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隽的胳膊这会儿终于用了点力,把人箍住了。
脖子后头湿淋淋的,毛茸茸的脑袋不知道在摸索什么,结果弄了半天,李宁故前头挂着铂金链子的戒指一下子掉下来,被修长白皙的大手,捏在手心里,赵文隽有些愤恨的握紧了塞进裤包。
“我不管,没收了,我到时候赔你一个!”
“李宁故,你别想跑,我要把你锁在家里面!”
“每天早晨7:00给你开门禁,晚上10:30之前必须到家!”
“你的经纪人必须把你每天的行程随时汇报给我,就是出来逛街健身,我也必须跟你一!起!去!”
李宁故愠怒的瞪过去,终于开始挣扎,往后踹到小腹上,多少还是收了几分力,“赵文隽,你放开我!”
“放什么放?放你跟外面的野人厮混!”
赵文隽气的都快炸了,说话声音还是克制着往小,实在忍不住把头偏过去,离人耳朵远了才开始吼。
“你凭什么不管我,你快把我气死了!”
“你说了管我,就该管我一辈子,你之前说的我能做到了,你要看那什么劳什子的人,我陪你去看,我给她找最好的医疗团队,24小时不间断监测。”
“你才刚热完身,什么都没练呢,就走!你根本就是讨厌我,非跑不可是吧?”
“那我还改什么改?改的再好,你都不愿意多看我一眼,跟那什么劳什子的朋友聊天,才想着下楼!”
“咱们两个就算算不上恋人,多少也不至于是连个招呼都打不上的关系吧,我还是你半个姐姐,对不对?姐姐在家里就这么教你的吗?”
赵文隽一委屈,话匣子就彻底打不住,说到最后,自己气的脑袋往人背后一缩不讲话了。
你要逼死姐姐吗?
李宁故还没来得及闹,就被人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单手抱好了。
赵文隽另一手拎着门口装着东西的包,抱着李宁故,转身刷了个脸出门,接过销售递过来的新运动鞋扔在后备箱里,把香蕉果切递到李宁故手上。
“先稍微垫点快碳,回家给你做好吃的。”
第37章 lover
李宁故任由赵文隽抱着,甚至努力用手臂框住她的脖颈生怕多用一分力似的。
赵文隽意识到脖颈上搭上来的温热手臂贴紧了,甚至颇有些用力的滋味,一下子笑了。“怎么?心疼我啊?老婆有的是力气。”
李宁故甚至都不用猜,这个一根筋的家伙会把她带到哪里,被扔到副驾驶,这人还探身过来系好安全带,怕运动背心在外面冷,带着清甜玫瑰香的衣服就兜头罩下来。
一路开得快,却稳得很,紧抿着唇,眉眼瞧上去都锋利许多。
等红绿灯的时候赵文隽通了个电话,甚至把手机递过来,让李宁故“说两句,还要别的啥,干脆让她们一块办了。”
明晃晃大张旗鼓地举到人眼前来。
红灯底下偷了个香,像是往人脸上盖了个章。
李宁故很从容的坐在那里,浑身上下却兴奋得发颤,眼睛本来就红了,被水洗得透彻干净,很包容的望过去,似嗔含怒。“别碰我。”
轻柔柔的吻落在唇上,暖烘烘的一触即分,像是小孩子纯粹的喜欢,烫得人灵魂都仿佛沸腾,干脆点着了,做一缕高呈明堂的香。
李宁故的眼睛红了,身体做不出一丁点推拒的动作。“你这又是干什么?”
她只能绷着一张脸,让泪水倒灌,倒灌到不用去思考,这个模糊不清的吻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亲一口呗,这地儿红灯可是有90秒,不亲一口都可惜。”赵文隽风情万种的把头发往后带了带,露出特意涂了口红的唇,波光潋滟。这点捉摸不定的意义,甚至比不上她的一根发丝。
是比不上,赵文隽连每一根头发镀着光似的。永远可以轻易的成为人群焦点,站在讲台上大大方方的侃侃而谈。
可我在乎,在你眼中模糊不清的界限,是我少女时代关于爱情憧憬的全部。
李宁故被赵文隽放在家里常用的器械上,她惯常锻炼的重量,喜欢的香氛,关于听的音乐歌单,一切都没有变,皮质的椅子,触手升温,她心里不由得升起一种暖。
李宁故受不了这种温吞的示好,她需要一种近乎暴烈的爱,强行把她箍在怀里,告诉她我爱你,我需要你,我离不开你,最好揉进身体里。
就像小时候那么多那么多东西,赵文隽气的搂着腰不肯睡觉,拿牙磨她的脖颈。非对着人说。
“我不管,我就要买给你!”
