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死不做二手系统发了红包】
下一秒,一群系统叽叽喳喳地出现。
【穿书恋爱系统宿主却沉迷基建:不可能啊,这玩意儿每个ID的确只能购买一次,你看看历史记录有没有?】
【誓死不做二手系统:我买没买过自己不知道吗?!】
【基建系统宿主却是恋爱脑:那可不一定,万一你内存格式化过呢?】
【誓死不做二手系统:?】
二条来不及和它们掰扯,死马当活马医,跑去后台翻了翻,页面显示只有公主の梦荒唐梦一笔订单。
点击【历史订单】,确定。
二条急得手都在抖,页面一刷新,竟真的无缘无故出现另一笔订单。
订单名称为:「荷塘月色新中式宿主の梦口那口乇同款死遁榜第一神器淡淡的清浊胎」。
状态:已在出生点使用,种子正在【发芽期】,宿主可随时使用。
二条愕然望着。
订单的购买日子,竟然是连雪河激活那天。
可二条只记得那天被宿主怼了八个跟头,一直在系统空间暗搓搓画小人骂连雪河,根本没有购买过任何商品。
难道它的初始能量条并不是34,而是系统自动将66点能量条拿去买清浊胎了?!
是谁设置的程序啊啊啊?!
二条还傻着,连雪河气若游丝地问:“找到了吗?”
二条呆呆的:【找、找是找到了……】
连雪河心想果然如此。
他牵动唇角想笑,但还没动就忍不住翻身撕心裂肺咳了出来,这次并非是寻常被呛到的咳,而是五脏六腑都在被骨生花的根系扎根。
生机在被汲取,身体飞快衰竭。
连雪河喉中不住涌出鲜血,他一向爱干净,下意识想要去擦,却根本动不了,只能躺在那呆滞望着头顶的漆黑天幕。
行吧,反正也不疼。
全部的紫微气都被他抽出,抵挡天谴的降临。
不知是真的紫微气有用,还是天道感知到他命不久矣,那只诡异的眼睛轻轻收缩了下,似乎是一个眯着眼睛打量的动作,随后弯了下,本该停歇的天雷再次降下。
只是缝隙却越来越小,像远离、又像关闭。
连雪河手指轻轻敲了敲,那龙并未回归身躯,而是悄无声息化为一道巨大的连绵数万里的紫微结界笼罩整个太伏道宗地界。
锵!
边境的结界被瞬间凝视,无数天谴恶兽被紫气横扫着化为齑粉。
温宗主一步迈出顷刻到了金错台,沉着脸正要进去,却见那刚入门没几个月的弟子守在门口,看到他竟壮着胆子上前去拦。
“宗主留步。”
温宗主已没了笑脸,骤然拂开他:“让开。”
那小王八蛋又开始无声无息搞事情,谁能想到他不去前线竟也能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几乎将身上紫微气悉数使用。
若连行淞出了什么事,师弟恐怕会和他玩命。
温宗主甚至开始思考是不是太伏道宗的风水真的不好。
他正要抬步进去竟被挡了下,神识略微一感知,霍然回身一把将凌长风的手腕抓住,冷冷道:“这结界是你所布?”
凌长风脸色煞白,知晓瞒不住:“是……”
温宗主闭眸,将灵力在凌长风眉心轻轻一探,果不其然在他识海深处寻到了补天石碎片。
他睁开眼,神色复杂望着凌长风,喃喃道:“……行淞当年说的,竟是真的?”
凌长风心脏几乎停了。
他本来以为太伏道宗靠着补天石大阵跻身四境,若再遇到另一片碎片必定要抢夺的,可温宗主只是略微一探便收回手,眼底一丝觊觎都没有。
凌长风悄悄松了口气,听到这句话,试探着道:“宗主说什么?”
温宗主凝视着凌长风眼神带着某种复杂的感慨,就像是跋涉万里终于看到终点般,伸手在凌长风脑袋上拍了拍,叹息道:“孩子,这是天意。”
凌长风不明所以。
温宗主不再多说,正要进金错台查探,却有一道人影比他更快,如同坠落的流星轰然一声撞入金错台中。
那是……清浊胎的气息?蛮荒九域的少主?
没等细想,一道八重境巅峰的结界霍然撑开,将所有人隔绝在外。
凌长风变了脸色,立刻冲上前:“殿下!!!”
