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乐阳立刻朝他竖起大拇指,“真棒!”


    陶乐阳小心地把豆腐块拿下来,放在了床铺下面的书桌上,之后去洗澡。


    洗完澡出来,他也没穿睡衣,穿的还是军训服。


    赵昭推了推厚眼镜,不理解地问:“乐阳,你怎么还穿着军训服?”


    陶乐阳:“这样第二天早上就不用换衣服了,可以多睡几分钟。”


    方程一听,立刻激动地叫了一声,“我去,有道理,我也要换上!”


    于是,赵昭和方程也跟着换上了军训服。


    睡觉前,傅勉的视频电话又打了过来。


    过了会儿,视频被接通,傅勉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陶乐阳那红扑扑的脸蛋,挺喜庆。


    “脸怎么回事?”


    陶乐阳抓了抓脸颊,“太晒了,军训的时候在太阳底下站久了。”


    “没有涂防晒霜?”


    陶乐阳眼也不眨地说:“涂了,没有用。”


    傅勉不做声,隔着屏幕盯着陶乐阳看了会儿,随后不咸不淡地问了句:“跟我撒谎?”


    虽然是问句,但他的口吻几乎是笃定的。


    陶乐阳这人平时就懒,八成是嫌涂防晒霜麻烦,或者压根就忘了这事儿。


    “明天记得涂防晒,现在去把芦荟胶涂上。”


    “等挂了视频我再去。”


    傅勉强调:“现在就去。”


    陶乐阳哦了一声,慢吞吞地从床上爬下来,从衣柜抽屉里找到那罐被遗忘的芦荟胶,随便挖了几块涂抹在脸上。


    傅勉看他穿的还是军训服,又问:“还没洗澡?”


    陶乐阳坐在了书桌前的椅子上,一手按揉着脸颊,一手拿着手机,说:“洗了。”


    “洗了怎么还穿军训服,不是还有一套睡衣?”


    “我穿着军训服睡觉,明天就不用换衣服了啊,可以多睡一会儿。”


    傅勉无话可说,小心思都用在偷懒上了,还有勾引他。


    他又注意到了那床被叠成豆腐块的,放在书桌上的被子。


    “你的被子怎么不在床上?”


    陶乐阳:“我叠不好被子,晚上就放在这里不盖了,这样明天就不用重新叠了,怎么样,我聪明吧?”


    “……”听到这话,傅勉的脸都黑了。


    “你也不怕感冒,晚上给我把被子盖上。”


    “感冒了更好了,这样就能请假了。”


    陶乐阳眼看着傅勉的脸色越来越黑,赶紧加快语速:“好了不跟你说了,我要睡觉了。”


    说完,他便立刻挂断了视频。


    不一会儿,傅勉的电话又打了过来,陶乐阳干脆不接了,只发了一个微信表情包给傅勉——小狗盖被子睡觉.gif。


    他可不想因为被子叠不好,再被教官罚跑操场,腿都要断了。


    傅勉看着这狗表情,又看看趴在他旁边啃着骨头玩具的豆包。


    他抬手将骨头玩具夺了过来,沉声命令豆包:“别啃了,去睡觉。”


    豆包委屈地嘤嘤两声,像是真的听懂了,屁颠屁颠地跑到了自己狗窝里趴下睡觉。


    傅勉冷着脸将骨头玩具扔到一边。


    这狗睡觉也不知道盖被子,一个两个都不听话。


    陶乐阳坐在椅子里玩手机,没有急着上床,等过一会儿还得把脸上的芦荟胶洗掉。


    忽然,耳边传来一道低沉微哑的声音:“晚上你盖着被子睡,以后每天早上我帮你叠。”


    扭头一看,隔壁的林序正在看着他。


    “这不太好吧,多麻烦你啊。”


    “顺手的事。”


    陶乐阳感激地冲他笑笑,“那就谢谢了,明天食堂请你吃饭。”


    “嗯。”


    洗好脸,陶乐阳把被子丢回了床上,躺下拍了张盖着被子睡觉的照片发给傅勉。


    之后又压低声音发了句语音过去:“哥哥,我有听你的话,好好盖被子。”


    发完语音,他把手机扔到一边,两眼一闭,不到五分钟就睡了过去。


    第101章 吃醋中


    到了第二天,陶乐阳的双腿都是酸的,从脚底板酸到了大腿根,走路更加困难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中午休息时间,陶乐阳手里拿着帽子,一边扇着风,一边半死不活地和两个室友朝食堂走去。


    想到食堂那难吃的饭菜,陶乐阳就更加绝望了。


    反观方程,到了吃饭时间,他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兴奋地推着陶乐阳的肩膀往前走。


