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今完全不敢相信,“我们今天的工作就结束了吗?”
舒白景笑眯眯道:“如果你很想上班的话,你可以把做卷子当成我给你们的工作。”
卫京煊:“……突然就开始感觉上班是很痛苦的一件事了。”
舒白景前面几天给他们的卷子都不难,主要是初中的知识点,然而从前天开始,再发下去的卷子就都是高中知识点了。
赵今还好一点,面对高一的卷子,连蒙带猜也能混个及格分。
卫京煊就惨了,神一笔鬼一笔,面对相同的知识点,简单的题做不出来,复杂的题反而能写出正确答案。
舒白景问他这个答案怎么得出来的,卫京煊就用无辜的小眼神盯着舒白景,“就,那么算了一下,感觉应该是这个。”
舒白景叹气。
难怪只有答案没有过程,原来也是猜的。
舒白景虽然文科更强,但理科的成绩也都不是很差,否则也不会顺利被江大录取。
舒白景第不知道多少次感慨,好在他有丰富的家教经验,想教会小孩应该也不是很难。
舒白景从知识点开始讲起,一步一步引导着赵今和卫京煊,让他们跟着自己的解题思路一步一步算出答案。
最后,舒白景问:“这样,听懂了吗?”
赵今和卫京煊忙不迭点头,齐声道:“懂了懂了。”
“真懂了?”
两人齐齐点头。
舒白景就找了一道题发给他们,“给你们5,啊不,10分钟,把这道题解出来。”
卫京煊自信满满:“放心吧小景哥,肯定没问题。”
然而,十分钟后。
舒白景看着两个人算出来,两个跟正确答案完全不同的答案,不由一巴掌拍上了自己的脑门。
怎会如此啊?
怎会如此!
舒白景当初教小孩可是非常顺利的,无论是初中还是高中,在他手下顺利提升分数的人不在少数啊。
舒白景还因为这个,拿到了不少家长给的感谢红包呢。
难道是他不做家教太久,已经失去教小孩的能力了吗?
舒白景正思索着自己是不是应该换个思路来教的时候,段行野端着两盘水果进屋了。
今天吃冻梨。
梨子是段行野精心挑选的南果梨,本身就酸甜可口,有一种其他品种梨子都没有的独特香味,被冻过之后,汁水变得更加丰富。
昨天给舒白景吃了一个,他就喜欢上了,一直说着还要吃。
段行野把其中一盘递给赵今和卫京煊,说:“不够厨房还有,自己去拿。”
段行野看了一眼愁眉苦脸的舒白景,问道:“咋的了?”
赵今小声把事说了,段行野站在他身旁颔首看了眼题目,在说出自己的想法前,先问舒白景道:“我有个思路,我能说两句吗?”
舒白景巴不得有个人能立马解除现在的困境。
舒白景教给赵今和卫京煊的解法,已经是他认为最简单的了。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教的时候都说会了,结果算题的时候都出错。
舒白景连声道:“快快快,正好我也看看。”
段行野笑了下,把切好的梨块喂给舒白景,旋即拿了桌上的笔,在赵今抄下来的题目上划了一笔。
赵今和卫京煊连忙凑过来看。
段行野:“别看这个迷惑条件,再读题。”
段行野三言两句,一边说一边写,在草稿纸上列了两个式子,就把正确答案写在了上面。
舒白景眼前一亮,段行野这个解法的确非常简单,但这是给基础很好的人看的,对赵今和卫京煊这样的小孩,舒白景不敢确定。
他问段行野:“你这样少了中间的步骤,他们能懂吗?”
段行野:“得分的关键步骤都在,有啥不懂的?”
舒白景问赵今和卫京煊:“你们听懂了吗?”
二人再度点头如捣蒜,舒白景就随手自己出了道题,考点没变,只是迷惑条件换了一个。
这一次,赵今和卫京煊都做对了。
唯一的区别是,卫京煊用段行野的思路听懂后,连带着也彻底懂了舒白景的解题思路,所以解题过程是按照舒白景的方式写的。
而赵今,此人狂得很,在段行野的基础上又省了一道。
不过不管怎么样,总算是把题做对了。
舒白景给了他们十分钟休息时间,也是给自己一点休息时间,他靠在段行野身上,吃着段行野喂过来的冻梨。
舒白景道:“我今天刷视频的时候看到了,人家说冻梨是要一整个吸着吃的,你为啥切这么小块?”
