缩了一下:“没、没好。”


    “那就需得朕检查检查。”皇帝道,“若是宫人太医不用心照料朕的人,朕还要整治一番呢。”她说着便将叶岫云拖到腿上。


    叶岫云挣了两下,又逃不出去,趴在她腿上闷闷地求饶:“不要看,丑。”


    皇帝却已解开了她的腰带,将丝绸的裤子缓缓褪了下来。


    叶岫云有些羞涩地绷住了身体。她后腰上那道极狰狞的鞭痕已缩了口,结着一层痂,屁股上的伤倒先好了,皇帝将手掌覆在一块犹泛着紫色的伤上轻轻地揉,只咬着耳朵对她说:“果然是练出来了,比旁的地方好得要快呢。”


    叶岫云抱着皇帝的膝盖:“都是你坏,不疼我。”


    皇上伸手在她臀侧一块青上戳,疼得叶岫云“哎呦”一声,皇帝将她扶起来让她跪坐在自己怀里:“要你轻轻疼一下,也是爱你。”


    念着叶岫云只是初有了些起色,皇帝不敢过于用力地揉搓她,前半夜都是缠缠绵绵,哄得叶岫云捂着脸,羞到不敢看。


    皇帝喜欢看她一切鲜活的反应,而不是再一次鲜血淋漓地出现在眼前。


    净梵被囚禁在西内禁苑的消息其实并无太多人知晓,更何况一直都被封锁了消息,对外界一无所知的叶岫云。


    灵药挨了打,被关在乐安堂里养伤,换过来服侍她的宫人都不敢和她闹着玩。


    皇帝身旁的灵衿倒是常常过来,但按叶岫云的话,真真是和她尿不到一个壶里去。


    灵衿后来还向皇帝抱怨说,叶姑娘似乎不大喜欢奴婢呢。


    皇帝淡淡一笑,道:“她要你的喜欢做什么?她的心从来只能喜欢朕。”


    灵衿只答:“皇上与叶姑娘果然登对。”


    【作者有话说】


    灵衿:一天天打工真烦。


    第127章 私情


    净梵被囚禁在西苑,府上众人一应牵连下狱,武止晚瑟缩在单人的牢房里,褚元容就在她隔壁,一日夜里她看见崔长光带着几个人进来,要将褚元容带出去提审。


    褚元容毫不畏惧,只对停在牢门外的崔长光冷笑:“怎么?你也充了无常鬼的差事?来替皇帝要我的命?”


    崔长光道:“你的两个姐姐连同她们的家眷,前日都被流放到了剑南,此时已上路了。”


    褚元容眼中霎时闪过一丝恶毒的怨怼,旋即又恢复那冰冷的笑容,不过就是成王败寇罢了,她都到了这步田地,切上顾不得旁人了:“我还有话要对皇上进言呢。”


    崔长光皱眉:“皇上无心听你谗言。”


    “叶岫云身上被净梵下了毒,解药在我手里。”褚元容盯着崔长光眼中的惊愕微微一笑,“快一些吧,别让我等太久。”


    崔长光将此事上禀,皇帝将信将疑,还是命人连夜将褚元容从丽景狱的大牢迁到了刑部,灵衿赶忙吩咐人到刑部知会她们布置接驾。


    皇帝回到寝宫,叶岫云正在剥着石榴,说是要用冰鉴盛着给皇帝留下。


    皇帝默然须臾,盯着她的手看,只道:“手才刚恢复了一些,不要糟蹋了。”


    叶岫云自觉没什么痛感,却还是笑了一下:“我给你剥,不觉得是糟蹋了。”


    皇帝本想问她究竟有没有那一回事,此时却想,无论有没有自己都可以给她解决,又何必打碎这个安静的夜晚。


    她借口政务离去,夜行至刑部,今夜所有当值的官员都小心地接了驾。


    褚元容被带到皇帝面前,微笑着跪下叩首:“罪臣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本就对此人恨得入骨,当初不过是为了折磨她向净梵泄愤才留了她一条性命,却不想铸成今时今日的祸患。


    “你知道欺君是什么罪过?”


    褚元容道:“罪臣安敢欺君,罪臣所说句句属实。”


    皇帝眼眸微颤:“净梵究竟给叶岫云下了什么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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