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权臣的外室_Paradoxical > 第120页
    许芋去玩过一趟,在小溪边的筵席上歇息,同样歇息的还有卫淇的妻儿和宋显。


    她和卫淇的夫人闲聊着,瞧宋显在看竹简,便问:“伯隐,我们说话可会打搅到你?”


    宋显立即放下竹简,恭敬道:“师母放心和弟妹说话,今日原本便是出来散心的,只是我自己放不下这一摊事,搅扰大家的兴致了。”


    这些学生常和聂徽明来往,经常到家中来,免不了要一同用膳,甚至在家中留宿也是有的,一来二去,许芋倒是和他们熟悉了。


    她道:“你安安静静的,也没搅扰到我们,倒是我们搅扰到你了。我是听你老师说,你一直在参与税务改制,忙的饭都快顾不上吃了,今日不该喊你来的。”


    “他们也是看我一直为政务上的事操心,想叫我来散散心,只是我总惦记着政务,实在没有心思去打猎。”


    “坐在这里吹吹风也不错,政务上的事忙多久都忙不完,可身体要是受不住那可就是大事了。”许芋笑着和他闲话,“这些年过去了,你瞻之师兄的孩子都大了,你就还没有想过成亲的事?前两日你老师还跟我说,是得给你说一门亲事了。”


    宋显立即婉拒:“如今我一心都扑在任务上,便是娶了妻,恐怕也要冷落人家,还不如暂时先不考虑成亲的事。”


    许芋叹息一声:“只怕是你老师会觉得对不住你父母的嘱托。”


    “老师和师母这些年来对我尽心尽力,无微不至,父亲母亲若是泉下得知,一定会对老师师母感激不尽的。”宋显说着放下竹简。


    许芋立即道:“既然已经放下竹简了,那就和我们说说话吧。”


    宋显一愣,微微笑着:“也好。”


    “你和你老师认识的挺早的吧?他那个时候是什么模样的?”


    “我和老师第一回 遇见时,老师应该是二十七八岁,和现在也没有太大的区别。老师似乎一直都是这样沉稳从容,不曾变过。”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见过他年轻时候的模样呢。”


    宋显轻笑:“学生是后来才到京城的,自然是没有见过老师少年时的模样,瞻之师弟应该见过,师母有机会可以问问瞻之师弟。”


    “问什么?”聂徽明恰好回来。


    许芋连忙道:“没什么,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聂徽明在她身旁坐下,道:“昭儿跟着他们几个玩去了,不用我操心。”


    “大人真是的,他们都是好不容易才出来玩一趟,大人却让他们帮着看孩子。”许芋为他倒些浆水,小声埋怨。


    聂徽明朗笑:“我是好不容易偷闲一天,只能难为他们了。”


    “昭儿乖巧懂事,倒也不难带的,他一口一个喊着哥哥,我们也都喜欢他。”宋显道。


    聂徽明浅呷一口,道:“伯隐不去跟他们一同玩玩吗?”


    “还有一大堆政务没有处理,实在没有心情玩乐。方才师母见我独自一人翻看竹简,怕我太过忧神,还专程跟我说话。”


    “哦?说了什么?”聂徽明朝许芋看去。


    她心虚避开。


    宋显笑道:“师母在问老师从前的事,我和老师相识也不早,答不上来。”


    “想问什么不如直接来问我,何必舍近求远?”聂徽明笑问。


    许芋耳尖微红:“没什么,就是随意聊聊。大人不去玩了吗?”


    聂徽明垂首轻声问:“你去不去?我同你一起去,昭儿现下有人带了。”


    “我今日不知怎的有些累,便不去了,就在这里和他们说说话。”


    “也罢,那我也在此处歇歇,和你们说说话。”


    许芋微微弯唇,又为他们呈上些点心。


    阳春三月,微风和煦,正是郊游的好时候,一行人畅快地玩了一整日,尽兴而归。


    昭儿玩累了,上了车便呼呼大睡,聂徽明看着他低声道:“就该带他多动动,把劲儿都用完了,回去就能消停些了。”


    “昭儿也不调皮。”许芋轻轻给孩子盖好薄毯,“我早上和大人说的事,大人考虑的如何了?”


    “还是罢了,毕竟是男女有别,让张朗过来读书,你那个小外甥女还是不便前来。”


    “那就听大人的。”


    聂徽明握住她的手,轻声问:“我瞧你今日都没去玩多久,是不是哪里不适?”


