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山止拿枕头抽贺川行的腰:“老管那老东西含沙射影, 他说我老。”


    “没听出来。”


    “你讨厌死了!”


    “你安静些。”


    “我安静不了,除非你哄我。”


    贺川行回头, 目光不凶也不温柔:“不哄你会怎么样?发疯?大喊大叫?寻死觅活?”


    “你……”


    “喝了。”贺川行把咖啡递过去。


    “不喝, 我绝食。”林山止死人一样躺下。


    “行,我到要看看你这头猪不喝咖啡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林山止背过身, 把被子全抱在怀里。


    贺川行坐在床边,林山止的尾巴立刻缠上去, 揽着他的腰向里面拉。


    “别动我。”贺川行去拉被子。


    “不、给。”


    “林山止, 你二十九了, 能不能别总是这么幼稚?”


    “不给不给不给, 贺川行, 你也嫌弃我老是不是?”


    “……”


    “贺川行!”


    林山止刚坐起来就被贺川行摁倒。


    “离远点。”


    “贺川行, 你再这样我就不跟你分享情报了。”


    “你发现什么了?”


    “你先把我拉起来再说。”林山止伸手。


    贺川行照做, 林山止身子是乖, 说出来的话却气人。


    “还得给我那杯咖啡。”


    贺川行让出位置:“自己下去拿。”


    “我不要。”


    “林山止, 你还过上让人伺候的日子了?”


    林山止笑道:“现在你伺候我,一会儿我伺候你嘛。”


    “两个都不准,赶紧地,别犯懒。”


    “好,好,听你的,听你的,贺川行,我真是太宠你了。”


    贺川行瞪了林山止一眼:“胡言乱语。”


    林山止端着咖啡杯,倚在桌角,慢慢说道:“贺川行,你说老管为什么会突然发火?”


    “他有些不对劲。”贺川行检查着天眼,“像是变了一个人。”


    “我也有同感。”林山止抬手向左划动,天眼的视角转向船舵,船舵在动,但无人操纵。


    “多重人格?”


    “嗯,很有可能。”林山止回到床上,“贺川行,你说这艘船上的人是真的吗?他们又是为何出现在小岛上的呢?”


    “应该是真的,至于为什么,我想,或许只是为了这个世界而存在吧。”


    “那他们算是真的人吗?”


    贺川行眉头轻皱:“这是什么意思?”


    林山止跪在贺川行身上,身子向上挺了挺,又缓缓坐下:“我问甲板上的人,他们为了虚无缥缈的人做事是图什么?他们表情很茫然,就是那种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但脑子里有一个声音提醒他们要这么做的感觉。他们不属于‘自己’,尤其是他们的记忆,一定有人强行赋予他们。”


    “林山止。”贺川行掐住林山止的腰,向后仰去,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还有老管,他跟其他人不一样,他一定有秘密……”


    “林山止……”


    “贺川行,你让我亲一口吧。”林山止摘下眼镜,眼底跳跃着火苗,“否则我熬不住的……我马上就要睡过去了……”


    “不行,绝不可能。”


    贺川行拔出腰刀,却被林山止的尾巴拍掉,林山止纤瘦的手按在贺川行锁骨上,指腹压过的地方,战斗服如温感膜消去,透出白里透粉的皮肤。


    战斗服至多可录入两人数据,一是保证战斗服单向认主,二是为了应对重伤昏迷状态下主人无法解除战斗服的情况,所以会额外录入挚友数据,以防万一。


    换言而之,二人的战斗服唯自己与彼此可脱。


    “贺川行,你看看我。”


    林山止的尾巴在贺川行背上饶有技巧地刮动,后者的脊骨时隐时现,每一块都在用力。


    “林山止,给我滚下去,你还想在这个房间里待着就……松手!松手……”


    林山止咬住贺川行的耳垂,牙齿慢条斯理地磨动着,随即舔舐起来,另一只耳朵则用手来满足。


    贺川行面色.潮红,嘴抿得苍白,像是一条路上的红白喜事,欣喜又悲哀。


    “贺川儿……贺川儿……你也亲亲我吧。”林山止将耳朵凑过去,一直在调整坐姿。


    “亲……个……屁!”贺川行猛一抬腿,林山止整个人翻了下去,然后被水剑变作的绳索捆了个插翅难逃。


    “贺川行!你……你放开我!”


