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索兰接收到康米敬佩的眼神,不禁有些暗暗开心:“康米阁下,您要学吗?我可以教您。”


    这下康米心里又不得劲了,那该死的自尊心又在作祟了,老觉得自己被阿尔·索兰压了一头,不禁又有些气恼:“不学。”


    反正这趟回去之后,他这辈子大概率都不可能再接触到超距离跃迁飞船了,学了又有什么用呢。像赌气似的,康米转身回到休息室直接躺下。


    跟阿尔·索兰的数次交锋中,康米总是挫败的那一个,玩心眼或是打明牌,永远都玩不过他。


    不得不承认,康米很羡慕阿尔·索兰,甚至于有些嫉妒,他的成就、他的智谋无疑都在康米之上。如果阿尔·索兰只是帝国上将,康米会崇拜他,可偏偏还是康米的雌君,康米站在他身边,就像是站在珠穆朗玛峰的山脚下,怎么都越不过去,更不可能并肩而立,心里的压力可想而知。


    康米挫败地长叹一口气,一个虫怎么可以无能到这种地步?


    飞船终于起飞了,阿尔·索兰将飞船设置成自动飞行后,找了过来。


    “康米阁下,您怎么了?”阿尔·索兰坐在床沿,有些担心地问道。


    康米转过视线看向阿尔·索兰,唉,这就是上将啊,从头到脚,从身材到长相再到家世,怎么能一个缺点都没有?虫神不公啊。


    “你上次还没有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个星球的?”康米不想跟阿尔·索兰聊自己内心的那些自卑情绪,只好挑了个别的话题,他其实还挺好奇的。


    “您的钢琴不正是出自这个文明么?”


    原来如此,康米又郁闷起来,他应该把其他两个星球的物件也都收集一遍才对,真是做事一点都不周到。


    “那你怎么自己一个虫跑来了?亲卫都没带。”康米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像阿尔·索兰这样级别的军官,绝不可能单独出行的。


    “其实我也并不能确定您就在这里,这三个星球距离太过遥远,携带的能量石并不能让超距离飞船将三个星球都查看个遍后再返程。如果带了亲卫,他们一定会想办法阻止我。”阿尔·索兰只是平静地回答。


    “嗯?”康米一时没反应过来,接触到阿尔·索兰的目光,被震惊了。


    所以如果没有找到他,阿尔·索兰并不打算独自回去,他想死在外面吗?一个虫怎么能疯成这样?!


    “你疯了?”康米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不可思议地望着阿尔·索兰。大好前程,亿万身家,显赫家世,满身荣耀通通不要了?跑到宇宙外面找死?图什么啊?


    “我没疯,我跟您说过,我们的婚姻得虫神永世护佑,雌虫就是要跟自己的雄虫死在一起的,是您不相信。”阿尔·索兰依旧是那副平静的语气。


    康米张了张嘴,他实在想不明白阿尔·索兰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这是被夺舍了吗?他要是说星际婚姻法规定雌虫必须要找回自己的雄虫,那康米勉强能相信,但现在阿尔·索兰说什么虫神什么婚姻,还有什么死在一起,康米是疯了才会听他这些疯话。


    “康米阁下,您为什么不说话?”阿尔·索兰突然有些恼怒,这种情绪他极少会有,但是面对康米躲避的眼神,他忽然觉得特别无力。


    “你......就你这样还不疯?你都抛下帝国,抛下家族了,谁能有你疯?!”康米不甘示弱直接吼了回去,那么大的声音其实是在给自己的怯懦壮胆,他不敢接阿尔·索兰后面的话,不敢去细想也不敢去触碰。


    阿尔·索兰就这样望着康米,突然苦笑:”您明明知道我在说什么,可是您总是在逃避这个话题,您是真的很讨厌我么?“


    说罢长叹一声,起身往外走去。


    康米当然知道阿尔·索兰在说什么,他即使再迟钝,也明白一个荣耀加身的雌虫抛下一切在茫茫宇宙中寻找一个不确定的答案,肯定不仅仅因为遵守星际律法。


    康震惊于阿尔·索兰这么理智的雌虫怎么会做出这么疯狂的事,更震惊的是做这件事居然是为了他。


    他不明白阿尔·索兰是什么时候产生这种想法的,明明之前他俩是君子之交来着,并没有任何出格的言行或是举动,阿尔·索兰回到北境之后俩虫也少有联系,哪里就有产生这种感情的契机了?


