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场里的人大都在为他们喝彩,也有不少人骂骂咧咧地怨他们抢占赌场气.运,逢景和楚和英一个道歉一个道谢,临走时,楚和英故意在眼红他们的人面前炫耀了一圈,然后差点跟人家打起来。


    虽然林山止拉得快,但楚和英还是被人用空桶砸了下后背,这可把林山止气到了,抡起酒瓶就给那人脑袋一重击,手被玻璃扎得全是血。幸好赌馆没保安,那人也没什么朋友,几人混乱中逃到第二层,个个心有余悸。


    贺川行抓着林山止的尾巴把他拽到面前,狠狠扯了两下。


    “痛啊贺川行!”林山止弯下腰,脊背绷紧。


    贺川行按着林山止的肩,强迫他直起身子:“痛就对了!你那么冲动干什么?这要是普通人命都没了!做事之前能不能考虑一下后果?!”


    “那不是不是普通人吗……啊啊啊……贺川行……”


    贺川行把林山止的尾巴踩在墙上,左右反复碾压,眼睛紧紧盯着林山止的手。


    “你……你不能这么对我……我还受着伤呢……”林山止伸手给贺川行看。


    “你活该!”


    贺川行转而看向楚和英。


    楚和英直接给他跪下了。


    “贺哥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贺川行重重呼出一口气,一把将他拉起:“下不为例。”


    “一定!一定!谢谢楚哥!”楚和英感激涕零。


    “区别对待。”林山止嘀咕。


    贺川行的目光陡然间杀过去:“赶紧处理一下你的脏手。”


    林山止气定神闲地看回去:“你这是心疼我?”


    贺川行“呵”了一声:“难闻。”


    林山止脸色瞬变。


    逢景怼了怼楚和英的胳膊,后者机灵地拉着林山止道:“林哥我陪你去洗手间。”


    “不用,反正我死了也没人心疼。”林山止扭头就走,越走越快。


    楚和英左看看右看看,还是跟了上去。


    “林哥,多谢你替我出头。”


    “还是你小子有良心,贺川行这辈子都学不会这一点。”林山止边冲水边把玻璃渣子挑出来。


    “其实贺哥还是关心你的。”


    林山止看着他,眉头轻抬:“嗯?”


    楚和英笑道:“贺哥他只跟你生气,说明他在乎你。”


    林山止嘴角扬起:“别多想,我们是一个队伍里的战友,贺川行他同样在乎你和逢景。”


    楚和英靠在洗手台上,摇摇头:“我没瞎想,只是觉得贺哥他……有点不坦率,明明那么在乎你,还要装作不在乎。”


    “你小子是又看中我身上哪件装备了?”


    “哈哈哈哈,林哥,我这人向来有话直说,可不是为了你的装备。”


    林山止丢给楚和英一包章鱼创可贴:“拿着吧。”


    “谢谢林哥!”楚和英宝贝似的揣好,又道,“林哥,我刚刚说的话,你千万别说给贺哥听啊。”


    “他可不愿意听。”


    “嘿嘿,那林哥,我们在二层的任务是多少筹码?”


    林山止笑着伸出两根手指:“二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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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章 贝者城


    各层赌场虽是250筹码起.赌, 但除了第一层,在其他层用最低赌注赌的话,多少会受到歧视——林山止那次就被狠狠歧视了。并且从二层开始, 加注按层数成倍增长,即二层加注一次是五百, 三层就是一千, 以此类推。


    二层轮.盘.赌用的轮盘是38.格.美式.轮盘,所以于庄家更为有利,但好在楚和英气运加身,胜率稳定在百分之七十五左右,赢赢输输地,晚饭之前赢到十万五千八。


    包房里, 楚和英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逢景边收拾着桌子边问道:“林先生, 我们今晚是要通宵吗?”


    “赌场上可不分昼夜。”林山止给楚和英披上毯子, “逢景,你也休息会儿吧。”


    逢景举着相机道:“我不累, 我想趁这段时间学习一下百.家.乐,这样到第三层就可以帮忙了, 毕竟一百万也不是个小数目。”


    “辛苦你了。”林山止坐过去, “百.家.乐有意思吗?”


