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山止笑道:“放过你逢姐吧。”


    “我……我喝一杯。”逢景伸出一根手指。


    “逢景你还是喝果汁吧。”


    逢景无奈一笑, 她感觉自己才是岁数最小的那个。


    房间订好后, 林山止来到餐饮区坐着。


    “怎么样?手气如何?”


    “还可以, 三七开吧。”贺川行把毛豆推过去。


    “你吃了?”林山止立刻紧张起来。


    “味道还不错。”


    “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你就敢吃?”林山止拽着贺川行就要走,结果贺川行没动,他自己被拉着又坐下了。


    “干什么去?”贺川行不解。


    “催吐。”


    “你多心了,Verdict显示食物正常。”


    “Verdict还显示粪便正常呢,你……”


    此情此景,似曾相识,两人皆是尴尬得一言不发。


    “哟,这不是外城人吗?你们怎么不去赌?”


    “没位置了,拼一拼吧。”


    两个男人走过来,毫不客气地把两盆凉拌猪血放在他们桌上。


    “这是你们的位置吗?”林山止将匕首插在桌上,冷冷看过去。


    络腮胡嬉皮笑脸地坐下:“都说过了,没位置,拼一下,别那么小气啊。”


    “就是就是,来赌馆的人哪个没拼过桌?”粗眉毛拿着牙签剔牙,话语有些含糊不清,“再说你们吃那么少,两个人占这么大一桌也太浪费了。”


    “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滚远点。”林山止拔出匕首,猪血将刀身映成亮红色。


    粗眉毛把沾着肉丝的牙签丢到林山止面前的毛豆里,连连“啧”了两声:“你是不是听不明白话啊?”


    贺川行眉毛一挑,站起,向后退了两大步,双手抱在胸前,看向粗眉毛的眼神跟看死人没有分别。


    粗眉毛嗤笑,胳膊架在桌上,拇指朝贺川行指了指:“你那胆小鬼朋友已经跑了,你还要在这儿坐着……吃你那盘破毛豆?”


    络腮胡跟着笑,盛了两大勺猪血塞进嘴里,边嚼边说道:“瘦得跟牛肉干一样,真不知道……”


    “噔”!


    林山止一脚踏在桌上,接过贺川行丢来的匕首后,一左一右插入粗眉毛的颈部,力度之大,连刀把都快没入进去。


    “老……老梅……”络腮胡双腿一软,跌坐在地。


    林山止利落拔刀,随即向后跃去,两道粗壮粘稠的血柱狂喷而出,化作漫天血雨瓢泼落下,眨眼就染红了半边餐厅,墙上、桌子上、地上、人脸上全是厚厚的冒着热气的血浆,天花板上惨白的吊灯,晕开一片令人心悸的红光。


    空气凝固了,唯有血液滴落的嘀嗒声,以及那浓得化不开、令人窒息的血腥味,沉腻腻地压在众人心头。


    贺川行收起立方尺,微微皱眉:“为什么不换个干净点的方法?”


    “这样不帅吗?”林山止欣赏着自己的“杰作”,“红色喜庆。”


    “恶心。”贺川行接过匕首。


    “那你还给我你的刀?”


    “手滑了。”


    林山止笑得张扬,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他身上。


    逢景与楚和英没敢乱动,络腮胡已是吓得六神无主,这帮人中有那么几个是昨天林山止拿酒瓶子砸人时的目击者,现在见到他这副疯样子,更坚定了他精神失常的想法。


    “大胡子……”


    “啊!别过来!别过来!”


    林山止刚一开口,络腮胡就吓得大喊大叫,本就割了肉的胳膊压在身下,挤出好多血水。


    “吵死了!”林山止把椅子踢到络腮胡身上,“人还没死呢,你们不是有药吗?给他用啊,不过放点血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害怕的就赶紧滚,不怕的就留下,别耽误我赌.钱!”


    最后一句话把贺川行逗笑了,虽然只笑了一秒钟就又恢复了冰山脸,但他心里却一直念叨着“林山止想赌.钱”这件事。


    “还有一点请你们记住,别妄想找我们的麻烦,否则下一次,我割的就是脑袋。”


    楚和英身后的荷官淡淡扫视着四人,给了另一名荷官一个眼神,后者悄悄退下。


    这件事很快就过去了,没有人在意旁人是死是活,在这个用肉.体换迷醉的地方,少赌一次就少一次成仙的机会。


    没人会傻到那么做。


    “小子,你是怎么跟那两个怪人扯上关系的?”楚和英旁边的男人问道。


    “怪人?”楚和英斜睨,语气不善,“你最好嘴巴放干净些。”


    “你个小偷还这么猖狂?”


