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嘉礼提着他的耳朵,深刻展示了什么叫人民好律师的优秀嘴皮子功底,一口气不喘地骂了祝嘉宜长长一串,骂完才舍得撒手,整理着自己有些凌乱的衣服。


    过程不长,约摸五分钟,但祝嘉宜感觉自己像被骂了一个世纪,祝嘉礼刚撒手,祝嘉宜就闪到程庭背后躲着去了,委屈地搓着耳朵。


    “行了,那我就带祝嘉宜回去了,臭小子,大过年的你净跑来找事儿。”祝嘉礼平了平气,还是没忍住又骂了一声。


    他指指地上摆着的各种礼品,说:“我妈让我给带来的,说是麻烦你们照顾祝嘉宜。正好也要过年……”


    祝嘉礼说着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个红包来,递给程庭:“算我给你的压岁红包,六月就高考了吧,提前祝你鸿运当头吧。”


    祝嘉宜躲在程庭后面问:“我的呢。”


    祝嘉礼面无表情:“很抱歉地告诉你,你今年的压岁钱没了。”


    见程庭迟迟没伸手接,祝嘉礼直截了当地往他手上一塞:“拿着吧,一点心意。”


    程庭捏在手里,冲着祝嘉礼笑了下:“谢谢哥。”


    祝嘉宜躲在背后听得脸一红,又没忍住偷笑,鬼鬼祟祟地去瞄祝嘉礼,看清祝嘉礼脸上的莫名其妙后,笑得越来越厉害了,嗤的一声笑出来。


    程庭不动神色地背手过去捏了捏祝嘉宜。


    “不用谢。”祝嘉礼客气地回了句,喊祝嘉宜跟他上车。


    祝嘉宜犹豫两秒,探头出来说:“我跟程庭上楼拿点东西,等我一会。”


    祝嘉礼挥挥手,让他快点去,自己靠在车头的位置抽烟。


    祝嘉宜抓着程庭火速跑上楼,他没什么东西要拿,来的时候就带了小金猪过来,也已经送给程庭了。一口气爬六楼,穿得又多,他止不住地喘,跟在程庭屁股后面进了六零二的门。


    “我哥红包给了多少。”祝嘉宜没忍住问,“你看看。”


    程庭拆开抽出来,挺多的。


    祝嘉宜想到自己压岁钱没了,顿时肉都在痛,羡慕得眼睛都冒泡泡:“这么多。”


    程庭挑挑眉:“分你一半。”


    祝嘉宜傲娇地把手到身后去,靠在门上,嘁了一声说:“我才不要,都说是祝你鸿运当头的,我不要分你的福气。”


    程庭没跟他勉强,问他借朋友的钱怎么还,祝嘉宜有点皱巴着脸,唉声叹气道:“只能先拖一段时间了。”


    程庭笑了下,从口袋拿出手机,找到祝嘉宜,给他转了钱过去。


    祝嘉宜看得清清楚楚的,眼睛可劲儿地眨,又听见程庭笑着说:“哥哥报销。”


    他主动伸出手,去握程庭垂在身旁的手,慢慢地来回摇了两下,祝嘉宜声音有点黏糊:“你要去哪上大学,决定好要跟我说,我也去那里上大学。”


    程庭也握住他的手:“好。”


    祝嘉宜还想再腻歪一会儿,口袋里的手机就震了两下,发现是祝嘉礼发的,让他等会从程庭家里顺包抽纸下来。他拽着程庭跑到阳台的位置,能看见楼下的祝嘉礼,正在玩手机,估计再过一会就要催了。


    他还没提,程庭就主动俯身靠近,亲在了祝嘉宜的嘴巴上。


    祝嘉宜的视角还能看见楼下的祝嘉礼,他有点紧张,又在这份隐秘里感受到了刺激,他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在电话响起来的时候,跟程庭难舍难分地分开。


    “我要走啦。”祝嘉宜抿着还湿热的嘴唇,晃晃他的手。


    程庭拍拍他的脑袋:“我送你下去。”


    祝嘉宜依旧黏糊地握着他的手晃个不停,垂着脑袋说:“不要,我自己下去就行。”


    程庭只好牵着祝嘉宜到门口,替他把帽子、围巾都戴好,还塞了大包零食给他,让他路上饿的时候可以解解馋。


    祝嘉宜趁他不注意,给了个啾出去,语速飞快地扔下一句:“走啦哥哥。”生怕程庭听清似的,头也不回,特别不好意思地跑了。


    走廊里传来他下楼梯时咚咚咚的脚步声。


    祝嘉宜跑下楼,忍不住又往六楼看了一眼。


    祝嘉礼瞧他两眼:“纸呢?”


