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傅勉好像对他没有这方面的意思,不然他刚才都那样了……他觉得自个儿还是挺诱人的。


    但傅勉除了生气骂他,要砸他平板,也没别的异常反应。


    姓傅的瞎了眼了。


    陶乐阳其实已经后悔那么做了,都是被傅勉去相亲的画面冲昏了头脑,把脑子一扔就是作。


    事情已经发生了,后悔也没用,那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上了。


    陶乐阳在卧室里来回暴走几圈,在脑子里预想了好几种惨烈的结果,才悄悄打开一条门缝往外看。


    傅勉坐着呢,手里没有拿武器。


    陶乐阳正犹豫着要不要出去,一道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忽然传来:“别看了,出来。”


    傅勉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往他这边扫过来,就知道他在偷看了。


    陶乐阳深呼吸几下,随后面不改色地走到傅勉身边。


    他正要坐下,谁料屁股还没有沾到沙发,傅勉的声音又传来:“站着。”


    说这话时,还是没有看他。


    陶乐阳只能在傅勉跟前站着,双手规规矩矩地握着放在身前,他紧闭着嘴巴,等傅勉开口。


    一时之间,谁也没发出动静。


    客厅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墙上的时钟发出的滴答滴答声。


    陶乐阳低着头,默默在心里数着秒,正正过去了三十一秒,傅勉才冷飕飕地开口:“冷静下来了?”


    陶乐阳觑他一眼,弱弱道:“现在好像是你不太冷静。”


    傅勉又给自己倒了杯水,“既然冷静了下来,就给我好好解释一下。”


    “没什么好解释的,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陶乐阳抬起头来,直视着傅勉的眼睛,一字一句喊出他的名字,无比清晰地向他宣布:“傅勉,我喜欢你。”


    话音落下,“砰”的一声,傅勉直接将手里的水杯重重地磕在了茶几上。


    洒出的水花溅到傅勉的手背上,他还算还有点理智,并没有将杯子里的冷水朝陶乐阳脸上泼去,泼醒他。


    傅勉端着一张死人脸,一言不发地盯着陶乐阳看了片刻。


    “你再说一遍?”


    冷然的口吻里带着无法忽略的警告意味。


    陶乐阳觉得自己要是不改口的话,下场就很惨。


    他深吸一口气,还是固执地说:“再说多少遍还是这样。”


    听到这话,傅勉稍微平息下来的火气又被点燃,他猛地一拍桌面,“陶乐阳,我看你是脑子烧糊涂了!”


    桌子上的水杯跟着震了震。


    傅勉就差指着陶乐阳的鼻子骂了,“你从小到大都喊我什么?哥哥!”


    陶乐阳不以为然,“喊哥哥怎么了,我又不是叶嘉言,我喊你哥哥,你又不是我真正的哥哥。”


    “我只是寄住在你家而已,跟你又没有血缘关系,又不在你家的户口本上,喜欢你有什么问题吗?”


    傅勉暗自磨了磨牙,“有什么问题?问题很大!”


    要是换作叶嘉言那假洋鬼子敢跟他说这种话,早就被傅勉给揍一顿赶出去了。


    也就只有陶乐阳还能完完整整地站在他跟前说话,还跟他顶嘴。


    傅勉不管陶乐阳是怎么看待他的,但他从小就把陶乐阳当亲弟弟一样看待,绝对没法接受。


    连毛都没长齐的小兔崽子,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要是陶乐阳当着他的面,好好跟他说,傅勉说不定还不会这么生气,偏偏要在他面前演那么一出。


    想到刚才在卧室里看到的画面,傅勉的眼底情绪变了又变。


    现在站在跟前的陶乐阳穿得完完整整,还在跟傅勉顶嘴,“傅勉,我都十八了,你别总是把我当小孩子一样看待。”


    傅勉:“我管你十八还是三十八,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陶乐阳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你说了不算!”


    他像是豁出去了,扯着嗓子冲傅勉骂了句:“闭嘴吧你,说的话没有一句是中听的!”


    “……”


    第69章 离家出走


    傅勉额角青筋猛地一抽。


    他忽然站起身,攥住了陶乐阳的手腕,一双黑沉的锐利眼眸里盛满了怒意,“陶乐阳,你真想挨打是吗?”


    身高的差距让陶乐阳仰起脸,才能对上傅勉那冷得骇人的眼神。


    他心肝跟着颤了颤,面上却没有露出半分退怯,咬着牙一字一句道:“就算你今天打死我,我也不会改变心意!”


    “好,很好!”