    “玩法很简单, 只需要决定押谁以及押.注多少就可以, 至于牌的点数还是靠运气。”逢景笑了一下, “玩家只能押.注, 不过这条规则……‘若任一方起始两张牌和为8或9, 即天生赢家, 即刻停牌’, 听上去好帅气。”


    “天、生、赢、家。”林山止向后一仰,单手搭在沙发背上,“这种人有很多,可绝不会是我。”


    “但林先生很聪明,你想出来的计策总是可以让我们化险为夷,靠运气也是一半一半的概率,可靠林先生的话,就是百分之百的概率了。”


    林山止皱眉一笑,心情格外舒畅:“谢谢你逢景,不过百分之百还是太傲慢了,也就百分之九十吧。”


    贺川行上完厕所回来,刚准备喊林山止就看到了熟睡的楚和英,于是在与林山止对视后,改为招手。


    “逢景,你和小楚在这儿待着。”林山止道。


    “好,林先生。”


    林山止出了门就缠到贺川行身上:“单独叫我出来有什么目的?喝酒还是讨教?跳舞还是约会?”


    “别在我身上挂着。”


    “那我去别人身上挂着?”


    贺川行用力把林山止甩下去:“你去?”


    林山止媚笑:“我不敢,我怕伤到某人的心。”


    “恶心。”贺川行加快脚步,走向最里面的赌桌。


    “慢点贺川行,我跟不上。”


    地上全是烟头、口香糖和各种油污,林山止边走边躲,恨不得找副高跷踩着走。


    “怎么就你这么麻烦?”贺川行回头抓住林山止的手腕,“快点。”


    “诶!”林山止一脚踩到口香糖上,生无可恋地闭上眼,“贺川行,这要是换做别人,我立马就拧下他的脑袋。”


    “换做别人也不会管你。”


    林山止心中暗爽,手腕一转,握着贺川行的手,不让他松开:“你发现什么了?”


    贺川行低头看了一眼,没时间管,悄声道:“那个戴着扳指的人是老千。”


    林山止摸着贺川行拇指上的骨针银戒,道:“他那个扳指上有强力磁铁?”


    “嗯,可以控制轮盘球的落球点。”


    话音刚落,一场赌局结束,欢呼声和筹码碰撞声仿佛推倒的麻将,转着圈混在一起。老千开眉笑眼地往桶里丢筹码,一波人下了场,另一波人无缝衔接,人墙再度筑起,轮盘球弹出刹那,林山止和贺川行的眼睛都紧紧盯住老千的手。


    可他没有动,倒是他对面那位梭.哈的大哥贼头贼脑地四处乱瞅,又是揪衣服又是擦汗的,小动作极多。


    “他又要赢了。”林山止自信道。


    贺川行分神一瞬,接着便看到梭.哈大哥一瘸一拐地离开了,视线收回时,贺川行无意间瞥到老千的鞋,恍然大悟。


    林山止笑着问他:“要不要再看一把?”


    贺川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把手抽出,在防护服上抹了两下:“嗯。”


    “贺川行你坏死了。”


    “认真看。”


    “我不看了,我就要看你。”


    “随便。”贺川行眉头轻皱,不过几秒便受不了了,改口道,“别看我。”


    “那你给我牵手。”


    贺川行沉默。


    这回林山止不光看他,还用鳞尾打他的屁股。


    “你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这尾巴是真的是吗?”


    林山止伸手:“他们要是能看出来我们两个是一对儿就更好了。”


    贺川行身心备受折磨,转身道:“不看了,回去。”


    “好啊贺川行,你宁愿放弃看老千耍阴招也不愿跟我牵手?”


    “对。”


    林山止站在原地,放出一句狠话:“我再也不要跟你说话了!”


    贺川行静默两秒,回头看他,林山止立刻喜滋滋地贴上来。


    “我开玩笑的,贺川行。”


    贺川行嘴唇颤抖,轻轻抿住,走起来才开口:“无聊。”


    回去前,两人坐电梯去往三层。


    电梯门打开后是一层翠绿色的藤蔓门帘,整个房间由深褐木纹的古旧墙面与地板组成,像是一个木质的异形魔方。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与威士忌的苦涩,正中央放置着一台由蒸汽驱动的蒸馏器,酒水被酿造出来后会顺着管道流进就餐区的自助酒水机中,上面的价格改过多次,现在是二百一杯。四角各有六盆浓绿盆栽,枝条攀附廊柱,上面开满猩红而厚重的花,像是刚从辣椒油里拿出来的一盘猪蹄。


    “这层环境确实不错,但是……”林山止轻轻嗅了嗅。


    “有血味。”贺川行道。


    “肝血?”林山止看向他。


    贺川行皱眉。


    林山止食指按在规则板上,慢慢向下滑动,目光倏地一凝:“盐水卤肝。”


    “这层的奖励菜?”


    “嗯。”林山止思考片刻,缓声道,“贺川行,这五层赌场应该就是人的五脏六腑,五脏为心、肺、肝、脾、肾,六腑为小肠、大肠、胆、胃、膀胱、三焦,这两个的前五位分别对应金、木、水、火、土,你想想看,每一层赌场是否是一脏一腑的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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