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川行笑了一声,旋即咳嗽起来。


    “贺先生。”逢景把水端给他。


    “额……谢谢。”


    林山止对弹珠之事闭口不谈,挑起另一个话题:“斯波罗斯小姐在哪个学校任职?”


    “格拉中学。”


    “嗯,好,我没问题了,尹警长,说说你的诉求吧。”


    尹行君的目光落到林山止的鳞尾上:“林先生,这样怪异的服装就不要穿了,很容易吓到镇民。”


    “你说我的尾巴吗?”林山止笑着晃了晃,“这是长在我身上的,不是装饰品。”


    尹行君刚喝的水全喷出来了,一时不知该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还是眼睛出问题了。


    “什……什么?长在你身体上的?你长了尾巴?”


    “对啊。”


    “你……你是人造人?”


    “只是与动物结合而已,除了形象改变,没有丝毫坏处。”


    “那……那好吧。”尹行君擦着身上的水,“尽量少在白天出行。”


    “尹警长,你关心镇民的心情我能理解,可也要顾及顾及我的感受啊,我也是人,总不能强制要求我昼伏夜出吧?”


    尹行君还真没这个意思,可还没等他张口,贺川行就站了起来。


    “去哪里,何时去,都是我们的自由,你无权插手。林山止,把微型投影仪给他,准备走了。”


    此时此刻,尹君行和尹行君脑子里想的一样:这两个人怎么都这么喜怒无常啊?一个动不动就翻脸,一个冷不丁就冷脸,谁又惹到他了?


    “你坐着等会儿,要改造一下呢。”林山止拉贺川行的手。


    “我去外面。”贺川行抽了手就走。


    “啊……我……我也去外面。”逢景立刻跟了出去。


    尹君行和尹行君正疑惑呢,就听林山止愉快地哼起了歌,那种感觉无可争辩——只能是恋爱的感觉!


    但不管怎么说,尹行君得到了高科技装备的强力辅助,心头压力骤然减轻。


    林山止走时,一脚把红珠子踩碎了。


    他有点心疼,有点后悔,要是他没用煞尾而是水剑,那他就能得到教堂的照片了,可他就是想在贺川行面前耍帅,他能感受到贺川行的目光,他也知道总有一天贺川行会开口跟他说:“帮我掌握煞尾。”


    用剩下的钱,三人订了个还不错的旅馆,环境和服务都是上好的,最难能可贵的是,只剩下一个单人房和一个双人房,林山止顺理成章和贺川行住到一起。林山止给了逢景一个“沉睡的天眼”,告诉她若是遇到危险就喊“睁眼”,他们会立刻过来救她。


    林山止非常满意自己的安排——大家都有好去处。


    从贺川行洗澡那一刻起,听着淅淅沥沥仿佛淋在自己身上的水声,林山止就乱了心,根本无法集中精力思考。


    “贺川儿……”林山止摸着自己的心口,睫毛不住颤动。


    他浑身.燥.热.难.耐,哪怕用最凉的水也难以消解分毫。


    推开门那一刹那,贺川行把灯关了。


    林山止嘴巴撇向一边,走一步踢一步地回去,坐到贺川行床上。


    “滚。”贺川行眼睛都没睁开。


    林山止兴师问罪:“我都没回来,为什么要关灯?”


    “磨磨唧唧。”


    “我摔了怎么办?”


    “摔了就摔了。”


    “那让我摔你怀里。”


    “……”


    “贺川行……”


    “你话怎么这么多?赶紧滚……”


    贺川行几乎是一个暴起把林山止掐着脖子按到身下。


    林山止反应慢了,否则他的鳞尾就能抓住贺川行.那里,绝不会再松开。


    “林山止,我警告你,老老实实滚回你床上待着,再敢动手动脚,两个我都给你阉了!”


    贺川行收手时借力往旁边挪了半个屁股,林山止滑到地上,浴巾一截趴在肩头,一截披在背上,半湿不湿,扯着衣领子向后坠。


    由战斗服切换的睡衣款式统一,林山止习惯性地只扣第二个和第四个扣子,但今天他只扣了一个,因此,领子越靠后,胸脯反而露得更多了。


    贺川行催着他:“动啊!”


