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楚。”


    “……”


    “小楚。”


    “啊?”楚和英猛挥手,“没瞎想没瞎想,贺哥,我我我……我什么都没看到……”


    林山止头刚探过来就被贺川行推开。


    “小楚,你……不用在意。”贺川行字字都如七老八十的人一样。


    要不是战斗服损坏,他一定拉高领子把那些臊人的东西给挡住,可惜当时哪管事后苦?他的脸是要丢光啦!


    此刻,逢景像是一个散发圣光的天使“开了团”:“林先生,你消失的那段时间都在哪里?”


    楚和英“秒跟”:“对啊对啊,林哥,你是从哪里出来的啊?我们挖……”


    “我们找遍了!”逢景音量陡然拔高,“找遍了桃花林也没有看到你。”


    巫月一期在背后拉了下楚和英,逢景也给到眼神,楚和英立刻改了口:“对!我们找了三……三遍。”


    林山止摘下创口贴:“你们遮掩什么呢?”


    巫月一期低头,逢景和楚和英一起道:“没有。”


    “小楚,挖什么?”


    “真没有,林哥,我们就是找你……”


    “说实话。”


    “林山止。”贺川行递过水,“别问了。”


    林山止不愿意,贺川行也不说话,微微抬眉看着他。


    “好。”林山止仰头,“那你喂我。”


    贺川行宠他,林山止也知趣,喝完水就说道:“棺材盖上那瞬间,我也以为我死定了。”


    “战斗服启动星落后会自燃爆破,但我落地时,战斗服却进入了休眠状态,虽然终止爆破,但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我也只剩一口气了。”


    “棺木里什么都没有,贾蕙,纸人,还有婚床,全都不见了,只有一条漆黑的路,路的那边有水声。”


    “我应该是躺了五个小时,中途昏迷了好几次,然后突然惊醒。我身子动不了,但能感受到地在震动,上面黑压压一片,不知道有多高,断断续续落下沙土,就落在我眉心处,那种感觉,好像在经历滴水之刑。”


    “身体能动后,我发现战斗服无法启动,上面没有我的指纹,无论我摁哪里都没有反应,变成了一件普通的衣服。幸好棺材里没有想象中那么冷,我状态还不错,就顺着水流声一直走。”


    “说实话,我没有想到我还能出去,我以为这条路的尽头就是奈何桥,却没想到是一片桃花林。我听到的流水声来自清溪,那么我的路只有两条,一条上游,一条下游。”


    “我当时特别激动,因为这里不是天堂,不是地狱,它只是一片桃花林,我觉得只要我出去,就有再见到你们的可能。而就在此时,我看到了一个漂下来的水壶。”


    林山止胳膊搭在贺川行肩上,想往他耳边吹气,但忍住了。


    “贺川行,是不是你丢的?”


    贺川行心脏跳空一拍——他居然忍住了?


    “嗯。”


    林山止笑了声:“多亏这个水壶,我找到了正确的路,没走一会儿就遇到一匹半生半死的狼,走到身后都没发觉。贺川行,你的警惕心还是不行啊。”


    “好了,说到这里可以了。”贺川行拉下林山止的胳膊,动作轻柔且缓慢。


    “哇,贺哥好像不一样了。”楚和英模仿拎尾巴的动作,然后用剪刀手比划着,“要是在以前,贺哥肯定会对林哥的尾巴痛下杀手。”


    “哈哈哈哈哈!”


    林山止张扬的笑如同万物开春,生机勃勃。


    “小楚,你贺哥从来就是一个温柔透顶的人。”


    “林哥贺哥都很温柔!”楚和英脑袋忽然一转,“不过温柔透顶……怎么听着像是贬义词呢?‘透顶’可以这么用吗?”


    “确实不是非常恰当。”林山止点头,仅仅严肃了一秒钟,“小楚你看,爱情果然会让人降智。”


    贺川行及时开口:“小楚,林山止还是那个林山止,他说的话,你不要全信。”


    池观堇也由此劝逢景:“小景,以后的路,你要不要跟我走?”


    “不行!”楚和英破嗓,“不准你带逢姐走!”


