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楚,去我包里把那个……”


    林山止被贺川行一掌推出。


    “紫色透明瓶儿拿着!!!”


    “再不走就别去了!”贺川行厉声道。


    “……”


    楚和英手忙脚乱地翻着林山止的包,然后把紫色烟雾弹拿了出来。


    “小英,不是这个。”逢景惊慌道,“我来我来。”


    “怪不得,我寻思林哥怎么会用炸弹一样的东西擦脸呢?”


    “这是烟雾弹。”逢景笑着把精华水给楚和英看,“这个才是。”


    “好精致,看上去好贵。”楚和英伸手又收回,“不行不行,还是别让我拿了,万一摔碎就毁了。”


    “好吧,那还是我来拿。”


    经楚和英这么一说,逢景心里也紧张起来,像是捧着一件价值连城的古董般,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在洗手间,林山止拦了一个年轻女子,询问她关于铁环的问题。


    “我也不知道,反正睡一觉就有了,上面的数字增长很慢,但每个人都不一样。”


    “你是什么时候上的船?”


    “大概是一周前?记不清了,我倒是没什么变化,可跟我一起上船的朋友有些奇怪。”女子挫着红指甲,“也说不上来是哪里奇怪,反正是越来越奇怪。”


    林山止立即追问:“能请你详细点描述吗?”


    “我描述不出来。”女子又开始剪死皮,“唉,也不知道这船要开到哪儿,好像越来越懒了,说着说着就……”


    四人眼睛逐渐瞪大。


    “就?”林山止道。


    女子摇摇头。


    “打扰了,谢谢。”林山止招手,“走,去餐厅。”


    餐厅。


    几人点了水煎包、皮蛋瘦肉粥和可颂、巧克力牛奶。


    “这船哪儿哪儿都奇怪,可饭做得还挺好吃。”林山止道。


    “对啊对啊,又是中式又是西式的,我都不知道吃什么好了。”楚和英一口一个包子。


    “小英,你慢点吃。”逢景温柔提醒。


    楚和英点头:“好,逢姐,我听你的,主要是好久没吃这么正经的早饭了,上一次还是在贝者城。”


    林山止笑了笑:“是啊,上次吃早饭,我说要抹橘子果酱,你贺哥二话不说就把橘子果酱给藏起来了,我一直记到现在。”


    “少吃一顿又饿不死你。”贺川行道。


    “是饿不死,可我馋啊。”


    贺川行眼皮一抬一落:“也馋不死。”


    “唉,当官的有点脾气是正常的,我不跟你吵。”林山止起身,“你们接着吃,我去后厨打听打听消息。”


    “林先生,我吃好了,我跟你一起去吧。”逢景道。


    “也行,那我去西餐厅,那边的人看上去不好对付。”


    “好的林先生。”


    二人分头行动,贺川行则照看刚刚吃了个半饱的楚和英。


    如林山止所说,西餐厅的人冷面冷心,林山止进去一次被撵出来一次,进去一次被撵出来一次,他还不讲理,人家拿锅他拿枪,硬是逼问出些有用消息。


    逢景这边就顺利多了,中餐厅掌勺的都是一群乐呵呵的大叔大妈,拉着逢景家长里短地唠了好久,林山止过来时,大爷大妈有种如临大敌的感觉,看得林山止心里特别不舒服。


    回去后,林山止问道:“逢景,他们都跟你说什么了?”


    “说了很多,各种各样的话题一个接一个,我都插不上嘴。”逢景无奈地眨眨眼,“说船上的人嘴巴刁,说送上来的菜不新鲜,说船左摇右晃令人犯恶心,还说要把儿子许配给……哦不,介绍给我。”


    林山止无语道:“怪不得他们用那种眼神看我,原来是担心你名花有主。”


    “才不跟他们的儿子在一起呢!逢姐长得那么好看,脾气也好,要嫁就嫁一个大<a href=tuijian/haomenzongcai/ target=_blank >总裁</a>,一辈子衣食无忧的,逢姐,你可不能答应他们。”楚和英焦急地拉着逢景的手。


    “我不会的,小英,谢谢你。”逢景帮楚和英擦嘴巴。


    “嘿嘿。”


    “你们都问到什么了?”贺川行道。


    “我得到的有效信息就两点,一是他们从有记忆开始就在这艘船上做饭,二是船上不允许出现海鲜类食品,连海带都不行。”逢景喝下一口巧克力牛奶,“淡水鱼限量供应,他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送来。”


    “我也是两点信息,第一点跟逢景一样,第二点是船每隔七天会靠一次岸,他们的食材也是在这时被运上船。”


    “他们没有工资也不能逃跑吗?”楚和英问道。


    “或许吧,他们应该和那些……幽灵一样,永远被困在这艘船上。”林山止长长呵出口气,“每隔七天会靠一次岸,早上那个女人说她是一周前上的船……”


    “我早就跟你们说过,我的西红柿鸡蛋汤里不放香菜,豆浆不加糖,豆腐脑是甜口的,你们为什么一个都记不住?”


