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呢。】
连雪河不明所以,看到那个绑定的副账号:“现在这个账号在哪里?”
【「知机识变」版块入口。】
连雪河的管理员权限意念一动,身形直接到达了副账号所在的位置。
他本是想直接过去看看副账号到底是什么,可落地后还没动,就听到一声熟悉的“叮——”。
殷裁锁定了他。
连雪河:“???”
「知机识变」的版块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莲塘,这个时间点来来往往的学子众多,大多是为了欣赏唯一一副公开的画像。
殷裁用着自己的原皮站在入口,他也挺聪明,拿着张破黄纸贴在脑门挡住脸,省得被学子发现,看着还以为是被镇压的僵尸。
饶是如此,还是挡不住二条给他标注的猩红血条——「反派」。
连雪河下意识摸自己的脸,发现进来后二条自动给他捏了个白发雪衣的皮肤,这才轻轻松了口气。
不过这口气没松下来,就忽地察觉到不对。
殷裁……怎么在这儿?
二条忽然“嗷”一嗓子叫出来:【宿主!宿主!宿主宿主!】
连雪河:“没话说你就去广东。”
二条不想变烧鹅,努力保持镇定:【宿主,你看殷裁所占的坐标位置。】
连雪河看了看。
又看了看黄纸上「吱吱唧唧」的坐标。
……又看了看殷裁。
相同位置。
连雪河:“……”
殷裁已经不像之前那样见了心动的人就上前搭讪,他朝着连雪河略一点头,算是打招呼,手在虚空点了什么,身形陡然消失。
与此同时,连雪河手中的黄纸浮现一行字。
【您的副账号「吱吱唧唧」已进入「知机识变」版块。】
连雪河:“…………”
第70章 便宜货
连雪河沉思。
二条嗷嗷叫。
连雪河顿悟。
二条嘎嘎叫。
连雪河说:“条儿,好吵。”
二条停止崩溃,期期艾艾道:【宿主,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连雪河冷静地问鬼火:“我的管理员权限是否会同步给副账号?”
鬼火:【会的哦。】
连雪河当机立断:“禁用。”
鬼火:【好的呢。】
殷裁刚进入「知机识变」,还没摘离得最近的莲花,就见一阵狂风吹拂而来,莲塘簌簌而动,等到平息后那本来绽放的莲花陡然消失,只剩下一堆谁都采摘的莲叶。
殷裁蹙眉,摘了一片莲花。
一簇鬼火轻轻燃起,殷裁只觉得眼前一花,一张卷轴在灵台中缓缓摊开,露出一张半侧着身的人。
那人身量并不高,瞧着是个少年模样,披着雪白披风站在一片白雪皑皑的雾凇中,脚边跟着只鹅,似乎正在赏雪。
哪怕是冬日衣袍如此臃肿,也能瞧出他的身量纤瘦,他轻轻呵出一口白雾,伸手遮住唇闷咳了几声。
应是察觉到有人偷拍,他微微侧身朝着留影珠的方向睨了一眼。
下一瞬,镜头前陡然出现一只放大的大鹅叨叨叨!
画面戛然而止。
殷裁愣了愣。
这人……便是连行淞?
殷裁对连行淞的所有认知都是通过殷癸来的,知道他蛇蝎心肠,知道他居心叵测妄图夺舍,这是第一次真正地见到他。
虽然只是一段连行淞年少时的侧身影像。
没来由的,殷裁忽地记起来问心台那具尸身。
既然是他亲手杀的连行淞,为何又会恐惧?
殷裁按住心口,又感受到了那股彻骨的疼痛。
等缓过那阵痛,殷裁又摘了几片莲叶抱在怀里,这时,一道卷轴凌空而来,直接被风卷着“啪”的一声拍他脸上。
殷裁定睛一看。
【「吱吱唧唧」已被封禁,请等待叁仟贰佰年后解禁。】
殷裁:“?”
殷裁还没来得及看那莲叶上的东西,神识陡然被弹飞出去。
殷裁:“……”
乍寒苑。
连雪河往后一仰,雪白的发丝如龙须糖似的轻轻散开,双眸涣散盯着床幔上的穗子出神。
以后好好听我的话,记住了吗?说‘是,主人’。
是,主人。
又蠢又瞎,你家发带是系脖子上的?
蠢货,你拿碰过脚的布去擦我的手?
蠢货,累赘,看门狗,狗东西……
连雪河微微侧身,将脸埋到柔软枕头上。
他向来以自己五花八门的骂人方式为傲,此时却恨不得穿越时空穿回两年前,直接一碗毒药将自己毒哑。
二条望着宿主脑门上红色的【好想时间回溯】的debuff不明所以:“宿主怎么了?怎么忽然掉血了?”
