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别走
原价购买的「清浊胎」就好端端的。
连雪河再次感慨自己不买打折物品的前瞻性,这得被少坑多少次?
二条:【那现在要怎么办?】
它逐渐发现自己明明是个帮宿主解惑释疑的辅助系统,最爱问的却是“怎么办”——好像只要问出这句,就啥也不用担心,只要阿巴阿巴当吉祥物就行。
或许是前有“药侍傀儡里装着殷裁的魂魄”如此重磅的消息在前,连雪河没想象中的着急,拿着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趁着李归昼不注意抛给殷裁。
殷裁接过,摊开看了看,上面写着。
「放学来乍寒苑,我教你渡问心劫」
殷裁挑眉,龙飞凤舞回:「不必劳烦师兄,我自去问心台,誓死渡劫」
连雪河:“……”
连雪河面无表情,冷笑了声。
爱来不来,太伏学宫是他的地盘,就算这狗铁了心去问心台攻击荒唐梦代码,他也有的是办法弄他。
殷裁不为所动把玩着连雪河的纸条,目光无意中在那蚕头燕尾的字迹上停留了下,微微顿了顿,歪头思考。
连雪河:“……”
连雪河冷冷瞪他,左眼写着“你敢动”,右眼写着“就死定了”。
殷裁本来没想对这纸做什么,可一瞧见连雪河那阴恻恻的视线,不知怎么想的,竟勾唇一笑,挑衅似的对上连雪河的视线,将那轻薄的纸……
团吧团吧一口吃了。
连雪河:“???”
二条:【……啊啊啊啊!麦尔斯!麦尔斯——!】
连雪河艰难地保持了冷静。
如此变态的举止,一联想药侍傀儡那欠嗖嗖的脾气,一切就都合理了起来。
哈哈,再次确定自己没有隐藏性癖,也不是本性变态、向往狂放。
连雪河甚至释怀且欣慰。
二条:【雪河不要欣慰啊啊啊啊!】
“是我失策了,没料到反派除了阴鸷、<a href=Tags_Nan/Bing-Jiao.html target=_blank >病娇</a>、抖M外,还能有变态类型的。”连雪河淡淡道,“他爱吃就让他吃,九重境铁打的胃,反正吃不死。”
殷裁吞了那带着墨香的纸,见连雪河神态自若,颇觉得无趣。
再雪斋的课程是经过诸位长老联合商议三日排出来的,安排得很是紧凑,连雪河这种从小到大的卷王学起来轻轻松松宛如喝水。
殷裁却是那种纯靠着莽着的修行方式,跟起来极其吃力。
努力上了半天课程,头昏脑涨的殷裁忽然反应过来。
不对啊,他都九重境了,何苦要学这种复杂难懂的术法,谁敢招惹他直接弄死了事。
他来太伏学宫的目的是为了找回记忆啊。
如此一想,殷裁也释然了。
划水摸鱼了一整日,殷裁一下课立刻窜起来,一溜烟朝着问心台而去。
连雪河瞥了一眼他那狗撵了似的背影,冷笑了声。
殷裁一整日都指望着问心台过活,大步走到熟悉的地方,却见一旁悬挂着木牌,上写着「关闭中」。
殷裁:“?”
殷裁拧眉,瞧见远处那个一直看守问心台的师兄要走,立刻快步上前拦住他:“师兄留步。”
师兄:“啊,是你啊。”
殷裁寒暄了几句:“问心台为何关闭了?”
“不知呢,今日宗主刚下来的玉令,说要关一阵子。”
殷裁:“多久?”
“二三十年?”
殷裁:“……”
殷裁忽地记起来被无缘无故封了几千年的论道坛,眼眸轻轻眯了起来。
看来有人不准他打探有关于连行淞的事。
殷裁淡淡道了谢后,转身离开。
监视他的二条长舒了口气:【太好了!】
连雪河交叠着长腿懒散靠在椅子上喝药膳,视线在殷裁最后那个微扬的眉梢上停留了一瞬,觉得二条高兴太早了。
这混账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果不其然,当夜连雪河就被系统的警报声叫醒。
二条:【狗贼!他果然还没死心!】
连雪河困倦地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地道:“他半夜偷偷跑去问心台了?”
二条:【是的!】
连雪河翻了个身,薄如蝉翼的里衣紧贴着雪白皮肤,时值冬日他一上了床就懒得出奇,拥着被子往床榻里一窝,迷迷糊糊道:“先让他问着……唔,你能问到他在看什么吗?”
