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雪河肩上的斗篷法衣凌乱散乱,法袍正被侵蚀的滋滋冒气,方才赤着脚还没穿鞋,黑液便像触手般吞没脚,顺着脚踝螺旋转往腿上爬。


    连雪河:“……”


    连雪河差点忍不住呻吟出声,努力忍住身体的酥麻,咬牙道:“别缠住我!”


    殷裁听他嗓音软绵绵的,耳根处竟也通红一片,忍不住勾唇笑起来,凑上去轻轻舔了舔他的脸:“你主动亲我了。”


    连雪河不需要他解说,冷笑道:“亲了又怎么了,你不是说不收钱吗,想赖账啊?”


    殷裁低低笑起来,墨发铺在背后,袒露出魁伟的上半身,宽肩虎臂蜂腰,瞧着爆发力极强:“不收,随便亲。”


    连雪河视线从他赤裸的身体上一一滑过,偏头挣扎了下:“脏……”


    殷裁脸色一白。


    就听连雪河伸手勾住他的脖颈,腰身一用力将上半身挂在他身上,低头看流水似的倾泻地上的乌发,上面沾了些泥,还有殷裁冲来时拂起的“藕粉”。


    “你这毛坯房连个木地板都没有,刚沐浴的又得重新洗头发。”


    殷裁:“……”


    连雪河感知着掌下结实的身躯,冰冰凉凉,却是有实体的,忍不住摸了两下,尝试着道:“你能把整个身体全都变成人形吗?”


    殷裁道:“不行,我现在这个样子也支撑不了多久。”


    连雪河当年都敢把这玩意儿纳入内府,如今性子更为成熟自然也不会觉得嫌恶,他感知着那沥青似的东西还在身上流动,法衣上的符纹几乎要被腐蚀坏了。


    殿下不愿裸奔,飞快道:“你先把我放下,我找个能盛活物的乾坤袋,你先进去再说……唔!殷再去——!”


    几根冰凉的触手已经顺着脚踝探到了连雪河的腰腹,束得很紧的腰封处隐约能瞧见有东西在起伏游动。


    殷裁伸手抚住腰封,问:“我为什么不能像之前那样待在这里?”


    一想到当年还未化形的自己曾经在连雪河的内府待过,殷裁就兴奋得浑身战栗,恨不得用舌舔遍连雪河里里外外,让他彻底打上自己的标记。


    只是被轻柔地摩挲触碰,连雪河雪白的肌肤下迅速沁出一层薄薄的潮红,好似一团火直接烧到耳根。


    连雪河低低喘息了几声,差点要恼羞成怒:“那是因为现在外面没有天谴劈你!我数三声,你不起来我就……”


    殷裁亲了下去。


    连雪河:“……”


    连雪河的身体敏感度太过,哪怕只是轻柔触碰就已经要遭,更何谈殷裁那好似要将他生吞的吻。


    殷裁这次明显比上次娴熟许多,起码不会磕到牙了。


    境主的舌长驱直入,像是疯了似的掠夺连雪河口中津液,含住舌拼命吸吮,连雪河奋力仰着头想要喘息,窒息感席卷而来,伴随着一阵恐惧。


    因为他感觉到好像有什么玩意儿到了喉口。


    那是人类能到达的深度吗?


    连雪河吓坏了,攀着他的肩膀拼命推拒。


    殷裁退开,猩红的舌轻轻一卷,瞧着竟像是蛇信般。


    连雪河唇角滑落一丝含吞不下的水液,眼眸涣散望着他。


    殷裁爱极了他这副样子,每次都只是亲一下,却像是被抽去所有力气,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他为所欲为。


    殷裁不懂别人亲吻是不是也是这样,但想来世人都爱才子佳人的话本,想来肌肤相亲定然是令人神魂战栗,不可自拔的。


    殷裁觉得这很正常,轻轻凑上去将连雪河的眼泪舔舐干净。


    “行淞。”殷裁将连雪河包裹在浓稠黑液中,凑到他耳畔呢喃道,“你喜欢我吗?”


    这个答案早已明了,殷裁却还是想要听他亲口说。


    连雪河嘴唇微肿,舌尖发麻,躺在地上将手背挡在眼睛上轻轻喘息着,良久才哑声道:“放开我。”


    殷裁:“你还没回答。”


    连雪河将手一放,凶狠地瞪了他一眼。


    只是他刚才被爽哭过,眼眸像是被水洗过般清凌凌的,瞪人时殷裁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射了一箭。


    若他如今是人身,恐怕得起些不文雅的反应。


    饶是如此,那本源之力也像是沸腾了般缠在连雪河身上:“我就是想要个答案。”


    连雪河对浪漫过敏,伸手一指,指尖都在颤颤颤,绷着脸嗓音喑哑:“少说这些黏糊人的废话,现在从我身上滚下去。”


    殷裁一愣:“你是说我这个问题是废话?”


