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就知道了。”


    果真,没两日,请帖便来了。


    湛露呈上请帖, 禀告:“大人,郡丞说,要为您办生辰宴,请您和夫人一同出席。”


    “我的生辰早就过了,还办什么宴会?”


    “郡丞大人说便知晓您会这样说,他说先前您便说没空出席,如今夫人回来了,您应当是有空了。”


    许芋偷偷朝他们扫一眼。


    聂徽明勾了勾唇:“好吧,那你便去替我应下,你去告诉他们,我晚一些会过去。”


    许芋好奇地望着他:“为什么我回来了就有空了?”


    他笑了笑,没有回答,握住她的手,起身往卧房里走:“走吧。”


    “去卧房做什么?”许芋又问。


    “晚上不知喝酒又要喝到几时,等回来天都晚了,便没空了。”聂徽明解下腰间玉佩。


    许芋一愣,瞬间明了他的意思,脸色通红,小声问:“大人这么想要孩子吗?”


    他笑着解下革带,不紧不慢道:“便是不要孩子,也想要你。”


    “大人……”许芋欲言又止,站在他身后为他宽衣。


    “什么?”聂徽明追问。


    许芋小声嘟囔:“从外表看,也瞧不出大人是这样的人啊。”


    “何样的人?”聂徽明扭头看她。


    她抿了抿唇,红着脸小声道:“重欲的人。”


    “那你现在知道了。”聂徽明将外衣往架子上一扔,牵着她往床边去,搂着她卧下,轻声问,“你厌恶我如此?”


    她轻轻摇头:“也不是,我只是觉得大人的身体真好。”


    聂徽明轻笑:“是因为你太迷人了。”


    许芋双手勾住他的脖颈,小声反驳:“骗人,难道大人从前对待旁的女人不是这样的吗?”


    “我何时说过我从前有旁的女人了?”聂徽明将她往跟前一扣,哑声道,“只有你一个。”


    她微愣:“真的吗?”


    “我为何要骗你?”聂徽明的吻落在她的脖颈上,拍拍她的腿,“圈在我背后。”


    许芋几乎是挂在他身上,轻快笑着:“徽明,我爱你。”


    聂徽明也弯起唇:“我同样爱你。”


    她张着口轻轻出声,又小心翼翼问他:“大人,你觉得我这样会不会太过放浪了?”


    “不会,我很喜欢。”


    她笑着抱紧他:“我想这样叫,我想喊你的名字,我想让你听见我的喘息声,想让你为我着迷。”


    聂徽明喉头一紧,恨不得将她揉进骨头里,怎么占有都不够。


    微雨过,小荷翻,聂徽明撑在上方,笑着看她,抹去她眼角挂着的泪珠,道:“得起来收拾收拾了。”


    她双手搭在他肩上,小声哼哼着:“大人弄得太狠,我起不来了。”


    聂徽明俯身,笑着在她耳旁悄声道:“你再这样勾我,我们要再晚一些才能出发了。”


    她立即坐起,趴在他的肩上,小声撒娇:“大人就不能哄哄我吗?”


    聂徽明拍拍她的背,笑着在她脸颊上亲了亲:“哄你,哄你。”


    她靠在他的肩上,小声问:“大人方才说的是真的吗?”


    聂徽明知道她在问什么,没有点破:“是。”


    她弯起眼眸,笑着道:“大人,我服侍您更衣,我们出发吧。”


    聂徽明稍稍拢了拢寝衣,在床边站立,许芋拿着他的外衣来,轻轻给他整理好。


    他垂着眼,瞧着她脸上的笑意,问:“这般高兴吗?”


    “嗯!”她重重点头,将玉佩和革带也都拿来给他整理好。


    聂徽明稍稍正正衣衫:“为何?”


    许芋穿着衣裳,轻声答:“因为我不希望大人对别的女子也这样好,我会妒忌。”


    聂徽明扬起唇,搂住她的肩,轻轻拍了拍:“去梳妆吧。”


    她偷偷看一眼,见他脸上笑着,没什么不满的意思,嘴角高高扬起,坐去梳妆台前整理发髻。


    宴会的地方离刺史府有些距离,他们到时天已经彻底黑了,郡守一干人等早已在厅中等候,听见婢女通报,齐齐站起身来迎接。


    “千盼万盼,总算是把大人这稀客给盼来了,大人快快上座。”郡丞上前热情相邀。


    聂徽明牵着许芋,越过众人在首位落座,云淡风轻道:“有些公务要处理,故而来晚了,感谢诸位为我办生辰宴。”


    “这是哪里的话?应该是我们要感谢大人出席才是。”郡丞坐回原处,“大人既已来了,我便让他们上菜了?”