    “也没有,只是有些累,大概是昨夜没休息好。”


    “今夜早些歇息,明日若还是不适,便去请大夫,不要耽搁了。”


    许芋笑着靠在他肩上:“我知道的,只是今晚不能服侍大人了。”


    聂徽明刮刮她的鼻尖:“不许阴阳怪气,我何时这样欺负过你?我疼你还来不及。”


    许芋靠在他肩头轻笑。


    她身体的确有些不适,睡了一觉后头还是昏昏沉沉的,她以为不过是没睡好,捱到下午,连胃里也不舒服起来,这才赶忙请大夫来看。


    大夫刚到,聂徽明便赶回来。


    她撑起身看去,疑惑道:“大人这时候怎么回来了?”


    “我听人说你身体不适,这才赶回来。”聂徽明快步进门,将她按回床上,“不是跟你说了吗?叫你一有不舒服,立即去请大夫,怎么还熬着?”


    她小声道:“我以为只是没睡好。”


    聂徽明叹息一声,静静等着大夫诊治。


    不多久,大夫收回诊脉的手,他立即询问:“大夫,她情形如何?”


    “恭喜大人,恭喜夫人,夫人怀有身孕已两月有余。”


    聂徽明一顿,朝婢女吩咐:“去给大夫拿赏钱。”


    房中的人都退下,许芋朝他看去,小声喊:“大人……”


    “嗯?”他转身,轻轻将她搂起。


    “大人。”许芋靠在他的肩头,又喊。


    他轻抚着她的背,轻声道:“昨日还出去田猎了,幸好是没有大碍。”


    “嗯。”许芋轻轻点头,小声问,“大人,你高兴吗?”


    “高兴,你又有我们的孩子了,我怎么会不高兴呢?我只担心你的身体,怕昨日那一趟你吃不消。”


    她微微弯唇:“大人高兴就好。”


    “大概便是昨日那趟田猎惹的,这几日你要在家好好卧床休息,昭儿有老师教导,你不必跟着他,不要再累着了。”


    “我知道了。”


    聂徽明笑着摸摸她的脸:“我的小芋头又有了我的孩子。”


    她弯起唇:“大人这时候回来能行吗?是不是还要再过去?”


    “不过去了,我让人去给我告假了,今日就在家中陪你,只是明日还要去忙,要委屈你一个人在家静养。”


    “大人今日能陪我就已经很好了……”


    话还没说完,一阵骂声从外头传来:“你看看你男人在外面干的好事,你天天和他待在一块,都不知道劝劝他吗?”


    聂徽明抬眸看去:“劝什么?”


    老聂大人没有预料到他会在,惊的一颤,反问:“你怎么在这儿?”


    聂徽明觉得好笑:“我自己的卧房,我不能在这吗?”


    “我是说你这个时辰怎么在这儿?”老聂大人说完又摆摆手,“算了算了,你告诉我,你到底想做什么?你是不是想造反?”


    聂徽明松开怀里的人,朝向他道:“父亲再大声一些,即便我从未想过要造反,这天下之人恐怕都要以为我想造反了。”


    老聂大人顿了顿:“你不想造反,你为何支持立幼?”


    聂徽明起身:“难道我支持立幼便是造反了吗?长幼都是陛下的子嗣,究竟立谁是陛下说了算,不是我说了算。”


    “你打的是什么主意?”


    “陛下有言,关于立储,各抒己见,我不过是觉得七皇子更合适,仅此而已。”


    老聂大人沉默片刻,上前低声警告:“你不是不知道三皇子母族强盛,又多有人支持,你还要强行支持七皇子,你这是在刀尖上舔血。”


    “我不是小儿稚子,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聂徽明低声说完,后退两步,又道,“告诉父亲一个好消息,父亲又要做祖父了。”


    老聂大人微怔。


    “所以往后还是请父亲注些分寸,不要搅扰到许夫人她肚子里的孩子。”


    “你最好为你的女人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考虑考虑,你若是倒了,我和你母亲是不会管她的。”


    聂徽明双眸一掀,沉沉望着他。


    老聂大人回看一眼,拂袖而去。


    许久,许芋轻声喊:“大人。”


    聂徽明回神,回到床边坐下,轻声道:“是不是吓到你了?父亲他年岁大了,便是容易一惊一乍的,你不必担心,好好养胎就是,旁的什么都不用多想。”


    许芋抬眸看着他:“父亲也是在朝中做过事的,他这样着急过来,定是有他的理由的,大人是不是真的在做什么危险的事?”


    “若我告诉你,我真的在做很危险的事,你要如何?”他问。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