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摘。
生日这天傍晚,周商寰请了几个要好的同学,几个少年坐在一起,青春张扬的气息扑面而来,就连周爷爷见了,都觉得自己年轻了几岁。
周彻进来时,就看见主桌上的哥哥,穿着一身低调的黑色羽绒服,正笑着跟旁边的同学说着什么。
周爷爷见到小孙子进来,朝他招招手,却听大孙子说:“爷爷,一会儿不要吃蛋糕。
周爷爷笑若点点头。
周彻走过去,有些紧张地看了眼哥哥,见他没有看自己,于是在心里鼓了鼓气,然后殷勒地将一个长长的,打扮的很用心的精致礼盒送到周商寰眼前。
“哥,生日快乐。
闻言,周商寰偏头瞧他一眼。
“周彻。”周商寰说:“盒子里是什么?”
他要的是星星,这盒子能装星星吗?小孽种这是打发傻子呢吧。
周彻打开盒子,将里面折的星星拿出几颗,“哥,是你要的星星,我和朋友一起折的。正好一万颗。
虽然比不上爷爷送的跑车,可这些星星一看就是费时费力,用心准备的礼物。而像周商寰这样的家庭,最不缺的就是钱,最缺少的,便是心意。
周商寰挑眉,“真的有一万颗?
“真的,我刚才又数了一遍。
周彻脑瓜聪明,学习成绩很好。都六年级了,数个一万就是小菜一碟。周商寰没再说什么,收下礼盒,侧过头继续和朋友说笑。
周彻松了口气,眼睛明显亮了许多。吃蛋糕的时候,他把最讨厌的奶油都吃了。
“哥哥,你怎么不吃生日蛋糕?”周彻问他。
周商寰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吃你的,少管我。
周彻哦了一声,识趣地闭上了嘴。
没过一会儿,周商寰便拿若两个盒子带若同学离开了。
哥哥好像很着急的样子,竟然忘记拿手机。周彻看了眼,一番纠结下,拿起手机追了过去。
酒店的天台上,远处的夕阳将钟楼一寸寸染红。少年们漫在黄昏的天光里,嬉笑着等待今日的寿星分蛋糕。
“商寰,我发现你真的是人间理想型啊,居然会做蛋糕。”一个少年瞧了眼卖相不错的蛋糕,由衷地夸道。
周商寰的妈妈很会做蛋糕,所以收集了不少食谱。他的成人礼,妈妈是没可能参加了,但是用他妈妈的食谱做个蛋糕,那还是很容易的。
“少废话,把碟子拿过来。
草莓蛋糕被不均匀的分成八份,最大的那块自然是留给爷爷。而递给王珂的是第二大。递给同学的那块,被对方吐槽了一句,“这么小。”
“嫌小就别吃。
“好好好,不小。
七个人,加上楼下的爷爷,正好八块。而分完蛋糕后,周大公子才插了一根蜡烛在自己的那块蛋糕上。王珂点燃了蜡烛。
烛火在黄昏中,在围住的几个少年里微微晃动,映在周商寰的脸上,璀璨浪漫。
少年的背后是万里霞光,他闭上眼睛,开始许愿。
周彻看见,他的哥哥漫在夕阳里,发梢飘扬,骨子里那股子恣意和张扬竞比落日余晖还要惹眼。然而,就是这样美好的少年,当若好朋友的面,拿起他送的装着星星的礼盒
打开,然后将他折了五天的星星,随手洒下天台。
王珂一怔,看向周商寰,“商寰,这是小彻送给你的礼物,你怎么能扔到楼下?”