结界固若金汤,就算是那群老不死的也不能来阻拦他,殷裁浑身是血,踉跄着冲入金错台庭院,视线匆匆一扫,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月光如水,外面兵荒马乱乱作一团,头顶还有悍然天雷,金错台中却寂静得很。
往日连雪河身边总是拥簇着一堆人,碍眼得要命,此时却孤零零躺在软椅上,天青外袍上已沾染着灼眼的红意。
那是他吐出来的血。
殷裁双腿一软,立刻强撑着上前:“连……连行淞?!”
连雪河手腕处那金色的线已经无声无息断裂,雪白皮肤上的墨花绽放得如火如荼,显出一种颓丽靡艳的凋败之色。
骨生花彻底催生,在飞快扎根,蚕食他的所有生机。
本来不该这么快的,只是这具身体毫无真元,藤蔓便直冲生机,吸食着骨血一寸寸长大。
寄斜生入药最少得需要半刻钟,已来不及了。
殷裁脸色煞白如纸,双手发着抖将真元不要命的灌入连雪河身体,妄图留住他一线生机。
浩瀚真元似乎吊住了他一条命,奄奄一息的连雪河茫然睁开眼,他似乎瞧见了殷裁,眼瞳却是空茫的,苍白的嘴唇轻轻张开。
殷裁凑上去。
听到他在艰难地说:“别、碰、我,脏。”
殷裁:“…………”
殷裁连掐清净诀的时间都没有,唯恐掌心真元断了。
他将无法挣扎的连雪河半抱着,让他靠在自己怀中,指尖再次长出尖利的指甲刺入胸口,将金红色的心头血牵引出来,丝毫不心疼地往连雪河身体中灌。
连雪河闷咳了声,鲜血呛在殷裁胸口。
殷裁呼吸都要停了。
他自幼便在血海中长大,不是被杀就是在杀人的路上,对血腥味早已见怪不怪,可这是第一次觉得这铁锈似的血气这样难闻。
似乎又回到了假魂的身躯中,温热的血落在他胸口、脖颈、手背,烫得他好像掉了好几层皮,浑身都在战栗。
连雪河额头恹恹靠在殷裁怀中,那墨花已顺着衣袍下的脖颈缓慢攀爬,逐渐缠住脖颈处。
殷裁也从未觉得骨生花如此刺眼,厉声掰着他的下颌:“连行淞……睁开眼看着我!”
连雪河已没力气回答了。
二条在他脑海中叽叽喳喳,他听不太清在说什么,也感知不到丝毫疼痛,就连爽感都被脑海屏蔽在外。
神魂正在一丝一绺地从这具即将溃败的身体中抽离。
混乱间,连雪河隐约感觉似乎有人掰开他的下巴,随后一只温热的手卡住他牙齿,随后便是源源不断的鲜血灌了进来。
连雪河闷咳几声,喉咙下意识吞咽着。
「清浊胎」的鲜血源源不断涌入连雪河口中,飞快修复他损毁流失的生机。
二条望着卡在【99.9%】的进度条匪夷所思,不懂大反派行为为何这么反常?
难道殷裁不恨宿主,还是想让他活着继续受折磨?
可……
二条望着殷裁惨白的脸色,两人身上的血分不清到底是谁的。
每个人的心头血仅仅只有几滴,更何况是如此珍奇的「清浊胎」,金红色的血被一滴滴牵引出来,悉数用在压制骨生花上。
为了避免生机不足,殷裁将手腕割开一道口子,将鲜血源源不断往连雪河口中灌。
如此粗暴的法子,竟然硬生生将连雪河的命给吊了回来。
……这真的像对待仇人吗?
“咳咳咳!”连雪河胸腔震颤,挣扎着想躲开那只灌血的手,“不……”
殷裁脸色苍白,眸瞳泛着红意,死死将连雪河按着:“别乱动,我说了会救你……”
连雪河奄奄一息:“不,你……恨我。”
两人之间隔着深仇大恨,睚眦必报的大反派怎么会救仇人?
殷裁:“我不恨你!”
连雪河气若游丝,明明瞧着只剩下一口气,嘴却毒得很,反正都要死遁了,不用再和此人虚与委蛇。
“……对,少主不恨我,咳咳……我身上的「骨生花」也和你无关……”
殷裁像是被刺了一剑,高大身躯微微晃了晃,想要反驳却不知说什么。
的确。
整个蛮荒九域,唯独他会下「骨生花」。
那时的他满心怨恨,如同一条剧毒的蛇,阴恻恻地想尽办法置连雪河于死地;
时隔几个月,殷裁却浑身发抖,只想将满身生机全都灌入连雪河身上。
不过是取了一个月的药血罢了,若知道现在的他会如此在意这个人,殷裁从一开始就不会下那该死的毒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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