    聂徽明微微颔首:“好。”


    郡丞招呼一声,美酒当即奉上,他斟一杯,起身朝聂徽明道:“这第一杯,先敬我们的寿星,聂大人。”


    厅中立即热闹起来,众人纷纷起身举杯相敬,聂徽明微微抬手,举起跟前的酒杯:“诸位太客气了,感谢诸位。”


    众人一起饮下,坐回原位,郡丞又倒一杯,朝许芋看去:“这第二杯我必须要敬许夫人。”


    许芋一愣,不知如何应对,看向聂徽明求助。聂徽明只是轻轻握了握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夫人是不知道,夫人这和大人闹了脾气,回了娘家,大人这跟变了个人似的,酒也不喝了,宴会也不出席了,这将我等给吓的啊,还以为是哪里做的不好,得罪了大人,后来一打听才知道,原来症结在夫人这里。”郡丞一饮而尽,“如今夫人这一回来,果然是药到病除。”


    许芋微愣,不知这话是真是假,抑或是大人不想应承这些人,找出来的借口?她更不知该如何应对,仍旧看向身旁的人。


    “郡丞大人太客气了,你虽不会饮酒,也该敬郡丞大人一杯,聊表敬意。”聂徽明拿起浆水,为她斟一杯,道,“这是果子酒,不醉人,你便以这代酒吧。”


    她端起酒杯,小心翼翼站起,磕磕绊绊朝人道:“多谢大人,妾身出身乡野,没什么见识,若有得罪之处,还望大人不要见怪。”


    “夫人说这话,便是自谦了,能得到聂大人赏识,一定是有过人之处的。夫人快坐快坐,不必这样客气。”


    许芋饮完果子酒,低头看聂徽明一眼,见他微微点头,才又坐下。


    聂徽明握住她的手,和人周旋:“她的确是出生乡野,没什么背景,也没什么学识,和诸位的夫人那是不能比的,往后还希望各位大人的夫人能多走动走动,多指教指教。”


    几个郡守都尉脸色微变,在座的所有人,没有哪个是不知道许芋的背景的,要让他们的正室夫人和一个小妾外室走动,他们自然是不高兴,可又不好说什么,转头又是笑着应下。


    郡丞反应最快,笑着举杯:“那是自然,这几日菊花开得正好,我夫人刚好说要开个菊花宴,到时给许夫人下请帖,夫人还要赏脸来才是。”


    “郡丞相邀,便是有天大的事也得去。”聂徽明举起酒杯,与他一饮而尽。


    许芋还从未出席过什么菊花宴,便是在别院里做了那么久的事,也不曾这样附庸风雅过。


    她不知道菊花宴要做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要去,心里隐隐有些紧张。只是正是宴席上,她也不好多问,只能正襟危坐着,看着他们推杯换盏,言笑晏晏。


    这一场酒果然喝到深夜才结束,她早就有些打瞌睡,听见要走,才恍然回神,愣愣跟着聂徽明往外去。


    上了马车,她跪坐在聂徽明跟前,给他按着头,轻声问:“大人,方才宴席上所说的什么菊花宴是托词吗?还是真的要去的。”


    “不论是不是托词,你都必须要与她们几位夫人走动。”聂徽明将她圈进自己的怀里,浅浅的酒气轻轻喷洒在她的脸颊上,“我知道,你从未与她们这样的人打交道,可是我需要你这样做,你能帮我吗?”


    她握住他的手,郑重点头:“大人需要我这样做,我便听大人的,大人告诉我,该怎么做?”


    聂徽明笑着摸了摸她的脸:“不必这样紧张,只是和他们正常的走动交往,就像你在乡下时走亲戚一样。只不过这些人定然是没有你那些亲戚好相处的,你得警惕一些,客气一些。”


    她认真点头:“我知道了,可是若是他们不邀请我呢?”


    “那你就邀请她们。今日菊花宴这话一出,若郡丞真的有心,三日之内,必定邀约。若无心,三日后,我们便开一场菊花宴,邀请城中官员夫人前来参加。”


    “若我们自己办菊花宴,我邀请她们来,可以做什么呢?”


    “赏花、吃点心、投壶……这些不都是你平常常做的吗?只不过是换了些更漂亮的花、更精致的点心。你放心,这些流程我会细细跟你说清楚,若是我无空,也会吩咐湛露跟你讲。”


    许芋点点头,心中踏实许多:“我知道了。”


    聂徽明笑着在她脸上亲一下:“乖芋头,你今晚表现得很好。”


    她微微弯眸:“可是我也没有做什么,我敬人家酒时都说的磕磕绊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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