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许鹤庭亲了他后无所谓的态度?


    他的心顿时就乱做了一锅粥。


    温热的水包裹着许鹤庭身上的每一层肌肤,他原本闭着的眼睛,缓缓挣开,“看”向面前的男人,他抬起右手,对着沈眠川招了招手。


    “你靠近些,我同你说原因。”


    沈眠川将信将疑,慢慢靠了过去。


    他附耳贴了过去。


    “我被人下药了!”许鹤庭一字一句解释道,“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沈眠川愣了片刻,干笑了两声。


    “哦!这样啊!”


    连他自己都没发觉,声音里满是失落。跟着又故作大方道:“这也没什么的,就亲个嘴而已,就当我日行一善了,你慢慢洗,我先回去了。”


    他刚转身要走,只觉脚下一空,跟着整个人就栽进了浴桶里。


    原本宽敞的浴桶,因为他的加入,显的有些狭窄。他吓的不轻,双手不停的划拉着,待反应过来后,才发现自己的手抵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


    他全身的衣裳都湿了。


    两人的身体挨的很近,近到几乎没有空隙。


    “你...你想干什么?”


    沈眠川从未见过许鹤庭的面上有着坏笑,仿佛是围剿的猎人,等着猎物自投罗网一样,男人的唇角高高翘起,眼底有不可名状的情愫在蔓延。


    危险,却又让人莫名想要靠近。


    沈眠川收摄心神,在许鹤庭这个瞎子面前,他才不想失了主动权。


    “怎的?想跟我洗鸳鸯浴?”


    许鹤庭没说话,手掌依旧搭在男人的腰上,微微一用力,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你我既已成婚,替夫君解毒,难道不是你这个做夫郎的分内之事吗?”


    穿书前,沈眠川是个死宅,每天都是磕书里,影视里的cp,虽看文无数,阅片海量,可到底还是个雏儿,也只是过过嘴瘾,落到实处就露馅了。


    比如此刻,相较于许鹤庭的淡定,沈眠川的身体就紧绷的厉害,男人掌心里似乎有无数的电流透过肌肤相接处的地方直往他身体里钻。


    酥酥麻麻的。


    他咽了下口水。


    “你...你想干什么?”


    许鹤庭的声音哑的厉害,在他耳旁低声道。


    “解毒!”


    浴房里,水雾弥漫。


    浴桶里的水荡漾出无数的水花。


    .......


    回到栖迟院的时候,已经是亥时初刻,沈眠川又累又饿,尤其是两只胳膊,几乎都抬不起来了。


    菖蒲一边给他揉着肩,一边开始抱怨。


    “公子,我怎么觉得你从姑爷书房回来后就怪怪的呢?”


    沈眠川呛了一下。


    心想,你去试试几个时辰手不停地干活,不累死才怪呢。


    一想到方才在浴房里的场景,他的脸就烧的滚烫。


    沈眠川忙转移话题。


    “明儿回去的东西都备好了吗?”


    菖蒲点头,“都备好了,按着您的吩咐,都是外头瞧着好,内里就是些点心,或是不值钱的东西,冲冲门面肯定是行的。”


    说完又歪着脑袋道。


    “方才我听长弓说,打发了个丫鬟出去了,那丫鬟哭闹不止,都闹到夫人那儿去了,也不顶用,还是发卖出去了。”


    沈眠川“嗯”了一声。


    这倒有些像许鹤庭的行事作风。


    菖蒲又道:“公子,你同姑爷两人在浴房里待那么久做什么?有多少话屋子里说不完的,偏在浴房里说,我听打扫的人说,进去的时候,一屋子的水,都快没过脚背了。”


    “噗!”


    沈眠川刚喝了一口汤,全都喷了出来,他不悦道:“食不言寝不语,懂?”


    菖蒲替他拍着背,嘟囔道。


    “我又没在吃饭。”


    沈眠川瞪了他一眼,抬手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下。


    “你的胆子是愈发大了,居然敢顶嘴。”


    菖蒲躲开了些,笑嘻嘻道:“那些打扫的老婆子们,笑的格外的奇怪,洗澡而已,哪有那么些花样?也不知她们在笑些什么?”


    迎接他的是,沈眠川扔过来的鞋子。


    ......


    隔日。


    沈眠川收拾停当,准备出门去永平伯府。


    依着他的性子,他是不想去的,去那儿还不如去姨妈那来的高兴自在,可外头的面子不得不顾着,少不得带了些东西回娘家。


    刚到门外,就见许鹤庭立在马车旁。


    他诧异道:“你在这做什么?”


