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手机那边传来一道搁笔声,她写完了。
夏知梨在演草纸下写下那道题的最后答案,缓缓开口:“你写得好快。”
时雨溪喝了口水,说话声音有些含糊:“因为要用到的知识都学过了。”
她舔了舔唇,把步骤誊写上去,轻轻开口:“那也很厉害了,我要去高二的话,都不一定能跟上呢……”
手机对面传来时雨溪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你跟得上。”
夏知梨深吸一口气,把最后的答案写上去,缓缓抬头,对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把镜头换成了前置,小小的屏幕里,时雨溪穿着白色衬衣,最上面的扣子没扣,露出一字锁骨,上面有个小小的痣,显得性感又勾人。
她手腕上带了一圈小小的黑色粗皮筋,嘴角轻轻抿着,清冷的眼隔着屏幕和她对视。
夏知梨心跳忽地就快了,第一次没有被系统控制的难受感觉,她把那口气呼出来,轻轻说:“这么肯定的吗?”
时雨溪点头,把镜头切回后置,不愿纠缠这个话题,于是又开了口:“你做得都对,我来教你更简单聪明的方法。”
窗外淅淅沥沥下起了雨,雨水顺着玻璃滑下去,留下一道道歪扭的痕迹。
手机屏幕里,骨节分明的手写写画画,她的字迹娟秀,语言通俗易懂,夏知梨戴着耳机,耳机里的数学知识尽数进入脑海,她很聪明,有些题目时雨溪只要稍微讲一点,她就能把整道题的过程写出来。
而时雨溪也从不吝啬自己的夸奖,对于这样聪明的学生不夸反骂,未免也太刻薄了点。
从小只被老师象征性夸过的夏知梨此时被她夸得心里很爽,学习的激情和效率也大大提高,时雨溪讲一道题,她能突然悟出三种解题方法。
这操作,任谁不说一句“天才恐怖如斯”。
晚上她躺在床上,突然觉得,这一晚上她好像把以前落下的功课给双倍补回来了。
她心里一阵高兴,决心好好学习通过时雨溪的测试,夏知梨不想在原来的班级呆着了,她想要和时雨溪一个班。
她想要更加接近时雨溪。
夏知榆早在她们做题时就早早睡去,温软的床被系统<a href=Tags_Nan/WenXiml target=_blank >温馨</a>地模拟出了时雨疏的气味,久违的熟悉气味回荡鼻尖,不一会她就抱着被子深深睡去。
她眼角缀着颗晶莹的泪珠,她只想尽快完成任务,然后让系统解决她们之间的问题。思念虽然无声却又格外难熬。
她不想整日整夜都一个人待在偌大的房间里,她想时雨疏,特别想。
事件解决的很好,夏知梨第二天去上学都明显感觉到了班级氛围的不同,那群小太妹也不找她的事了,独自照着镜子卷头发。大多数人都对她投来歉意的目光,她被目光包围,有些不舒服。
上午无风无浪,时雨溪在下午第三节自习课去广播站念了“防校园霸凌”主题演讲稿,清冷的声音如泉水流动,不少她的迷弟迷妹站在广播室门口,偷偷地往里看。
然后班主任又召开了同主题的班会。
开班会的时候,老师总心虚地摸鼻尖,眼睛时不时就往夏知梨那边瞥。
晚自习的时候又突然召开了全校大会,教务处主任亲自登台讲话,对所有造谣人员严格批评,记了大过。
能搞的这么大阵仗,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夏知梨趴在桌子上,眼睛被泪水洗得发亮,几根发丝落在她眼前,她换了个姿势,掏出藏在桌肚里的手机,又给她发了句“谢谢。”
窗外的天色渐渐变暗,星星点缀着夜空,风透过未关严的窗进来,带来一阵雨后独有的泥土气味。
时雨溪在教室里写题,写累了就打开手机,刚好看到了她的消息,敲了一段字回她:【不用,本来这个月的主题就是这个,只是把所有工作提前了而已。】
昨夜联系论坛管理员删帖封号,帮忙找证据辟谣,今天又找领导老师商量把这月近中旬才办的事提前,一切都那么突如其来。
毕竟校园欺凌事件很多,夏知梨的最为典型,要不是上一次偶然的校外奇遇,她还真不知道还有这档子事。
领导层要求老师找平时调皮的学生谈话,这件事过去,应该能消停一会。
她趴在桌子上,有些累了。
晚自习下课了,结束一天学业的夏知梨并没有多累,聪明的脑瓜和时雨溪的专有教学,让她看这些课本知识就如同一加一等于二一样简单。
