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景,小楚,你们先挑,想住哪间房?”林山止把钥匙摆在桌上,“床单被套我先分好,一会儿你们直接拿走。”


    “林哥,你和贺哥住哪间房呀?我想和你们挨着。”楚和英道。


    “我也是我也是,林先生,你们先选吧。”逢景朝上看了一眼,“上面一共四间房,不过……”


    林山止回得极快:“那我们就选第二间。”


    “你第二间,我第三间。”贺川行咬着林山止的话尾开口。


    逢景一看这场面就知道又要吃糖了,拉着小楚到一旁整理床单,耳朵机灵地听着二人的对话。


    “你要跟我分床睡?”林山止捏着扇柄,一左一右拨开贺川行眼前的碎发,“你就那么想一个人睡一张床?”


    贺川行伸手摸桌上的钥匙,林山止手腕轻转,松开扇子,在贺川行接住扇子后旋身坐在桌上,微微仰起脸,抬眼向上看去,像跌入陷阱的小兽,拙笨而令人怜惜,可那眼底深处又藏着一簇无声的、诱人靠近的火苗。


    贺川行喉结滚动,眼睛瞥向一旁:“让开。”


    “那你先说,你喜欢住第二个房间,还是第三个房间?”


    贺川行没有回答——鳞尾勾得他所有注意力都在大腿上。


    林山止的手随意地搭在被子上,浅笑着:“瞧我这脑子,被子竟然只买了三床,这可如何是好?”


    贺川行心脏猛地一跳。


    “看来又要委屈统帅和我挤一间了。”林山止抱起被子,鳞尾抵在贺川行腰上,“走吧,统帅,两个人铺床会快一些。”


    贺川行想拒绝,但林山止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逢景,小楚,你们两个选好就把床铺上吧,都收拾好了我们就去贾宅周围侦查情况。”


    “好的林先生。”“好嘞林哥。”


    “林山止。”


    “贺统帅,辛苦你把我的扇子也拿上来。”林山止说完便独自上了楼,而后朝下喊道,“还要再麻烦你一下,统帅,我没拿钥匙,我们……就住第二间房吧?”


    贺川行攥着钥匙上去,每走一步都像是踏在耳膜上。


    他不知自己为何会如此紧张。


    但林山止,他绝对是在生气。


    “一会儿再去买一床被子。”贺川行道。


    “好啊。”林山止话里带着笑意。


    钥匙旋动后卡在锁孔里,林山止直接一脚将门踹开,被子被冷漠无情地丢进去,紧接着就是贺川行——林山止扯着贺川行的衬衫,摔门一样把他顶在墙上,衬衫的纽扣一颗被拽掉,一颗苟延残喘地吊在半空。


    “两床被子?你还想要两床被子?贺川行,我买下这个房子就是为了和你睡在一起,你竟想逃到另一个房间去?好啊,好啊,我马上就用煞尾把那面墙打通,然后把里面的东西通通变成珠子。你想睡楼下也可以,但你要知道,没有东西能锁住我,只要让我抓到你,你就别再想安稳睡觉,我倒是在哪里都可以,书房,沙发,洗手台或是桌子,我什么都不介意,可你要是不小心发出什么声音,那该怎么解释可好啊?”


    林山止握住贺川行的手腕,强行拉着他的手,掰到两人中间,眉头轻轻皱起。


    “贺川儿,你要是当真不愿意跟我同一房间,为什么来的时候只拿了一把钥匙?即便如此,你还是不愿承认自己的心意吗?”


    “林山止,我命令你松开。”


    贺川行本想拔刀,但lw在腰上缠了一圈,逼得他呼吸都难以正常。


    “你的命令可是最令人迷醉的调.情了。”


    林山止用力撕.开贺川行的衬衫,在看到他左侧锁骨上的名字时,鳞尾上的鳞片霍然变成粉色。


    “你果然……还是爱我的……贺川行。”


    林山止勾着贺川行的指头,让他抚在自己右胯上。


    “跟这个没关系,林山止,滚……”贺川行紧闭眼睛,尾音吞入肚中,“我再说一遍,松开我,否则……我会毫……不留情地……将你踹倒。”


    “贺川行,贺川儿啊。”林山止收了所有力气,柔情似水地挂在他脖子上,“你就是把我捅穿了,我也要用我的血脏了.你的身,要你,永远记住这把刀有多锋利,这口血……是什么味道……”