    许鹤庭双手负在身后。


    “回门那日我便没去,恐岳父大人和岳母大人不高兴,今日去这一趟,一来是向二位长辈赔礼道歉,二来也让外头的人瞧瞧,你我夫夫二人恩爱的模样。”


    他的语气向来平静,理由给的也充分,沈眠川想拒绝都找不到借口。


    无奈只能同许鹤庭一道上了马车。


    昨儿从浴房出来后,未免许鹤庭再折磨他,沈眠川勒令许鹤庭歇在了书房,经过昨儿一事,沈眠川见了他,略微有些不自在,反观许鹤庭跟平日里倒是并无分别。


    沈眠川倚在马车车壁上,揉着自己的肩膀。


    轻轻的击打声,伴着马车的轱辘声。


    “累着了?”


    许鹤庭问了一句。


    沈眠川瞪大了眼睛,反驳道:“下一回你试试两个时辰,我看你累不累?”


    闻言,许鹤庭勾了勾唇角。


    “并非人人都能如此,下一回我帮你,且看你能不能坚持两个时辰。”


    “你.......”


    沈眠川想要反驳,毕竟事关尊严,可话到了嘴边,又觉得没意思,只道:“无聊。”


    很快,马车到了永平伯府门外。


    有了上次回门的教训,沈从兴才没这么傻守在门外等着呢,此刻他正在屋子里喝着茶,听闻下人来报说许鹤庭来了。


    吓的他连端在手里的茶盏险些都给摔了。


    “谁?”


    “谁来了?”


    确认是新女婿来了,他理了理衣裳,忙不迭的亲自迎了出去。


    一顿饭倒是吃的宾主尽欢。


    吃完饭,沈从兴又让人泡了好茶,想着要与女婿套套近乎。


    谁知沈眠川打了哈欠,眼皮垂着,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许鹤庭牵着他的手,声音关切。


    “可是累了?咱们回去歇个中觉吧。”


    沈从兴忙道:“屋子都是收拾好了,在这歇也是一样的。”


    许鹤庭推脱道。


    “眠眠他娇气的很,认床!”


    沈从兴:“???”


    眠眠是谁?


    【作者有话说】


    许鹤庭:我天赋异禀吧!


    第21章


    宫里的旨意是午后到的。


    传旨的依旧是苏公公,这一点让沈眠川很是费解,苏公公是皇上身边最得力的大太监,掌管宫中上千太监宫女,怎的会是他亲自来传旨呢?


    旨意无非是除夕宫宴,沈眠川被醉酒侍卫轻薄,为表安慰,特送来些奇珍异宝。


    苏公公宣读完旨意,面上含着笑,他微微躬着身子,并不似旁的太监会拜高踩低,他于礼数上从不让人挑出错漏。


    “国舅爷,皇上说此次委屈您了,但也只能委屈您了。”


    毕竟此事若是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许鹤庭说了声知道了,命人将苏公公送了出去。


    沈眠川全程没说话,满眼都盯在那些赏赐上,待人一走,他一掌拍在许鹤庭的肩膀上,“那...那个......”


    许鹤庭知道他要说什么,并不答话。


    自顾自的往前走。


    沈眠川追上去,小指勾住了他的小指,轻轻晃了晃。


    “既是我受了委屈,那这些安慰的珍宝,是不是就是我的了?”


    许鹤庭于金银上向来淡薄,只是男人那谄媚的样子,倒是让他十分受用。


    “那是自然。”


    沈眠川还没来得及高兴,男人又开了口,“只是......”这一个转折,让沈眠川脸上的笑顿时凝固住了,他看向许鹤庭,“你都答应了,可不许耍赖。”


    “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许鹤庭“看”向男人的眼底里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促狭。


    沈眠川见有的商量,哪儿还顾得了其他,将胸膛拍的震天响。


    “甭说一件事了,就是一百件也行。”


    许鹤庭微微勾起唇角。


    希望你到时候别反悔。


    得了赏赐,加上许鹤庭在永平伯府的表现,他又很满意,沈眠川觉得这日子真是做梦都能笑醒了,只是还没到栖迟院,夫人派了人来传话,要见他。


    沈眠川脸上的笑意敛去,凑到许鹤庭身边小声道。


    “我若是一刻钟,不,一盏茶的功夫没出来,你记得来救我啊。”


    ......


    沉香院。


    王氏扶额长长叹了一声。


    秋灵被赶了出去,她觉得一下子失去了臂膀,又听府里的下人们嚼舌根,说沈眠川同许鹤庭两人在浴房里玩的可欢了,一待就是两三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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