    “没有没有,小英,我没有要走。”逢景表明态度后,又急忙向池观堇道歉,“对不起池大夫,首先很感谢您,您特别特别好,但是,林先生、贺先生还有小英,他们对我来说都是比命还要重要的人,所以我不会离开他们的。”


    林山止道:“这可是你第二次当着我的面拐我的人了,池大夫,你不能这么不厚道。”


    “我只是询问她的意见。”


    “你要是担心她,不如加入我们,省得操心我和贺川行不会照顾人。”


    “不必,我独来独往惯了。”池观堇站起来,目光复杂地看了逢景一眼,“各位,就此别过。”


    “等等。”


    “我不会加入你们的。”


    “最起码,等你和巫月一期了解过这个世界再做决定。”


    “这个世界?”


    池观堇与巫月一期对视,后者想道:“居然……还考虑到我了吗?”


    林山止久违地做起介绍员的工作,但对两人来说,心里都有惦念之人,所以接受“自己一直生活的世界是假的”这件事并不容易,林山止给二人一晚上的时间思量,明早7点,不管两人愿不愿意跟随,他们都要出发。


    巫月一期是先给出答复的。


    “恩人,您救了我,我没理由不跟随,虽然我没什么用处,但只要是您交代给我的任务,我和二期都会尽全力完成。”


    林山止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语速飞快:“可以可以可以,欢迎加入,但不可以喊我恩人,太别扭了。”


    “那我称呼您林副官,还有……贺长官。”


    “这个……好像有那么点……”林山止看向贺川行,“统帅,是不是太正式了?”


    贺川行道:“不如还是以职业称呼吧。”


    林山止笑着拍他的背:“那你不还是贺长官?”


    贺川行意识到自己犯傻,忙找补道:“我说的是对你的称呼。”


    “好好好,有你想着我,感觉一下子年轻了十岁。”林山止捏捏眉心,“巫月,你和逢景一样喊我们‘林先生’‘贺先生’好了,也无需用敬称,我们是一个队伍里的队友,没有尊卑文化,只有一点要你记住,绝对服从命令,不可擅自行动。”


    “是,林先生。”顿了片刻,巫月一期又道,“若是二位意见相左,我又该听命于谁?”


    林山止朝贺川行扬下巴:“听我宝贝儿的。”


    “……是。”


    贺川行把林山止拽到二里地开外。


    “从现在开始,若非只有你我二人,不许喊那些昵称。”


    “为什么?你不愿意当我宝贝儿?”


    “……”


    贺川行一没话说林山止就想笑。


    “行,听你的,那你喊我一声老公。”


    “……”


    林山止把脸凑过去,闭眼提前享受:“亲一口再喊。”


    贺川行压着林山止的脖子吻了个大的,结束后,舌头勾出些许银丝,被他全部吻在林山止嘴唇上。


    他轻轻蹭着林山止的鼻尖,眼中情欲却在发狠,似要抽林山止五十大鞭。


    “给我认真听好了。”


    林山止嘴唇微微咧开,想舔贺川行,但被按着脑袋抱住,耳边闷闷传来轻软的撕咬声。


    “老公。”


    ……


    没耽误太久,回来时,池观堇也在。


    “池大夫是来与我们告别的,还是来助我们一臂之力的?”林山止问道。


    “池大夫说要留下。”逢景高兴道。


    “我会严格服从命令,也会全心全意帮助队伍,但除了逢景,请不要给我安排其他搭档。”池观堇表明态度。


    “可以。不过该说清楚的就都说清楚,我不想日后因为称呼问题耽误时间。”


    “我接受池大夫这个称呼,也会继续称你为林医生,至于他……”


    “叫他贺队长吧,你要是没问题就这么定了。”


    “没问题。”池观堇爽快道。


    “好。”林山止推贺川行,清清嗓子道,“队长,小队有新成员加入,你是不是该讲两句?”


    贺川行拿出在总部给军队鼓舞士气的说辞,一脸庄重:“死亡不是勋章,每一个任务都要以自己性命为先,我不需要牺牲,我们小队有足够的资本再来一次。”


    逢景和楚和英热烈鼓掌,巫月一期紧跟其后。


    “感谢队长的温情致辞。”林山止假装拿过立麦,“那么接下来听我安排,我们就在这里吃晚饭,休息区是以营火为圆心、半径五米的圆形区域,没有我的允许,所有人不得擅自离区,明天早上7点准时出发。”


    “是!”


    饭后。


    池观堇同逢景道:“小景,你可以喊我的名字。”


    逢景稍稍愣了一下,随后笑道:“观堇姐。”


    “嗯,一会儿我教你认识几种药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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