    “陶乐阳,我平时就是太惯着你了,你以为我真舍不得打你是吧?”


    听到这话,陶乐阳直接一扬下巴,扯着嗓子有恃无恐地喊:“那你打啊,往我脸上打!”


    傅勉眼神更沉,情绪又开始失控。


    几乎是在陶乐阳的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便高高地扬起手。


    眼看着那巴掌就要落在自己的脸颊上,陶乐阳下意识瑟缩了一下,闭上了眼睛。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傅勉在最后一刻硬生生停下了手,到底还是舍不得打他,只撂下一句话:“回房间给我好好反省!”


    陶乐阳站在原地没动,就这么跟傅勉对视着。


    他眼睛有点红,眼里泛着盈盈的水光,嘴唇嗫嚅了片刻,才说出一句颤抖中带着几分哽咽的话:“我什么都没有做错,你要我反省什么!”


    说罢,他便甩开了傅勉的手。


    他并没有回房间,而是直接转身大步朝着大门外走去。


    门被打开,又被关上,陶乐阳连鞋子都没换就跑了。


    傅勉根本就没有正视他的感情,不承认他对他的喜欢,所以连拒绝都没有,只是劈头盖脸地教训他。


    傅勉气得脑子嗡嗡作响。


    他嘴唇动了动,低低骂了两句,没舍得对陶乐阳动手,忍无可忍之下只能一脚朝着面前的茶几踹了过去,拿无辜的茶几撒气。


    桌角擦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噪音。


    傅勉并没有追出去,他自己也得冷静一下。


    他往沙发上一坐,摘下眼镜扔到一边,闭眼深呼吸了几下。


    再这么下去,总有一天他会被这死小孩给气死。


    傅勉气陶乐阳,同样也气他自己,具体气什么,他一时之间也说不清道不明。


    陶乐阳喜欢谁不好,偏偏要喜欢他。


    不,傅勉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陶乐阳谁也不能喜欢!


    傅勉仰头靠着沙发,闭着眼睛,脑海里回忆着过去的种种。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陶乐阳为什么会喜欢他?


    虽然陶乐阳有那么多同学朋友,但身边确实找不到比他傅勉更优秀出众的人,陶乐阳喜欢他似乎也是件很合理的事情,人之常情。


    不,这不合理。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跟亲兄弟有什么区别,陶乐阳怎么能喜欢他?


    傅勉的脑子里像是有两个人在打架,分不出胜负。


    最后满脑子只剩下陶乐阳这三个字。


    陶乐阳,陶乐阳,陶乐阳!


    忽然,卧室里看到的那一幕又浮现在他眼前,像是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纠缠上来,瞬间掐住傅勉的咽喉。


    陶乐阳身上穿着他的衣服,衣衫不整……在想着他做那种事情。


    手里还抓着他的衬衫,是不是会放到鼻尖闻一下……


    想到这些,傅勉的心脏骤然收缩,有一瞬间无法呼吸,胸腔里的怒火似乎也变了味。


    傅勉死死地抿着唇,面部肌肉隐隐抽搐两下,随后他扬手朝着自己的脸上扇了一巴掌,不够就两巴掌。


    直到脑子里的画面消失。


    这不是他的问题,傅勉面无表情地想,就那种场面,他被影响也是件正常的一件事,他也是个正常人。


    陶乐阳在故意勾引他。


    傅勉脸上火辣辣地泛着疼,他烦躁地地揉了揉太阳穴。


    陶乐阳跑哪儿去了?


    这小兔崽子就是欠收拾,刚才就不应该心软,得教训他一顿。


    傅勉点开手机的某个定位软件看了两眼。


    等陶乐阳回来再教训他。


    —


    天色已经逐渐暗下来了,陶乐阳漫无目的地在公寓附近的街道上闲逛着。


    今晚他不想回去,不想面对傅勉,不想看到他那冷冰冰的死人脸。


    从傅勉那张刻薄的嘴巴里说出来的话就没有一句是他爱听的,烦人!


    陶乐阳走累了,在人来人往的广场里找了张椅子坐下,心不在焉地看着路人喂鸽子。


    这些破鸽子可别往他头上拉屎。


    陶乐阳现在看什么都不太顺眼。


    他时不时打开手机看一眼,过去一个小时了,傅勉都没有给他打电话或者发消息。


    估计正气得在屋里来回暴走呢,说不定还会后悔刚才没有揍他。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里的画面忽然一变,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陶乐阳定睛一看,遗憾地发现打电话过来的人的是宋云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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