    贺川行反握腰刀压于林山止颈侧:“林山止,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不、准、越、界……下一次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你就知道威胁我。”


    “威胁?你还真有脸说这个词。”


    “你快点放开我,这样太难受了,你放开我,我保证不动你了,行吗?”


    “你的保证一文不值。”


    “值半文你也得信啊。”林山止踹了贺川行两脚,“你看,贺川行,我翻身都翻不了。”


    “翻身翻不了,不还是能动吗?”贺川行握拳捶在林山止胯骨上。


    林山止眼尾一挑:“贺川行,你打我屁股,你不生气了吧?”


    贺川行下一拳是“绑”的一声。


    “哎哟……好了,好了宝贝儿,出气了就把我解开吧,真的难受。”


    “你管好自己的嘴。”贺川行收绳,将水剑靠在墙边放好,“这咖啡好像没用。”


    “一点用都没有。”林山止蜷着腿窝在墙角,“贺川行,你当我刚刚说话是在诓你吗?”


    “是。”


    “刻板印象。”


    “还不是你平常总做这种事?”贺川行勾着林山止的铁环将他拉起,“林山止,把眼睛睁开,十点再睡。”


    “我没睡,眯着呢。”林山止笑容如水,“怎么样?长了没?”


    “没有。”


    “放心吧,贺川行,我可不会那么轻易就变成绿色百分比。”林山止摸了下耳朵,表情有些可怜,“也不知道那个精神病分到哪里去了,我们得见见他才行。”


    “他一定不会给我们开门,他不开门,我们就进不去。”


    “换个身份不就可以了?”


    贺川行略做思考,点头道:“可行。”


    “那现在总结出来的疑点一共有七个,一是船的行驶方向与目的地未知,二是船上的亡灵是否存在,三是水手的记忆存疑,四是奇怪的图腾和懒惰的客人,五是开门后会有新人上船的说法,六是亡灵船外玻璃瓶的作用,七是藏于船下的海怪。明天我们先去了解一下精神病,等晚上再去甲板观察一下玻璃瓶,运气好的话,兴许还能遇见海怪。”


    “嗯。”


    林山止坐正,说道:“贺川行,我们也玩五子棋吧,输得多的人要满足赢得多的人一个愿望。”


    贺川行不假思索:“无聊。”


    “你都陪小楚玩了。”


    “你动机不纯。”


    “哼,贺川行你怕了。”


    “激将法对我不好使。”贺川行低头擦枪。


    “你陪我。”林山止又抱上去。


    “林山止,你最近怎么……”


    怎么这么爱撒娇?


    “这么烦人?”


    “因为你不喜欢我,我就只能让你讨厌我,这样你才会忘不掉我。”


    贺川行拿出五子棋,损了一句:“说得振振有词。”


    林山止接受这个“表扬”:“能说会道是谈判官的基本素养。”


    两人下五子棋下个五个小时,最后以贺川行多赢一局拿下战局。


    “你输了。”贺川行道。


    “我太困了……这局不算。”林山止已经睁不开眼了。


    “那你还要玩?”


    “因为还没赢你。”


    贺川行将棋盘收好,林山止虽然已经困得五迷三道,但还是坐着等他。


    “你睡吧。”


    林山止摇头,差点没把自己晃到床下去。


    贺川行抵着他的头,轻轻扶他躺下,小声道:“自己找罪受。”


    林山止沾枕就着,贺川行又盯了天眼一小时,实在撑不住才睡下。


    比闹钟先响的是楚和英的天眼提示音。


    “怎么了?小楚?”


    林山止人未起,声先到。


    “林哥,我想上厕所。”


    “好,小楚,等一下,林哥这就起来,你在房间等着。”


    结果,来的人是贺川行。


    “贺哥,麻烦你啦。”楚和英道,“早知道不喝那么多牛奶了,但林哥说喝牛奶长个儿,我也想跟贺哥一样高。”


    “不麻烦,小楚,以后也像这样直接说就好。”


    “嗯嗯,贺哥,你们是几点睡的呀?”


    “十一二点。”


    “那么晚……”


    贺川行捂住楚和英的嘴,将他拉至身后。


    前面,一个迷迷糊糊的男人不小心开错了门,红指甲女人拿了一整把晾衣架把他赶出去,边打边骂:“臭流氓!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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