    几人闻声望去,又看到那个红指甲女人。


    “这些东西我都吃不了,拿回去,按照我的要求重做一份!”


    “姑娘,你没有说过啊。”大妈道,“今天早上没几个人吃饭,我记得很清楚,你只说要西红柿鸡蛋汤、豆浆和豆腐脑,没说忌口啊。”


    “是啊,我们这么多人怎么可能一个都没听到?”另一个大叔说道。


    “我今天是没说啊,可我上周已经说了一周了,你们这是什么服务态度?连客人的需求都记不住吗?”女人气得咳嗽了好几声,使劲摆手,“赶紧把我的早餐端上来,我吃完饭还要练舞呢。”


    林山止笑了一声:“看来她又能说话了,我再去问问。”


    “林哥,我去。”楚和英主动请缨。


    “行,小楚,问问她关于百分数的事。”


    “好。”


    楚和英信心满满地过去,灰头土脸地回来。


    “林哥,她不搭理我。”


    林山止皱眉:“我看她跟你说了一句话呀。”


    “她说‘小屁孩,离远点’。”


    “给脸不要……”


    “站住。”贺川行给林山止施了定身咒。


    “贺川行,自家孩子受委屈,你这个做家长的就这么不管不顾?”


    “少偷换概念。”贺川行在桌上敲了两下,“坐着。”


    林山止哼道:“不坐。”


    “小楚,逢景,一会儿林山止发起疯来,你们就当不认识他。”


    “贺川行!”林山止踢了贺川行一脚,硬是把他从座位上挤了下去,“小楚我告诉你,以后你贺哥老了,卧床不起了,你就当不认识他。”


    楚和英和逢景对此见怪不怪,二人一吵架就开始疯狂以他俩为媒介说对方的坏话,但不出三回合就会齐齐沉默,他俩主打一个“敌动我静,敌静我动”,一人哄一个,台阶给得又宽又大又好上脚。


    之后,四人在餐厅分头行动,各自打听消息,但结果都一样:要么就是新来不久的人,呆呆傻傻,皮毛不知;要么就是知道点东西但死活不开口的人,懒得要死。


    “林哥,好奇怪啊,明明已经中午了,但是大家还是来吃早饭,难道大家都是正午醒吗?”楚和英趴在观景区的窗户上向外看,阳光打在他脸上,照得脸上的绒毛都金闪闪的。


    “正午都算是起得早的,一会儿回去你们把天眼给我,我帮你们调一个闹钟模式,明天说什么也要六点起来。”


    贺川行心道:“就你这头懒猪还想六点起?十个闹钟都叫不醒,八点能起就不错了。”


    逢景细心道:“可是林先生,就算我们起来了,大家也还在睡觉,我们去调查谁呢?”


    林山止搅着果汁,轻轻咬了下吸管:“去调查水手,他们的脖子上没有铁环,说明不受‘懒惰’的影响,可惜……我们还是应该去找老管。”


    “管爷爷到底去哪儿了?从昨天到现在都没见到。”楚和英话中有些埋怨,“他不会在躲我们吧?林哥贺哥逢姐,你们不觉得管爷爷有些疯癫吗?就……有些说不上来,反正很奇怪。”


    贺川行瞄向林山止,后者挡住脸道:“是有点怪,但感觉对我们来说并非不利。”


    逢景点头:“老管似乎知道很多东西,但好像又在害怕什么。”


    “害怕?”楚和英歪过头,“怕亡灵?还是外面的大海怪?”


    “不知道,都有可能。”


    “唉——我才不想管他怕什么,只希望能快点找到他。”楚和英慢慢趴下去。


    “小英,你哪里不舒服?”


    “没有,逢姐,突然有点困了。”


    “不许睡。”林山止一把将楚和英薅起,“控制这个世界的恶念是懒惰,小楚,你无论如何也得给我坚持住了。”


    “是啊小英,坚持到六点再睡吧。”


    “我不睡我不睡。”楚和英用力拍打脸颊,“林哥,逢姐,我保证不睡。”


    “你也别打自己了,小楚,困了就去跑几圈。”林山止朝外一指,“这地方这么空旷,随便你跑。”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