    林山止难受地哼了一声,这一声在贺川行耳中,和调.情没区别。


    林山止太狡猾了。


    他故意没擦干头发就出来,甚至身上也没擦干,睡衣颜色深一块浅一块,像从月夜中沐浴而出的花仙,沾了些细碎星光。


    “做吧,贺川行,做吧,我帮你也好。”林山止抬起头,细瘦的胳膊攀上贺川行的手臂,撩拨着,似拨弄一池春水。


    贺川行喉结滚动,紧接着又是一下,他理应毫不犹豫地拒绝,结果却不光犹豫,还没有拒绝——他说不出话,只是迟钝地转过身子,盯着那一片黑,脑中却满是波光粼粼的林山止。


    小床“呀呀”一声,贺川行不由自主地向后一晃,床上地下的影子如同两个泡泡,挤压着,眨个眼就合二为一。


    贺川行紧扣着床单,指尖仿佛要生出火,烧了这张床,烧到外面的世界去。


    林山止贴着他,抱着他,夹着他,缠着他,每一次呼吸都烫得他皮开肉绽。


    林山止是他第一个男人,也是唯一的男人,可他总觉得这种事没人比林山止做得更好,该碰.哪里,该以多大.力度,该用哪种.角度,林山止根本无需思考就可以独占鳌头。


    林山止的邀约,是恶魔的邀约。


    “够了。”贺川行声音不大,但很清醒。


    林山止眉头一颤,他觉得自己听错了,继续解贺川行的扣子。


    “林山止。”贺川行抓住林山止的手,情不自禁地握紧,又像脱.衣服一样,慢慢把他从身上脱.下去,“我没兴趣。”


    林山止真是被打击到了,带着哭腔问道:“是对事没兴趣,还是对人没兴趣?”


    贺川行刚张口,林山止就补了一句:“必须选一个。”


    贺川行叹气:“我为什么必须要回答你?”


    “你知不知道这样容易生病啊?万一我……我以后……”


    “哪那么容易?”


    “贺川行!”


    林山止扑到贺川行身上,在他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在贺川行抓住他头发之前,吸住、舔舐,向上吻至他耳垂。


    “林山止!”


    贺川行一手抓着林山止的头发,一手捏着他的肩,原想把他甩下去,可林山止的鳞尾勾住了他的腿,他自己也使不上力,结果只是把林山止从身后搬到身前,那张泛着水光的唇反而离他更近了。


    林山止跪在贺川行身上,两人正对着,谁也不让谁。


    “为什么不想?”林山止前压。


    贺川行靠在床头上,因为林山止的点到为止,没有伸手拦他。


    “没有为什么。”


    “可我一定要知道这个答案,你告诉我是前面那种还是后面那种,不然就算断了我的鳞尾我也要阴魂不散地缠着你。”


    “你真令人厌恶。”贺川行没看他。


    “比起你的恨,‘厌恶’都算是改观了。”林山止把头发都拢到左边,接着很自然地把垂下来的那一小片挽到耳后。


    他头发不算多,软烟罗一样,一点风就能吹起,女人腰肢般地扭。


    林山止在结束时喜欢做这个动作,他爱用发尾搔贺川行的脸,贺川行眨着眼睛看不清,就会搂着林山止的脖子再亲上去。


    贺川行胸脯渐渐高起来,越想表现得漫不经心咬字越重:“前面吧……额……”


    像是手机砸脸,林山止砸在贺川行身上,没有搂也没有抱,两颗泡泡砸出一片水花。


    “沉死了,林山止。”贺川行把林山止抖下去。


    林山止躺在贺川行旁边,笑得没有办法:“贺川行……贺川行啊……这是我头一次半途而废,是为了你,为了你……”


    “别说得那么好听。”


    林山止喘.着:“谁先去?”


    贺川行瞟向卫生间:“你去。”


    他怕自己先去,林山止会弄脏他的床。


    林山止又喘.了几声,骨折般僵硬地下了床,走到床尾,意味深长地看了贺川行一眼。


    “别弄出太大动静。”贺川行警告。


    “要不你帮我?”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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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得当时做这个梦时坐在一个车里,外面都是呕吐的人,我问一个人这是怎么回事,他说大家都是吐面人,吐得乱七八糟的叫花面。


    由此创作了这一大章。


    第24章 衔尾蛇


    次日。


    早餐是送到房间来的, 贺川行吃完后林山止才醒。


    贺川行不知道林山止睡没睡着,反正他是后半夜才睡着的,半梦半醒的状态下隐约听到林山止左右翻身和低.喘的声音, 但他并未多管。


    “你能不能改改睡懒觉的臭毛病?”贺川行道。


    “反正他家的早餐不是松饼就是奶昔,凉了就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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