反倒是夏知榆,她无聊的快碎了。
比起穿书者,她其实更像一个系统,一个主角遇到危险就会出现,没事就会消失的系统。
她叹了口气,窝在空间内的小沙发上,心情有些低落。
夏知梨察觉到了她的情绪,起身喝了口水,跟她说:“榆榆现在更像我的朋友。”
第4章
也确实,她一看就是那种从小被欺负惯了的,自己可能还是她的第一个朋友。
夏知榆眨巴着眼,俏皮地逗她:“是呀,可以帮忙打人,但做题的时候别叫我,毕业太多年早忘了。”
她眼睛弯着,捧水洗了脸,声音含糊:“你看起来才十八九岁。”
夏知榆抬起眼盯着镜中她的身体,轻轻地说:“我已经二十四了哦。”
窗外静静的,偶尔响起几声蝉鸣,刮了风,树枝就轻轻地摇。
夏知梨往头发上夹了个鲨鱼夹,头发挽到脑后,显得她的脖子愈发修长雪白,她把水杯放在桌子上,坐在凳子上哼歌晃腿,等待今天晚上时雨溪的小课。
不过多时,手机响起熟悉的铃声,她摁下接听,屏幕上就出现了时雨溪的完美脸庞。
她今天晚上穿了淡蓝色的小恐<a href=Tags_Nan/Dragon.html target=_blank >龙</a>睡衣,头发在一侧扎起,没有戴眼镜。
她坐在书桌前,舔了舔唇道:“进度很快,你很聪明。”
模样不像往常高冷,只是一开口,就又回到和以前一样的高冷形象了。
她虽然夸,却也好像没带任何情绪。
夏知梨垂下眼,觉得对面的人像个夸夸机一样,没有任何多余的情感。
周围静了一会,时雨溪又开了口:“你以前也经常被欺负吗?”
她单手撑着头,回想以前。
她好像从生下来就跟她们格格不入,内敛害羞不善言辞,幼时话少,任何事都自己扛,从不告状。
小学时因为是插班生被同学孤立谩骂,中学时父母给的钱多,靠钱交到了一批虚假的朋友,后来她觉得朋友和自己三观不合,独自切断联系,又被带头孤立,铺天盖地的谩骂,她从不对别人说。
夏知梨抿了抿嘴,缓缓对她说:“没有,以前不会挨打。”
对面静了一会儿,她扭头看她,正好撞上了时雨溪乌黑深邃的眼睛。
她的眼睛像海,深邃漂亮又看不清情绪。
时雨溪喝了口水,眼睛眨了两下,声音像往常般平静:“没关系,明天就可以测试,每科考到九十六分以上就行,我信你。”
夏知梨不太自然,一抹绯红攀上脸颊,心跳失控。她轻轻揪了揪胸前的衣服,觉得系统太变态。
到底是谁看一眼喜欢的人就脸红心跳加速啊,就算有,也不能这么激烈吧……
她往嘴里灌了口冷水,凉水滑进胃里,情绪也平静了不少。
“可是你才给我上了一晚上课。”
她开口,声音有些小。
时雨溪抿了抿嘴,眼睛盯着她,声音清冷好听:“足够了,我说过我信你。”
她轻轻“哦”了一声,觉得时雨溪身上有种与生俱来的气质,说不上来,但却意外令她心动。
她垂下眼睛,觉得又是系统给她带的滤镜。
月光透过窗洒进来,时雨溪敛眸,挂掉电话,拿了外套出门。
路上的灯闪闪烁烁,她在一间酒吧的厕所里找到了徐洁。
时雨溪把她带出来,眸子看不出情绪。
只是周围的低气压告诉徐洁,她现在十分不对劲。
徐洁紧张地抠手,想逃离却又不敢动。
僵持之际,对面开口了。
“你别再找她麻烦了,”她顿了顿,清冷的眼里透过一丝危险的光,继续说:“你也可以找,但是后果自负。”
她自然知道时雨溪说的是谁,也知道她家大业大,真惹了她,搞她易如反掌,她几乎没有犹豫,当即就发下毒誓。
时雨溪出了酒吧,风舒适地拍在脸上,周围的人形形色色,她垂着眸,靠着墙点了根烟。
市区的夜里基本看不到星星,昏黄的灯下一群小虫缠绕飞舞,她轻轻把烟吐出来,感受着被风吹的感觉。
她向来冷静自持,很少冲动行事,这次却为了夏知梨不计后果冲动了一次。
她相信夏知梨,也相信她自己能够带得动她。
飘起的烟雾散在空气里消失不见,时雨溪重重叹了口气,她不希望夏知梨再为那些事伤心难过。
第二天的测试定在下午第四节的自习课,文科对她来说向来不难,数学题型时雨溪都讲过,只是有些题目很复杂,演草纸满满一页的解题步骤,最后还是没得出来最后一题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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