    康米不敢再细想,他一遍遍在心里默念自己是个直男,不喜欢爷们,阿尔·索兰的外貌一点都不符合他的择偶标准,两虫只是同一屋檐下的好舍友以及合作伙伴。


    可是好舍友怎么可能十指紧扣地牵手?他跟艾弗就没有过。


    可是他现在似乎也并不排斥阿尔·索兰的触碰,如果是其他雌虫抱他或是牵他的手,他估计要跳起来原地爆炸。不对不对,他也并不会拒绝艾弗抱他或是牵他的手。


    康米在心里一遍遍的安慰自己,他只是把阿尔·索兰当成像艾弗一样的好友,绝对不是弯了,他就是直男!


    第97章 第97章


    自那天‘吵架’后,俩虫谁都没再提起那个的话题。


    阿尔·索兰似乎也恢复了正常,没有再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康米,更多时候都是独自待在驾驶舱。


    康米在多日的悄悄观察后,心里终于暗暗松了一口气。阿尔·索兰之前那样,果真只是在犯病,现在终于痊愈了,他还是更喜欢之前俩虫那种君子之交的相处方式。


    “康米阁下。”阿尔·索兰坐在驾驶操作台前,后脑勺像是长了眼睛似的,一下子叫住刚刚还在偷偷打量他的康米。


    额,康米原本只是假装不经意路过顺便偷偷观察阿尔·索兰,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异样。这下被发现了,也不好再偷偷摸摸,便大大方方走过去,给阿尔·索兰递了两支营养剂。


    “谢谢。”阿尔·索兰只是面色如常的接过,客气道谢。


    超距离跃迁飞船刚进行过一次空间跳跃,短时间内不能再次启动,就这么飞行在静谧的深空中,窗外时不时看到有陨石飘过。


    康米觉得也不能这样一直不跟阿尔·索兰说话,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随便找个话题聊呗。


    “之前忘了问你,监狱星的那次叛乱是怎么回事?”上次康米逮到机会就偷走一架超距离跃迁飞船溜走了,根本没有弄清楚那次事件的始末。


    “是前皇室那一族的虫,他们不甘心被圈禁,抓了很多雄虫想要离开虫族星域重新组建一个帝国,一号监狱里关的都是一些犯了叛国罪的罪虫,都是前皇室虫的爪牙,他们想要劫狱。”阿尔·索兰惊讶于康米居然还会主动跟他聊天,还以为那天之后康米再也不会愿意与他交流了。


    “啊,所以之前的雄虫失踪案是前皇室虫搞的鬼?”这下康米顿悟过来了,


    “嗯 。”阿尔·索兰点点头。


    “那最后怎么样了?”这话问出来,康米都觉得不是个好问题,之前被第二信息军团入侵通讯系统的时候,他们有说过已经平定叛乱。


    “叛乱已经平定,前皇室虫尽数被抓,自然是要……”说到这,阿尔·索兰顿了一下,这么血腥的事他还是不要跟康米说了。“自然是要受到应有的处罚,他们抓了许多雄虫阁下,又不顾虫族公约,害了许多雄虫的性命。”


    以前没有将前皇室一族尽数消灭,是为了不扩大战争,但现在看来,对那一族仁慈是没有用的,站上过权利巅峰,怎么可能甘心沦为无权的吉祥物?这些年来暗地里小动作不断,原本他们掌权时就害得雄虫差点灭绝,这次这一番动作又害死了不少雄虫,因此内阁、军部、雄保会三方联合决定将这一族彻底清算。


    康米为那些遇害的雄虫默哀几秒钟,突然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之前我们在N8星空间港,遇到叛军和星盗打起来了,这又是什么情况,总不能星盗突然正义感爆棚,为帝国平叛吧?”


    后来又有萨默和护卫被迫加入战斗,也不知道分成了几方势力,简直乱成一锅粥了,康米到现在都没想明白是个什么情况。


    “星盗原本是与前皇室虫勾结一起劫狱的,上次剿灭星盗行动抓获的许多星盗都关在监狱星。但是诺克提斯打开了零号监狱,放出那些精神力即将暴乱的军雌,又用星球终极武器锁定了空间港的宇宙战舰,即使所有监狱的大门都被打开,他们也一个都救不走,整个监狱星沦为了屠宰场。”阿尔·索兰顿了一下,似乎这些事太过血腥,不应该直接跟康米说的。


    “我之前同您说过,虫族公约中,雌虫不得无故伤害雄虫性命,连星盗都会遵守。合作劫狱的目标没有达成,前皇室虫的那些行径,星盗自然会跟他们反目。您让艾弗阁下吃下的那枚追踪芯片让部分援军第一时间赶往N8星空间港,因此星盗和叛军都抓住,困在空间港的帝国公民也第一时间获救了。”说到这,阿尔·索兰突然无比庆幸,幸好康米没被那些前皇室虫抓住,不然以那些前皇室虫对他的的仇恨,康米落到他们手里不知道要受多少罪。同时又有些焦虑起来,他不能时时护在康米身边,万一以后再发生类似的事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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