尴尬使雪河掉血。
连雪河将锦被拽着盖在自己身上,声音瓮声瓮气:“条儿,还有其他比较爽文的世界能穿吗?”
二条虽然不懂,但还是听话地说:【有有有,我最近瞧见个,觉得简直是为宿主量身定做的!名字叫做《全世界骂人程度下降一万倍而我不变》,毒舌之神降临,以国运为赌注进行骂人比拼,输一场扣除10点国运值。宿主穿成最后一场毒舌比拼现场,对战倭国,败这一场则龙国从地球消失。】
连雪河:“…………”
连雪河掀开一条缝,憋了半天终于还是吐槽道:“穿书局的内部网络每天都是这些东西?怪不得系统智商如此低下,一切有迹可循。”
二条:【……】
二条早已学会在宿主阴阳怪气的狂风暴雨中化龙徜徉,好奇道:【宿主到底怎么了?怎么突然想离开?】
连雪河恹恹道:“明鬼城墨春虚,恭喜他成为我的仇恨榜榜首。”
二条:【嗯?】
连雪河又将头埋进了锦被中,想憋死自己离开这个社死的世界。
该死该死。
墨春虚该死,殷裁该死,这个世界就不该存在,哈哈,渐冻症,很好啊,死于渐冻症总比死于社死说出去要好听的多,哈哈哈,渐冻症可太好了。
二条检测到宿主脑电波异常活跃,忍不住道:【雪河,你可别想不开啊。】
连雪河没做声。
两年前他一直觉得药侍傀儡很奇怪,纯正抖M、性情狂放、还会汪汪叫,但一切异常之处都被他强行合理化。
毕竟谁能想到,大反派看似昏迷,实则神魂会附着在他的傀儡身上,叫“主人”叫得极其顺口,任劳任怨当牛做马。
现在带着答案找过程,就发现那些不对劲之处到底有多诡异了。
药侍傀儡被激活后,当晚就来暗杀他;
连雪河答应顺承府将他身躯送过去后,就极其巧合地掉入水中,且假魂在岸上冷眼旁观,见死不救;
殷裁的字在他舌根,傀儡看到时眼神变得极其可怕,看起来要将他吃了。
诸如此类的破绽,数不胜数。
漏洞百出。
偏偏自己自诩聪明,发现异常却没深究,只觉得自己厌世、抖M,渴望野性。
还对抗路,那是反派阴恻恻的杀意和药侍傀儡认主的底层代码在相护攻击,可笑血盆大口已在面前,连雪河却还不知死活,拿着爪子笑眯眯把狼当狗逗。
二条怕连雪河出事,用能量条幻化成大鹅模样,用嘴叼着锦被一角,“嘎”地一声将鹅脖探进去:【雪河,你咋啦?】
连雪河面颊微红,垂着眼奄奄一息道:“两年前药侍傀儡里的并非我的假魂,而是殷裁的魂魄。”
二条:【哦哦,那又咋啦,你别想不开就……】
二条话音戛然而止,慢半拍理解连雪河这句轻飘飘话里的意思,整只鹅呆傻当场。
连雪河将脑袋枕在二条耷拉着羽绒脖子上:“回魂了。”
二条艰难回魂:【不是……他……不是啊……就他……傀儡……】
二条代码错乱半晌,终于回了全部的魂魄,它飞快理清逻辑,恨恨地说:【反派可真该死啊!】
连雪河看它。
二条被压着脖子,像是只打架的花园鳗动着脑袋怒气冲冲:【魂魄附身在药侍傀儡身上却不说,指不定是想看我们笑话,其心可诛!当时我还纳闷呢,殷裁和宿主就仅仅几面之缘,记忆那么少一点,怎么「荒唐梦」起效这么慢,敢情还有药侍傀儡的记忆。】
连雪河的情绪已发泄得差不多了,淡淡道:“他倒是能屈能伸。”
毕竟对着仇敌还能整日笑眯眯地喊“主人”,寻常人根本做不到。
此子如此隐忍,若不是反派,必成大器。
连雪河又记起来在药侍傀儡面前丢的人——当时觉得在自己面前丢脸不磕碜,现在一想……
殷裁当死。
二条骂了一顿后,见宿主精神状态似乎好了些,继续哄他:【我看当时你死遁时殷裁的慌张不像是假的,说不定真的和你说的《纯爱劲爆基佬传》一样,在朝夕相处他改变第一印象,开始‘有趣的男人’‘他竟和之前全然不同’,疯狂爱上您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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