    “……我忘记拿了。”祝嘉宜转头就忘了这事,捧着大袋零食呆呆地说。


    祝嘉礼看着这一袋喂猪都够用的零食,面容有点扭曲:“一个就知道吃,一个光顾着喂。”


    谁来管管刚刚被高空飞过的鸟拉了坨鸟屎在衣服上的祝嘉礼。


    祝嘉宜连忙摸口袋,发现里面还有两张,给祝嘉礼递了过去,趁祝嘉礼擦衣服,把脸凑到后视镜去照了照。


    嘴巴有点肿肿的,但祝嘉礼好像没有看出来。


    【作者有话说】


    一只江飘过,并留下一章更新。


    第33章 想欺负你


    33


    祝嘉宜开学后被严刑拷打了一通,他没招供,指责小智他们思想太龌龊、不进步、不把心思放学习上。


    他满脸正派,真是有点校园风纪员的风采,搞得明智他们私底下都在聊,说祝嘉宜是不是发现他哥没那个意思,自此打算修习无情道了。


    入春后,时间过得特别快,祝嘉宜总感觉自己眼睛才眨没几下,学校里的树就开始重新冒绿叶了,再眨没两下,树木又变得郁郁葱葱,入夏了。


    初夏,祝嘉宜填好了自己的选科申请,他们学校推出的核心套餐有物化生和物化政,祝嘉宜选了后者,没跟他们仨不谋而合,谋了合的。


    四个人统一认为负责他们年级的生物组组长是个世间罕有的教育界奇葩,很识相的都没选。


    分班是随机的,祝嘉宜没想到分班表出来之后,跟他随机到一块儿去的是邱敏,另外俩在他们隔壁班和隔壁的隔壁班,教室布局分出来后,祝嘉宜还发现他们仨的教室精准地连接了这层楼的办公室和厕所。


    彻底换班要等高二开学,祝嘉宜现在还跟明智在一个班里。


    今天下雨,学校没响跑操铃,二十五分钟的课间休息时间,一堆学生上完前面的物理课,在哗啦啦的雨声里趴倒一大片,特别壮观。


    祝嘉宜睡不着,拉着小智在位置上下迷你象棋,棋没他小指甲盖儿大,还丢了个马和卒。


    他勉强牺牲了自己的一块橡皮,画了个大马头和火柴人,凑合下上了。


    “你下棋真臭……”祝嘉宜没忍住吐槽,“没见过下得这么臭的。”


    明智呵呵两声:“你以为你下得很好啊。”


    “俩臭棋篓子还互相嫌上了。”


    祝嘉宜和明智异口同声地喊了声我去,脑袋一抬,跟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他们教室走廊窗台的邱敏对视上。明智哎哟两声,没忍住白她一眼:“邱小姐,您吓死我俩了,还以为老师呢。”


    祝嘉宜摆摆手:“我不想跟他下了,太臭。邱敏你来下。”


    “没空,有小道消息要讲。”邱敏悠悠道,“六月底学校九十周年校庆要大办,全承包给我们荣誉的高一生了。”


    祝嘉宜之前听高二高三的提过,校庆都怪潦草的,甚至还不如跨年的元旦晚会,从来没大办过,估计是九十周年听着就特隆重,于是也得办隆重点儿。


    “干什么啊,高二的就不荣誉啊。”明智说。


    邱敏扫他两眼:“高二期末是市里统考啊,考得要是不好看,学校脸上不是没光吗。咱们今年期末又不统考。”


    祝嘉宜两手一摊:“所以呢。”


    明智也学他,鹦鹉学舌地重复道:“所以呢。”


    “要不要加入我的情景剧计划,划重点,周三周五晚上可以少上两节晚自习。”邱敏晃动着两根手指,纯利诱,“两节晚自习哟。”


    “所以你校庆要上台表演?”


    视频电话里的程庭听他提到这个,正唰唰写字儿的笔尖顿住,冲他挑了挑眉。


    “对啊,不过我还不知道演什么,但是估计是个路人甲乙丙丁吧,我又没怎么表演过。”祝嘉宜靠在椅子上,姿势闲散,脚踩在书桌下的置物架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蹬腿、收腿,操作着万向椅前前后后地动。


    程庭突然笑了下,说:“嗯,想起来了,你上回上台表演还是三年级的儿童节汇演。”


    祝嘉宜听他提起自己的黑历史,表情都变得幽怨起来,愤愤道:“你怎么还记得,不准提了。”


    “感觉特别可爱就一直记得,”程庭笑着,“不就是穿裙子吗,你害羞?”


    祝嘉宜瞪圆眼睛:“我那是因为害羞才不让提吗!”


    祝嘉宜小学三年级的时候班上儿童节汇演,紧锣密鼓地排练了整整一个多月,临着演出前一天彩排的时候,祝嘉宜的服装坏了,偏偏祝嘉宜还是表现特别好的小领舞,


    祝嘉宜上也不是、不上也不是,不上的话,队形全乱了,上的话,他站在第一排,服装有问题就特别显眼,班主任又没办法让别的小朋友把衣服让给他,不太公平。


    最后班主任给张晓月打电话,求她能不能答应让祝嘉宜穿多出来的那套女孩表演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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