其余人也说:“是呀,这可是你弟弟亲手折的,心意很责重呢。
周商寰不屑的啧了一声,鄙夷道,“他可不是我弟弟,他是孽种,他的东西,我嫌脏
天台入口处,十二岁的周彻笼在昏暗的天光里,周围一开始还有声音,甚至他还能
到高楼之下的车水马<a href=Tags_Nan/Dragon.html target=_blank >龙</a>声,但忽然喧嚣声沉落,只剩下周商寰的那句‘他是孽种,他的东
西,我嫌脏’。
每一句,每一字,仿佛都是淬着毒的利刃,在一个本应浪漫美好的傍晚,残忍地将-
周彻的指尖疼地颤抖。为了折那些脏星星,他的手指都被纸张刮破了,十指连心,
个十二岁的孩子戳地鲜血淋漓,血肉模糊。
痛程度却不及周商寰那句话的万分之一。
仿佛夕阳在此刻全部冰冷而阴暗地聚向周彻,小小的人儿从头到脚地碎在沉沉的暮
里。一股冷淡的感觉迅速席卷心头。周彻永远都会记得这一刻,永不磨灭。
讨好,孽种,肮脏,偏见,欺辱,他再也不会与这些词沾上关系。
周商寰,活该不被爸爸喜欢。
活该没有妈妈。
他要报复。
第5章 被咬
蝉鸣六月,高考匆匆地来,又匆匆地去。周商寰一回家,就被他老子问考得怎么样。除了顶级学霸,估计所有高考生都不乐意被问分数。周商寰也不例外。
他敷衍地回了句考得不怎么样。周政霖直接一锤定音:“商寰,爸爸安排你去国外读大学,专业就读法律即可。”
这一句话便成了今日爆发的导火索。其实,周商寰已经有了心仪的院校和专业。就是爷爷那边的一个211,以他估计的分数,考不了中流985,211还是可以选择的。
而无论是985还是211,对周商寰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爷爷生病了,糖尿病。爷爷最喜欢喝酒吃肉了,他告诉过周商寰,只有弱兔才吃草,猛虎都是要吃肉的。所以,猛虎爷爷得有人看着,不能让他乱吃。
“爸,我不去国外读。”周商寰说:“我去爷爷那里读。”
“不行,国外那边我已经联系好了,要你去就去,少废话。”周政霖从沙发上站起来,抬脚就要走,摆明就是通知,而非商量。
可十八岁的周商寰早就不是可以被通知的人。有些话,在他成人礼的时候就想跟他老子摊开说,但是一直没有机会。这次,他一句废话也没有,直接怼了回去:“爸,我为什么去爷爷那里读书,你心知肚明,你对不起妈妈,是不是还想对不起爷爷?”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僵住了,周彻和商绫站在楼梯口处,一动不动。张姨则站在厨房,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周政霖脸色铁青地转过头,“周商寰,你这是跟谁说话呢?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八道?我六岁,妈妈死了没几天,你抱回一个大胖小子回来,你对得起她?我现在十八,爷爷生病,你回苏州看过他一次?你一句话把我丢到国外去,爷爷要是发病去世,他都看不到我一眼。你这么做,对得起爷爷?”
周商寰一字一句地说:“爸,你就是不忠不孝!”
“啪——!”
意料之中的巴掌声,周商寰的脸被打得歪向一侧,白皙的脸蛋迅速红肿起来。犹见周政霖的力道之大。
周政霖怒道:“周商寰,我对你有亏欠,所以有些事能过就过,我从不跟你计较。你小时候欺负弟弟,现在长大了居然敢跟大人叫板,是我惯的你太无法无天了,你眼里还有你老子吗?!”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这么做还不为你好,你难道要为了你爷爷放弃自己的大好前程?”
周商寰懒得听他爸鬼扯,不屑地轻嗤一声,“爸,我告诉你,我就在苏州上大学。”
说完踢开椅子,径直出了门。
外面正下着大雨,周商寰根本没带伞。张姨拿着伞跑过来,还没出门就被气得脸色青白的周政霖叫住,张姨语气柔和地为周商寰说了两句好话,而雨大地发邪,最终周政霖叫一直站在楼梯口的周彻去送伞。
雨天的公交车站只有一个人,倾盆的大雨落下来,头顶的大树不能挡住半分,少年连躲雨的地方都没有,被淋了个透心凉。周商寰却一动不动地站在公交车站牌下等车。
周彻打着伞走过来时,就看见公交车站牌下,周商寰的蓝白校服全都湿透了,紧紧地贴在身上。白皙的脸上都是雨水,紧贴在前额的碎发湿成一绺,被少年面无表情地随手拢到后面。
只看一眼,就知道周商寰心情爆不爽。
若是以往,周彻一定不敢上前招惹,可眼前的男孩子只是周商寰,不是哥哥。他不怕了。
周彻走过去,一言不发地将手中的伞递了过去。
小孽种果然没有礼貌,送个东西,都不知道开口叫人了。
周商寰低眸睨了周彻一眼。周彻没什么表情,眼睛里没有以往的害怕,长长的睫毛连颤都不颤,平静地接受着周商寰不善的目光。
啧,有意思。小孽种这是长本事了,还是突然转了性。居然敢跟他对视。
周商寰不屑地看了眼周彻手里的伞,然后伸手打落,“滚,别站在这碍我的眼。”
“哥——”
“不许叫我哥。”
周彻才开口,就被周商寰不耐烦地打断。殊不知,周彻早就不想叫他哥了,若不是爸爸交代他,将话带到,他不会喊周商寰哥哥。
“周商寰,爸爸说可以不去国外,但是你要留在上海读书。这是爸爸最大的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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