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又继续刚才的话茬，“其实啊，我心里有数，你大可放心好了。”
杨璃刚要说什么，房间里头又开始喊，问她要干嘛，付荷红只说要人进来，等杨阖走进去，说起来的无非就是一些小事，比如今天外面的鸟怎么不叫了，杨阖回答是因为天黑了鸟回家去了。
“不过寒假的时候他说请我们去三亚玩，我也不知这厮真的假的。”
听到这个，杨璃提醒，“小心是给你诈骗去某些会取腰子的地方。”
“老姐，我有五十个腰子，他们尽情来噶吧！况且你也不看看咱家什么情况，老妈这个样子，我要去了难道真把你当骡子当马累死啊。”
光是俩人照顾起来就相当吃力了。
不过杨阖不说，杨璃还真没想到这层面上去，她只是出于长辈的担心罢了，况且现在这个世道谁会那么好，同学之间也不要把话信那么满，谁知道他们是不是拿你当人情的。
紧接着是一阵沉默，也是因为杨璃觉得就算是真的，杨阖也被困着不能去。
气氛有些沉闷，这时付荷红又在房间里头叫唤了，被这么接连打断，俩人都不想聊了，杨璃迅速的吃完饭去洗澡，回了房间，就听见付荷红说要上厕所，又忙起身。
总之，这日子放别人身上肯定是过不下去的，可看杨璃，却觉得还好。
不过有时候还是会莫名想发脾气，又加之付荷红喜欢什么事都催，是个性子急的，只要一件事没有马上做，或是不称心如意，就会一直扯着嗓子大喊着杨璃的名字，有时候杨璃坐在房间里，高度紧张的尖着耳朵在听动静。
这实在是说的上一种折磨。
【她这吐不要紧吧？】
出于谨慎，这件事就算都过去了，杨璃还是忍不住去问宋瑶，现在是晚上，她想了想，也不知道人下班了没有。
时间过去大半，杨璃等的都要睡着了，一阵电话铃声给她吵醒了，她迷糊的摁下接听，听到那道冷例的声音，原本还神智不清的大脑一下就活了过来。
“你很累。”女人平淡的嗓音传来。
杨璃随意嗯了嗯，连忙将事情经过同对方说了一通，见状，宋瑶问她付荷红现在怎么样了。
“不吃饭，现在都严重到一顿饭就吃个一两勺。”
“她是不是吃撑了？那天吃的很多吗？”
闻言，杨璃仔细的回想了一番，的确，那天付荷红吃的格外多，是和没生病前的饭量一样了，可是她从来没往这方面去想，会有这个可能吗？
宋瑶：“她在医院里吃的也不是很多，胃口被养小了”
杨璃：“那为什么现在都不吃了？”
“这是正常的，胃过度扩张，消化功能紊乱，会有这种状况，她能喝的下水吗？”对方的话掷地有声，带着安慰抚平了杨璃慌乱的心，明明都是很常识的东西，自己竟然都没想到。
“可以的。”付荷红只是不怎么吃而已，喝水倒还是勤快。
“杨璃，那你不用太担心”说着，她顿了顿，“不是还有我在吗。”
杨璃也不敢聊的太多，怕打扰到对方，忙挂了电话。
“你最近怎么心不在焉的？”秦赋以手支额，指间缠绕着杨琳的发丝，有一下没一下的，她斜瞥了一眼，“为你妹妹的事？”
“我担心她劳累了，总不能一直不去学校上课吧。”杨琳盯着电脑上的内容，手也没停，敲着键盘都快飞起来了。
“你操心这个做什么，左右不过都快放暑假了”秦赋又回想了一番，确定了杨璃所任职的学校只放八月这一个月，“还是觉得她照顾起来很辛苦？”
正是这个道理，杨琳现在真的是骑虎难下，其实强硬着来未必不行，说句不好听的，付荷红现在只能听两姐妹的安排，现如今是怕杨璃不答应，“她也是倔驴一头。”
秦赋窝在沙发里头，闻言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忽的腾的一下站起来，“这好办，别理她不就成了。”
“如果你想让状况更乱些，我倒是会采纳你的意见。”见状，杨琳只是淡淡道。
“直接送到疗养院就行了，如果你担心找到不好的，我家就有一个不错的。”
杨琳没有直接回答，也没拒绝，她想她应该先回家看看。
推开外头的铁门找出钥匙拧锁眼，映入眼帘的是安静，清晨阳光从窗户透进来，灰尘静静的漂浮现在空中，走进去发觉沙发上睡着一个人，紧接着杨琳到付荷红房间门前，对方正闭着眼，看着睡的相当安详。
杨璃将整个人都陷在沙发里面，用一张薄毯包裹住自己，掀开一角，露出了她红润的小脸，“小璃？”
杨琳叫了几遍，杨璃才悠悠睁开眼睛，她只是眯着一条缝，迷蒙的看着面前的人，她撑着双臂想起来，半晌又跌了回去，脑袋发昏的紧，身体重的好像整个人溺在水里。