段行野默了下,他当然也知道那种吃冻梨的方法才是常态,但真要一整个直接给舒白景,他岂不是没这个喂食的机会了?
段行野道:“那么吃冰牙。”
下一秒,嫌切成小块吃不过|瘾的赵今直接去厨房拿了个完整的,当着他们的面啃吃起来。
舒白景心中冷笑,面不改色地问赵今:“你这样吃,不怕牙齿被冰得难受吗?”
赵今龇出一口白牙,“不疼啊,这样吃痛快点,那一小块一小块的太慢了,好像哄小孩呢。”
卫京煊将一块冻梨塞进赵今的嘴巴,“吃还堵不住你的嘴。”
舒白景笑了笑,看了段行野一眼。
段行野也知道自己的小心思被发现了,清了清嗓子,“那我也给你拿个大的?”
舒白景好整以暇道:“不用了,你都切了就吃这个吧。”
吃完冻梨,舒白景让赵今和卫京煊背单词,自己则拉着妮妮在院子里玩了一会儿。
段行野愁眉苦脸地做着晚饭,心中感慨,他今天晚上大概也亲不到舒白景了。
不行,他得想个办法,改变一下现状。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说法:对视是不带情|欲的精神接吻。[注1]
段行野曾经很喜欢这种说法,但当他每天只能对视,不能真的一吻芳泽时,便开始对这种说法感到厌烦。
那也不能光精神接吻啊。
谁家好人天天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在眼前晃,亲又亲不着,晚上还不能抱一被窝睡觉,心里能得劲啊?
那时间长不得变态吗?
段行野左思右想,都觉得自己应该十分严肃地跟舒白景讨论一下这件事。
最少也要保证每天能亲一次嘴巴,这一次最少也得五分钟以上吧。
而且不能是哄小孩那种,单纯地嘴巴贴着嘴巴。得是那种法式的湿吻,亲到连呼吸都紊乱,心脏快要从嘴巴里跳出来才好。
当天晚上,一切收拾完毕,段行野趁着舒白景洗澡的时候,特意把妮妮送到了赵今家。
妮妮如今已经习惯了,隔三岔五就要到别人家里睡一晚的事实。
不习惯也没招。
段行野跟它说这是一辈子的大事。
妮妮不是那种听不懂人话的小狗,而且它也很喜欢跟赵今和卫京煊一起玩。在赵今家睡觉的时候,只要擦了脚脚就能上炕了。
段行野就绝对不允许小狗上炕。
段行野回家时,舒白景刚好洗完澡出来,柔顺的发丝湿漉漉地贴在头上,水珠不断下坠,将舒白景肩膀和胸前的衣服濡湿。
段行野反手关上门,将寒风杜绝在门外,上前自然地接过舒白景手中的毛巾,帮他擦着头发。
“咋不在里面吹干了再出来呢?”段行野问。
舒白景不答反问道:“我刚才好像听见你出去了,你去哪了?”
鉴于不让妮妮在家睡觉已经成为一种信号,段行野只道:“出去遛一圈,马上来到年跟前了,村长找我帮忙统计一下村里有多少老人小孩,到时候给大家发点年货啥的。”
听到过年,舒白景的注意力成功被转移。
他仰头看着段行野,“过年的时候,你得回家吧?”
段行野“嗯”了一声,饶是前几年不怎么跟家里联系的时候,每年过年,段行野也是要回家的。
舒白景刚想问自己能不能跟着一起去,就听见段行野说:“我妈刚跟我要你的号,说要给你买衣服让你过年穿,你是不是到本命年了?”
舒白景:“对呀,明年就24岁了。”
段行野拿起吹风机,将手指插|进舒白景的发丝间,轻柔地拨弄着他的头发,一点一点慢慢吹干。
“真小啊。”
舒白景登时挑眉:“哪里小了?”
段行野:“24岁不正是好时候吗?”
舒白景“切”了一声,“说得好像你就很老了似的。”
舒白景的发丝细软,发量又多,每次自己吹到半干就嫌累不想动了,段行野怕他头发没干就睡觉会脑袋疼,早就代劳这项工作。
为此,段行野特意在网上找了视频学习手法,就盼着舒白景满意之后,每次都能帮舒白景吹头发。
和干活时不同,当段行野在他身上做点什么时,那双布满粗粝厚茧的手就变得无比轻柔,好似生怕重一点就会弄痛舒白景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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