    和初认识林山止时一样,他的吻热情而带有强攻性。


    贺川行的嘴唇被咬破了,林山止不停地用牙齿磨那个地方,血止不住,总让人想要去舔,这一舔,风情月意,难舍难分。


    贺川行将林山止反压于墙上,一只手垫在他脑后,另一只手紧紧箍住他的手腕。


    吻还未停。


    呼吸也在升温。


    此刻宽纵,更胜暴雨无休。


    是废墟上狂野的拉丁舞,在ll的钢筋中用鲜血打着节拍。


    “到此为止,林山……止。”


    贺川行这句话是盯着林山止的唇说的。


    唇上还有血,微微发肿,贺川行有一瞬间的怔愣——他明明……没用多大的力气。


    “不行,贺川儿,你这是……敷衍了事。”


    “别乱动。”贺川行紧紧扣住林山止的手。


    “你咬死我了,贺川儿……”


    “别这么叫我。”


    林山止滑下去,鳞片翕动,每一片都张着口,大喊着“还不够”。


    贺川行半跪在他面前,松了手,声音不小,但无底气:“逢景和小楚还在外面等着。”


    “不行,我说不行。”


    林山止抬手要去抓,但被贺川行躲开了。


    “给你十分钟处理,之后我们就走。”


    林山止笑着岔开腿:“十分钟?我的好统帅,你对我未免过于严苛了吧?十分钟……你自己缓不缓得过来呀?”


    “管好你自己。”贺川行站起,将衬衫的扣子复原。


    “贺川行。”林山止扶着眼镜,眼睛渐渐弯起,“一会儿还去买被子吗?”


    贺川行甩出水剑,挑起被子把林山止蒙住。


    林山止总算不说话了,可贺川行这次是开局就被将军,输得一塌糊涂。


    半小时后,四人来到贾宅。


    “林哥,这么大一个宅院就一户人家住吗?”楚和英问道。


    林山止讽笑:“这等地位的人祖上积德,必定人丁兴旺,我看这里面的屋子不仅都住满了,没准还藏着人呢。”


    楚和英打了个哆嗦:“林哥,你说得好吓人,什么叫藏人啊?”


    “就是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林山止拉着楚和英,“贺川行,我和小楚走这边,你和逢景去那边,我们绕半圈在后面汇合。”


    贺川行道:“嗯。”


    宅子本身并无异样,但林山止与贺川行还是在宅子四角安了天眼以防万一。


    “接下来要思考一下该如何进去了。”林山止道。


    “说吧,你打算谎报什么身份?”


    “诶哟喂~统帅,您怎么这么了解我呀?”


    扇子遮住林山止半张脸,细弯的眼如迷香,不知不觉就勾了人的魂去。


    贺川行大脑空白一瞬,挑挑拣拣吐出一句话:“林山止,你……稳重些。”


    “我哪里不稳重?我说句话而已,这也能让你觉得不稳重?”林山止搂住贺川行的胳膊,胸压上去,“还是说你心里慌乱,才觉得我轻薄无行呀?”


    “你说你的身份就好,哪那么多废话?”贺川行抽出胳膊,飞快瞄了逢景和楚和英一眼,接着道,“我们四个人目标太大,进去后不可能一直在一起,所以一定要提前做好谋划。”


    “我做什么都可以,林先生,贺先生,请给我分配任务吧。”逢景道。


    “我也是,我不怕危险,我什么都能做。”楚和英道。


    “哎呀好了好了,一到这种时候你们两个就一个比一个激动。”林山止将侧麻花辫拨到脑后,“我的计划就是……”


    “咻”!


    林山止手腕一抖,扇骨绽开,银针于指尖闪过一道寒芒,如流星疾射,“夺”地钉入树干。


    一只红鸟怪叫着飞走,几人随即看去:一名身材修长、气质诡谲的男子立于墙头,与他们遥遥相望。


    他穿了一件素白斗篷,脸和身子都挡得严严实实,红鸟落在他肩上,似白瓷裂缝中渗出的釉里红。


    林山止微微仰头:“站在那里讲话可要费些力气,既然对我们感兴趣,何不靠近些了解?”


    男子稍作犹豫,脚下蓦地用力,三两下便跃至几人面前。


    逢景和楚和英惊呼之余,默契地躲到贺川行身后。


    林山止伸手,手掌引向柳树:“我不喜欢别人偷听我讲话,所以收下你那只啼血鸮的一根羽毛为赔礼,你若是认为我过分,那我们也可以找个咖啡店坐会儿,好好理论理论。”


    男子留着一头白发,左鬓处编有一条小辫子,拇指那么粗,大约到脖子,刘海很长,足以遮住双眼。


    “你们是谁?”男子问道。


    “你又是谁?”林山止反问,“鬼鬼祟祟站在别家宅院的墙头,莫非是一个窃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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