    “我不是小偷!”


    “小偷都说自己不是小偷。”对面戴了一串珍珠项链的女人说道,“我可不敢站在你旁边玩。”


    楚和英冷笑一声:“我也不愿意站在你旁边,因为你有口臭,我在这里都闻得到。”


    “小兔崽子!你……”


    荷官拍拍手掌,礼貌道:“二位客人,请下注,不要耽误其他客人的时间。”


    楚和英抢在女人开口前喊道:“我押庄!”


    “那我押闲!”女人怄气道。


    逢景轻轻拉着楚和英的胳膊:“小英,你冷静点。”


    “我很冷静,我的直觉不会错的。”


    逢景点点头,心里隐隐不安,而这份不安感在荷官开口时得到验证。


    “闲家胜。”


    女人得意洋洋,楚和英抓耳挠腮。


    “小英……”


    逢景想提醒楚和英千万别受影响,但后者根本不给她机会。


    “再来!我加注十万!”


    逢景吓得立马向场外求援。


    “林先生,小英他太冲动了,你快训训他。”


    “淡定,淡定,逢景,风险越高,收益越高。”林山止平静道。


    “可是……”


    “没关系,输了就输了,db本就有输有赢。”林山止轻扬下巴,“但气势不能输。”


    逢景转头看去,就见女人和刚刚那个男人跟着加注,然后三人都赌输了。


    男人筹码多,倒是没什么反应,可女人赌完这一轮,也就只剩下一千块,气得脸都紫了,楚和英仰天大笑,说女人像个胖茄子,直接把女人气下了桌。


    “走吧,逢景,我们一起过去。”林山止道,“有我们在身边,你就没那么担心了吧?”


    逢景感激地点头:“谢谢林先生!”


    谁知两人一过来,挤在楚和英身边的人竟全都散开,赌桌上出现一边群岛一边孤岛的状态,不过这一桌也就六人,所以无外乎是那些临时押注者站的靠后点罢了。


    “林哥,要不要玩两把?”楚和英丝毫不在乎别人目光,笑嘻嘻问道。


    “你要是信我,就连押两把庄家。”


    “当然信你。”楚和英爽快地推出筹码,“快押快押!”


    贺川行看着一堆金底红字和金底绿字的筹码,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最开始用的还是金底白字的50价值的筹码,不过两天时间,就已经赚到了八十多万,db还真是一个极具诱惑力与获得感的诡物。


    但楚和英押出去这二十万肯定要打水漂了。


    贺川行偷偷看了林山止一眼,心想:“我要是楚和英的话,在林山止选择押庄后,一定会反押闲。”


    贺川行眉头一蹙。


    或许,不管是不是为了赢,他都还是会选择相信林山止,即便——


    “闲家胜!”


    “和局!”


    他会惨败。


    “不行了,我的运气用光了,逢姐,你上吧,你不是已经对百.家.乐炉火纯青了吗?”楚和英道。


    贺川行心道:“不是你运气差,是林山止害了你。”


    “没有没有,没有炉火纯青,不能……不能这么说。”逢景推着楚和英,“还是你去吧。”


    “没事的逢姐,你随便玩,不用有压力。”


    “你去吧,逢景,押什么、押多少都随你。”林山止道。


    “我……我我我……”


    逢景被推出去。


    戴珍珠项链的女人冷嘲:“小扒手,是没人了还是不敢赌了啊?派这么一个黄毛丫头上来,别赌一场就吓哭咯。”


    “就是啊,这么点的姑娘会什么?下去吧!”


    “换个会玩的上来,她连怎么下注都不知道吧?”


    “哈哈哈哈……”


    林山止摸向腰刀,可怜这帮人记吃不记打,但在他出手前,楚和英已经扯着嗓子怼了回去。


    “吵什么吵?!赌.场是你家开的啊你在这里吵!谁规定赌桌上不能有黄毛丫头了?再说逢姐也不是黄毛丫头,小瞧我逢姐,等会儿就赢得你们连裤衩子都不剩!”


    “那个说我逢姐不会下注的,你自己几斤几两没点数吗?就你桶里那三瓜俩枣,够赌两轮的吗?你敢不敢全押上?敢不敢?”


    “还有你!紫茄子大妈!你还没破产啊?苟延残喘坚持到现在也是厉害,劝你赶紧回去看看,为了保你这几个金贵的筹码,祖坟都冒青烟了吧?哦对,还有,你那项链真难看,戴脖子上跟沙僧戴大黑珠子一样,就算我是小偷都不稀罕往你脖子那儿伸手!”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