    连雪河面无表情,指尖轻轻缩了下。


    就听殷裁忽地在他眉心亲了下,像是终于得到了求之不得的宝物:“这么说你是喜欢我的。”


    连雪河:“……”


    这个时候脑袋瓜又灵光了。


    见殷裁明明脸又要融化了却还在眸瞳发着光欣喜万分地注视着他,连雪河不知怎么,向来坚硬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掐了下。


    好一会,他才将移开脸,微不可查地发出一声。


    “嗯。”


    第114章 蛮荒殷再去


    四境下了一场灵雨。


    三界各地整整落了一整夜的天谴终于在天亮之前停止,消散于无形,连续数百年延续不断的紫微结界终于撤下。


    连雪河前世当惯总裁,只负责指挥重大事情,烂摊子什么的就不归他了。


    他寻了个御兽的“保姆”师兄讨来个灵兽乾坤袋,将史莱姆殷裁团吧团吧塞进去,往腰封处一挂就出门了。


    补天楼之上,狠狠装了个大的温宗主正迎风而立,同一旁的李归昼说些什么。


    连雪河视线在温群恕和李归昼身上转了转,发现两人话音中气十足,并未受太重的伤势,悄无声息松了口气,上前行礼:“师尊,师伯。”


    温群恕被天谴劈了好几下,虽然是真龙之身仍是受了些伤,他转过身笑眯眯地望着连雪河:“淞儿啊,这次多亏了你……”


    “当然多亏了我。”连雪河幽幽道,“修为越高责任越大这话师伯没听过吗,都这个节骨眼了还闭关,要是您晚出来点,我们全都被一锅端了。”


    温群恕:“……”


    “你倒是不客气。”温群恕失笑,朝他招了下手,一片龙鳞悄然出现在他面前。


    连雪河一看,哟,掉装备了。


    温群恕正要说些场面话,就见他师侄毫不客气地将龙鳞接过揣到袖里:“多谢师伯,这是我应得的。”


    温群恕幽幽看向李归昼,满脸写着“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徒弟?”。


    李归昼谦逊颔首:“谬赞谬赞了。”


    温群恕:“…………”


    温群恕被天谴劈得掉了不少龙鳞,索性也粘不回去,索性给每个双眼亮晶晶来瞻仰他真身的小辈都给了片龙鳞,拿回去当纪念品。


    连雪河除外。


    这小子不是过来瞻仰,而是专门来添堵的。


    和师伯呛完,连雪河又干咳了声,挨到李归昼身边:“师尊。”


    李归昼见他这个德行就知道有求于他,笑着说:“什么事啊?”


    “有没有什么东西能……”连雪河斟酌了下措辞,“让神魂短暂地寄居进去。”


    温群恕闻言,疑惑“唔”了声:“谁出事了?”


    李归昼含糊:“就那……就那谁。”


    温群恕:“那谁?”


    连雪河:“哦,我未来道侣。”


    温群恕:“害,未来道侣啊,那可得好好……不是?谁?!”


    乾坤袋也露出一条缝来,一绺黑雾悄摸摸地攀爬到连雪河衣襟,被连雪河随手拂了下去。


    温群恕眼珠都瞪出来了,不懂自己只是闭个关压制修为,怎么忽然就进展到连雪河有道侣了?!


    难不成他被劈得走火入魔了?


    李归昼也吃了一惊。


    徒儿的本性当师尊的最清楚,就像现在,他明明是心怀担忧前来看望师伯伤势的,视线一瞥瞧见没什么大碍,就开始插科打诨。


    连担忧别人都羞于说出口,竟亲口承认了“未来道侣”?


    殷再去不会给他徒儿下了什么迷魂药吧?!


    连雪河并非矫情的人,他只是对情感天然回避,导致从“零”到“一”这个进程比较艰难,真当他停滞的心有了“一”的进展,那就离一百不远了。


    既然已经承认自己动了心,自然算是答应了殷裁提的那句“结为道侣”。


    连雪河没料到两人反应这么大,伸手挥了挥:“师尊?师伯?”


    李归昼干咳了声:“徒儿啊,你是指殷裁?”


    连雪河:“不然?”


    李归昼:“……”


    温群恕不愧是真龙,艰难保持了冷静,甚至还微笑了下,道:“师伯给你留意下。”


    连雪河点头:“好,那我先下去了。”


    “嗯。”


    连雪河转身就走,离老远还能听到温群恕和李归昼的对话。


    “不是,到底什么时候的事儿?!你怎么没和我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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