看起来就不像是好的样子，在尝试过几次开机都未成功后，杨璃累的直接睡过去了。
杨琳叹息一声，将毯子拿开，抱起人往卧室里走。
等杨璃睡醒已经是下午一两点了，她猛的坐了起来，看看时间，立即跳下床，急急忙忙往外走去，付荷红睁着眼，很安静的看着窗外，见杨璃来了，开口说道，“醒了。”
杨璃还有些懵，她点了点头，紧接着才忙说道，“我现在就给你去做饭？还是我叫饭过来？”
“不用了”付荷红打断了正要回去拿手机的杨璃。
“我已经吃过了。”
吃过了？还不等她反应过来，房门被打开，杨琳从杨阖的卧室里走出来。
“饭菜都凉了，你点外卖吧。”
杨璃倒是还不饿，只是有些意外，开始问起对方是什么来的，怎么会有空，杨琳见状也很直白，说是有些事想找她商量。
什么事需要当面说的，杨璃感到一丝不妙。
俩人在房间里，一个坐一个站着，杨琳先是放软了姿态，询问起妹妹今年的体检去了没有，好端端的问起这个，杨璃觉得莫名其妙，她表示有时间就会去。
“最好是明天就去，我明天在家。”
“你怎么了？你来难道就是为这么点小事？”
杨琳耐下性子，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那就是给付荷红送到疗养院去，当然，不是现在，是暑假结束后。
面对这个决策，杨璃心情很烦躁，可是她想发火的力气好像都没有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浸透了整个身躯，让人喘不过来气，她沉默着，胸口就像被堵住了，想说话，可怎么也开不了口
“你这是通知还是询问？”半晌，杨璃哑然问道。
“是询问也是通知。”杨琳靠在书桌前，“我知道你有在兼职，可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你总该有个主业的。”
只见杨璃面色憔悴，她往床上一躺，盯着天花板一言不发。
“小璃，照顾病人是很辛苦的，你没必要这么拼命。”
闻言，杨璃一直飘移的神识才慢慢归位，她就好似大梦初醒般，大脑就和锈钝的钟表，好一会儿才理解了对方的话，她思考了一番，是，为什么要拼命，那是为什么
杨璃想了半晌，最终得到了答案，因为怕失去，她怕失去付荷红，所以想尽自己所能，照顾好对方，就好像当这是最后的时光，一定要记住，记住她的所有。
都说回忆起一个不在的人最想起来的是那张脸，对方说过的话，她笑的模样，可杨璃却觉得不是的，让人伤心的是不再有的温暖，抚摸起对方脸庞的触感，和拥抱的感受。
一想到再也不能有这样的瞬间，杨璃就觉得伤心。
很小之前她养过一只猫，陪伴着她走过三年，最后被邻居爷爷端上餐桌，杨璃难过的甚至想拿起刀去<a href=tuijian/fuchou/ target=_blank >复仇</a>，她怀念手轻轻摸上毛茸茸皮毛时的感觉，残留在手心的温度，湿润的鼻尖点在脸颊上的滋味。
这件事她记得很久，她想那只小猫的离世会一辈子在她的心中，永远都不会忘记，此时此刻她对付荷红也是这种感觉，她害怕，恐惧再次感受到那种撕心裂肺的痛
那种想要结束生命的，烙印在心中的巨痛。
第22章
“杨琳，你有什么资格做这样的决定，一年到头你在家的时间都不足一个月”忽而，杨璃站了起来，她虽然说话好像都没什么力气，可依旧是坚定不移的反驳对方。
俩人对视，杨璃的眼神透露出执拗，半晌，她才一字一句道，“我不同意。”
“我这是为你好。”
“我不需要！”杨璃拒绝的干脆，从小到大你这个姐姐在家存在的底色到底有多少，上来就是一通大道理，听的人不乐意，“如果真的心疼我，你就应该一起回来。”
这话就是在无理取闹，可杨琳听了并没有生气，她放轻了语气，带着哄人的意味，“姐姐这是在和你商量，你最近不累吗？我知道这些年我不回家你有怨言，先静静好不好？”
“我很理智，这件事我不同意！不然你就回来自己照顾！”杨璃不知道为什么，心头又泛起那股无名火，明明她不想这么样的，可脑袋涨涨的根本不受控制，她只想发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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