    “听说二食堂有家窗口的砂锅米线特别好吃,咱们去吃米线吧。”


    陶乐阳半搭着眼皮,有气无力地说:“嗯,我都行。”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穿过熙攘的人群,传进陶乐阳的耳朵里——


    “陶乐阳。”


    陶乐阳立刻抬眼朝着声源望去,穿着一身休闲装的傅勉站在对面十米开外的位置,手里拎着两个袋子,隔着人群朝他走过来。


    “我哥来了,就不跟你们去食堂了。”


    方程松开了摁在陶乐阳肩膀上的手,讪讪地冲不远处的傅勉笑了下,赶紧拉着赵昭一块儿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陶乐阳他哥刚才扫了他一眼,用一种令他背脊发麻的眼神。


    不一会儿,傅勉便走到了陶乐阳跟前,看到他此时的模样,傅勉的眉心蹙了蹙。


    “又没有涂防晒霜?”


    陶乐阳的脸蛋跟昨晚一样红,一张巴掌大的脸上都是汗,潮湿的额发凌乱地搭下来,有些狼狈。


    陶乐阳身子一歪,浑身没骨头似的靠在了傅勉的肩膀上,“早上差点睡过头了,忘记了。”


    身上热烘烘的,傅勉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干净手帕,拨开陶乐阳散乱着的额发,替他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训练很累?”


    “累死了。”


    “不听我的话就是这个结果。”


    陶乐阳撇了撇嘴,稍微站直了些,“哦对了,你怎么突然来了?”


    “顺路经过。”


    “那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给你带了套睡衣,还有陈叔做的饭菜。”


    陈叔就是傅家的厨师,厨艺很了不得,做出的饭菜很美味。


    嗯,顺路经过,还能从家里给他带衣服和饭菜。


    学校里人多,陶乐阳也没让傅勉背他,就这么慢吞吞地走到了食堂。


    傅勉将保温袋里的饭盒拿出来,一一打开,三菜一汤。


    陈叔做的都是陶乐阳爱吃的菜。


    他是真饿了,难得把饭菜吃得干干净净。


    吃完饭,陶乐阳带着傅勉回了寝室,其他人还没回来。


    陶乐阳一动不动地瘫坐在椅子上,连动一下脚趾头都觉得累。


    傅勉打湿毛巾给他擦了脸,又打开那罐芦荟胶,挖了一些出来仔细地涂抹在陶乐阳的脸上。


    “下午出门前记得涂防晒,别再让我提醒第三遍。”


    陶乐阳靠着椅背,闭上眼睛,拉长语调应了一声:“知道啦……”


    擦完芦荟胶,傅勉到阳台洗了手,注意到床铺上的标准豆腐块,没想到陶乐阳也能把被子叠得这么整齐,整齐得不像他叠的。


    傅勉随口说了句:“被子不是叠得挺好的?”


    “不是我叠的,是我室友帮我叠的。”


    傅勉嘴角抽了一下,还真不是这小兔崽子叠的。


    “谁?那个黄毛?”


    “什么黄毛,人家有名字叫方程。”


    “不是方程给我叠的,是对面床铺的室友,你没见过,他说每天早上都会给我叠被子。”


    听到这话,傅勉的眼神变了变,叠一次就算了,还要每天早上帮陶乐阳叠,能有这么好心的人?


    “他为什么帮你?”


    “就顺手的事呗,人家好心。”


    傅勉面无表情,“总是麻烦别人不好。”


    陶乐阳玩着手机,无所谓地说:“我可以每天请他吃饭。”


    傅勉还要说什么,忽然有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傅勉没见过这人,八成就是陶乐阳嘴里说的,对面床的好心室友。


    对方身上穿着跟陶乐阳一样的军训服,个子高,五官出众,线条冷硬,眉眼锋利。


    这面相,凶狠刻薄,看着就不像个好人,这能是陶乐阳口中热心肠的好室友?


    “这就是我对面床的室友,林序,怎么样是不是长得又高又帅?”


    傅勉并不这么觉得,这些词,陶乐阳只能用来形容他才对。


    陶乐阳站起身,又对林序说:“林序,这是我异父异母没有血缘关系的亲哥,傅勉。”


    傅勉和林序对视一眼,两人的脸上都没有什么表情,又同时移开了目光。


    林序转身进了洗手间。


    傅勉抬手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重新将目光投在陶乐阳身上,“以后你自己叠被子。”


    “不要,教官的要求很严格,我叠不好,又要被罚跑操场。”


    “好了,我好困啊要睡觉了,你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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