二条见宿主说话都颠三倒四了,道:【问心台里是幻境,不属于正常网络,我侵入不进去。】
连雪河:“嗯。”
二条拿着翅膀尖尖摸了摸连雪河的脑袋:【睡吧,我帮你看着呢!】
连雪河再也抗拒不了困意,将半张脸往锦被中一埋,昏沉睡去。
梦中仍旧是日常。
不知是不是连雪河拿出紫微气救了李归昼,没让他和推演中那样手脚尽失,自那后连雪河的身体更加孱弱,大冬日刮一阵风都能病大半个月。
冬日悄然过去,连雪河病了好几场,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等天气暖和些,李归昼便带着他前去顺承府、虞宁府依次求医。
顺承府的府君脾气很好,加上受鸿磐庇护,自然倾尽全力医治三殿下;
虞宁府不知是不是发生了一场大乱斗,过去时遍地废墟满目疮痍,听到有人来求医,直接闭门谢客。
李归昼险些被门砸了鼻子也满脸笑眯眯的,丝毫不生气。
他抱着连雪河耐心等了一刻钟,远在万里之外的温群恕凌空而至,阴气沉沉地一剑劈开虞宁府的城门。
剑气蔓延上百里,直直劈出一条深数十丈的天堑。
现任虞府尊恭恭敬敬将人迎了进去。
连雪河病得昏昏沉沉,被虞府尊一通扎针,说是他先天不足,得好好用灵药温养着,否则极其容易早夭。
李归昼脸都白了。
连雪河伸手抓住师尊的袖子勉强动了动:“没……没事。”
系统还等着他三十多年后做任务呢,不会让他死了的。
李归昼唇角提了下,对虞府尊道:“望府尊尽力调理。”
虞府尊长相很是丧气阴沉,耷拉着眉眼好像随时都能撒出去一把剧毒的老阴狗,那张苦瓜脸要笑不笑:“归昼君说笑了。”
温群恕这才将剑收了。
连雪河在虞宁府住了大半个月,一天被灌八碗药,等他终于好了些,在饭点时趁人不注意撒腿就跑。
府尊居住的府邸极大,连雪河本想溜达着打发时间,一不注意迷了路。
也便在这个时候,他遇到了年幼的虞敛。
连雪河在虞宁府住了这么久,听017和他讲了不少八卦。
虞府尊虽然瞧着一副肾亏样,却是个天打雷劈的“痴情”种,不过痴的并非自己夫人,而是嫂子。
为了得到嫂子,他暗中给长兄下毒,等人死后便抢夺虞宁府府尊之位,强取豪夺,就连亲侄子都拿来试药试毒,最后死的死疯的疯。
虞宁府梁夫人倒是没强占什么人夫人妻,她占亲弟弟。
两族联姻没什么感情,像是做任务似的生下一子一女后,定下长女为继承人,夫妇俩便开始放飞自我,不顾伦理地暗中发疯。
连雪河刚来时,虞宁府发生大乱斗,便是因为梁夫人诊出喜脉。
虞府尊大怒,勒令梁夫人打掉孩子——连雪河很疑惑此人都不要脸地强占嫂子了,哪来的脸怒。
梁夫人也大怒,一巴掌将虞府尊扇得在墙上撕都撕不下来,连骂他令人作呕,弟弟和她血脉相连,亲近点又怎么了,生个孩子又有何妨,至于将人想的如此龌龊!
连雪河:“…………”
之前听说虞宁府全是疯子,他还不信。
现在一看,保守了。
虞敛爹不疼娘不爱,整日便和一堆医书为伍,他既不是天赋超绝的继承人、也不受父母喜爱,孤身住在偏僻小院中自生自灭。
连雪河第一次见到虞敛时,两人皆是六岁,但虞敛明显比他高出一大截,垂着眸站在药圃中侍弄草药。
听到有脚步声传来,虞敛轻轻抬起头,露出一双古井无波的眼。
出乎连雪河意料的是,这个在乱伦、强取豪夺的大乱斗剧本里生存下来的孩子,竟没他想象中的阴鸷古怪。
虞敛歪头看着他,道:“迷路了?”
眼眸纯澈,嗓音很轻,一袭白袍曳地,瞧着倒真像个仙风道骨的小医师。
连雪河:“你是虞敛?”
虞敛点头,他从药圃中走出,拿着帕子仔仔细细净了净手:“我送你回去。”
连雪河挑眉问:“你怎么知道我是迷路的?”
“没有人会专门来我这儿。”虞敛走到他跟前,“走吧。”
春日到了,连雪河却还穿着轻裘斗篷,半个多月灌的汤药让他面庞没有刚来时那样泛着死气。
他跟上虞敛的步伐,好奇道:“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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