赵文隽很得意的把她的手往器械上放,甚至有些高兴,不容拒绝的自顾自开始分析了“怎么样啊?我开的够快吧?要练在家里练啊。”
器械哐当一声复位,李宁故捏住赵文隽衬衫的第1颗扣子,施施然解开了。布料悉悉索索的指尖划过的肌肤霎时间升腾一股醉人的红,就这么露出来几寸。
“怎么了?”
正正好好开到第二颗,跟记忆中不大一样,换了玉兰一样淡蓝色的衬衫,利落扎进西裤的腰身透露出一点女性的柔和曲线,收的不算紧,但隐隐绰绰透出一丝丝盛妆打扮的模样,配着扣紧了的纽扣,就多了点腼腆讨好之意,看得人心神一酸。
赵文隽低头一看,就是李宁故安静为她整理衣领的发旋。
李宁故坐直了身体靠在后面的架子上,抱臂挑眉,“脱了。”
赵文隽的顺从让李宁故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大的恶人,活该千刀万剐的那种。
手腕上的皮筋被人拽走了,含在唇齿间绑头发,一片光洁白皙的脖颈流露出来,李宁故头往一边偏了偏。
“看我啊,你让我脱也不看我?”年纪稍小些的爱人恼羞成怒,几乎拽着李宁故的耳朵,把她的眼睛摆正。
骤然降临的或许意味着暧昧小火花电的赵文隽手都在抖,解开第2颗扣子,第3颗、第4颗、第5颗,慢吞吞又迫不及待似的,手忙脚乱,掺杂着一点高兴和女儿家的害羞。
“哎,等着,别转头,你让我脱就好好看着!”
扣子尽数解开了,要往旁侧扒,露出一点掺杂着血的浅黄的绷带,和着一点不堪为人看的疼,干脆利落又记她一笔。赵文隽的牙关霎时间咬紧了。
不肯示弱。
李宁故整个脑袋都在发懵,一把扯住后领,干脆把这人身上这件衬衫狠心扒下来。那点带血的绷带一下子扎进眼睛里。
“你!”
绷带忽然被人轻轻解开了,李宁故不知道从哪个水杯子里沾了温水。用手指一点点往开推。化开凝固的血块,轻轻柔柔地绕,让那块皮肤都跟着骨头缝里爬出来的痒,生气都不好意思生气。
“我什么?不是你让我管你的?”
“还是说我管你的方式跟你想的不一样,你不习惯?”
泪珠子框在眼睛里,两个人四目相对,李宁故很轻易的占据下风。
“赵文隽。”
她的表情近乎冷酷手上动作却放得轻,像猫踩在雪地里,步步不回头,决绝又勾缠。“你接受不了,你勾我干什么?!”
“赵文隽,你不能把我当傻子哄,天真的需要一个对你百依百顺,满足你所有欲望又不至声张的温顺情人?这么严重的伤瞒着我。你自己说你把我当什么?”
“lover.”赵文隽自暴自弃的拽掉碍事的衬衫,甚至是方便动作的运动文胸。爱里混杂着的轻视变成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
李宁故认认真真点头说好。
余意在唇舌间转了一圈,就南辕北辙。
赵文隽满心羞愤背过身去,胳膊勒紧林宁顾的腰肢,狠狠抱紧,疤痕凹凸不平,泛出粉红的新肉,被碰得直痒,一点一点往李宁故眼睛里戳钉子。
李宁故终于放心哭起来,露水从花枝上落下去,无声无息,硬生生拉出一段距离。
赵文隽身上新旧交叠的疤痕斑驳凸起,蝴蝶骨,高高隆起,像一对翅膀,骤然成了李宁故轻薄野心的助燃剂。
原来这句话也不是很难说。
华国大地,举头三尺有神明,她赵文隽下定决心就这么做了,□□的罪过要天打雷劈就来,跟李宁故没关系。
外文就刚刚好,天生生出一点隔膜来,你西方的神怎么管我东方的人?
赵文隽心里还美滋滋的笑呢,总归意思是一样的,爱的人不就是爱人吗。
等后头那几处伤摸完了,涂上药,重新裹上新的纱布,赵文隽很自然的披上旁边柜子的备用浴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然后才在沙发上坐好了,状似无意的悄悄把汗湿的额发拨到脑后。
额发拨开了头顶上那点碎汗,就被人用带着馨香的毛巾抹掉了。像是在照顾小孩子似的。
赵文隽暖融融的,甚至有些撒娇似的把脑袋往上顶。“干嘛?”
没有反应。
湿漉漉的雨水落下来,赵文隽从沙发上溜下来一屁股坐在橡胶覆盖的健身房地面上,单薄无措的,想站起来去擦李宁故的眼泪,好半天,身体一动不动。她才发现自己说不出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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