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白景点点头。


    段行野:“行了,睡觉吧,我回去了。”


    给舒白景家灶坑里添好柴火,段行野走了。


    他走后,舒白景简单洗漱了一下,钻进被窝睡着了。


    意识尚未彻底消散前,舒白景闻着被子上淡淡的清香味,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段行野送来的被褥,真的很舒服。


    次日。


    舒白景被活活热醒,其实后半夜他就已经热得踢了大半个被子,只留一个边角还搭在肚子上。


    没想到都到了这地步,早上竟然还能被热醒。


    他摸过枕边的手机一看,只见昨日零下的气温,今天就已经回暖到零上了。


    舒白景下地,趿拉着自己的小狗拖鞋到窗边一看。


    外面旭日东升天气清朗,要不是地面还有积雪,还真看不出来昨天下过雪。


    舒白景摸不准东北的天气,但对这种诡异的变化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因为江州的冬天就是这样。


    前一天零度,第二天零上十几度或者二十几度,对江州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


    舒白景不知道的是,新城这一带因为地理位置非常靠北,春秋两季经常会发生这种情况。


    春天和秋天下雪,对这里的人来说,也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眼看今天太阳不错,舒白景便没往身上多穿衣服,照旧在旱厕解决膀胱问题,也跟昨天一样感慨真的应该修个室内的卫生间后,舒白景回到堂屋简单洗漱。


    出太阳了,舒白景心情好,临出门去段行野家吃早饭前,他特意往身上喷了点香水。


    喷完了,舒白景才觉得自己好像不应该这么做。


    在男同的世界里,无论1还是0,在去见另一个人之前喷香水,都是一种重视对方的表现,或许还有点暧昧。


    可舒白景对段行野真的没有非分之想,他就是单纯的心情好而已。


    不过转念一想,段行野看上去可不像男同,他也就没了这个负担。


    哼着小曲儿,舒白景快步往段行野家走去。


    段行野家的大门是开着的,舒白景一边喊着“大哥我来啦!”一边推门进去。


    段行野今天也在劈柴,不过他没再脱掉上半身的衣服,因而额头和脖子上都溢出了一点汗,被光一晃,在一身黑衣的对比下,更加显眼。


    舒白景看着他滚了两下的喉结,莫名也跟着喉咙发紧。


    他没将这丝怪异挂在心上,先弯腰跟凑过来的妮妮打了招呼,然后才问段行野:“大哥,我们今天早上吃啥?”


    段行野:“吃油条。”


    段行野放下斧子,他本来就出了一身的汗,现在又不知道哪来一股香味,更是燥得他不得劲,不想这样做饭。


    段行野:“你帮我喂妮妮吃个饭,我先去冲个澡。”


    “哦哦,好,还给妮妮吃罐头吗?”舒白景仰着头问道。


    妮妮期待地看着段行野,狗脸上挂着笑。


    段行野看它一眼,冷声道:“不给。”


    傻狗一点眼力见儿没有,他都快热死了,还笑呢。


    妮妮合拢了嘴筒子,不笑了。


    段行野高兴了。


    舒白景不知道这里的弯弯绕绕,只以为段行野不想让妮妮把罐头当主食吃。和妮妮一起,跟着段行野进了屋。


    段行野把妮妮的狗碗洗干净,给妮妮盛了三碗狗粮,又放上鱼油、维生素和益生菌,将狗碗递给舒白景。


    舒白景端着狗碗,呆愣愣地看着段行野去卧室拿换洗的衣服,走进浴室。


    咋回事啊?


    不是说让他喂妮妮吃饭吗?


    段行野啥都准备好了,那他负责干啥啊?


    难道他就负责在妮妮吃饭的时候,蹲在旁边看着?


    这人咋这样?


    舒白景严重怀疑,段行野不是跟他客套,就是把他当小孩了。


    浴室门内很快响起水流声,舒白景不好意思再盯着看,端着大狗碗带妮妮到饭厅吃饭。


    舒白景让妮妮简单练习几个指令后,把狗碗放在地上,笑眯眯道:“吃吧!”


    妮妮呜呜呜地叫唤了几声,凑到舒白景身边,用脑袋狠狠蹭了下舒白景的手心,这才开始吃饭。


    妮妮吃完一盆饭,段行野的澡也洗完了。


    把脏衣服塞进洗衣机,设置好定时,段行野仔仔细细洗了手,这才开始做今天的早饭。


    炸油条的面是早就和好的,从冰箱拿出来简单处理下就能下油锅。


    昨晚问过舒白景后,段行野回家就把油条的面和出来了。


    段行野将早就放在灶坑边上的木柴踢进去,因为家里的铁锅足够大,他便只倒了小半锅油。


    趁油还在加热,段行野打开包在面团外面的保鲜膜,把面团拿出来,用擀面杖简单整理成长方形后,便照着二指的宽度快速切成长条。


    做完这一步,段行野拿了两根筷子过来。


    第一根用来蘸水,将面剂子表面的中间部分稍稍打湿,而后两条上下重叠,再用另一根干爽的筷子往下一压,油条便已经初具雏形。


    这边面处理好了,那边油温也已经达到要求。


    段行野将面剂子抻成长条,轻轻抓着两端,先将中间的部分沉进油锅中,炸几秒定型,才将面剂子整个放进油锅。


    面剂子遇到高温迅速膨胀,此时不能离人,段行野用筷子不断翻动油条,炸至表皮金黄酥脆后,才将其拿出,放在早就备好的托盘中沥干多余的油脂。


    金黄酥脆的油条散发出淡淡的香味,舒白景肚子里的馋虫都被勾出来了,实在是没忍住,站在饭厅门口,看着油条望眼欲穿。


    段行野早听到了他的脚步声,唇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沉声道:“拿碗拿筷子,马上吃饭了。”


    “哎!”舒白景应了一声,欢欢喜喜去碗架子里拿碗筷。


    段行野将锅里的油盛出来,这些油还很干净,炒菜炖菜都可以用,但这样的话,这些油就要吃很长时间才能吃完。


    所以,段行野打算下午弄点丸子,炸过了丸子的油里面杂质会变多,就可以直接扔掉了。


    段行野猜,以舒白景对炸串的喜爱程度,炸丸子他应该也是爱吃的。


    豆浆是段行野一早去村里卖豆腐的大娘家里买的,只需要煮沸就能喝了。


    段行野是个干净利索的人,早就习惯了一边干活一边收拾。


    在等豆浆煮沸的时间里,他已经将面板冲洗干净放回原位,大铁锅也刷干净了。


    他喝豆浆的时候爱放一点糖,不知道舒白景有没有这个习惯,所以段行野又用小碟子单独给舒白景装了点白糖。


    这样,无论舒白景加不加,加多少,都可以随他自己的心思。


    几分钟后,段行野和舒白景坐在餐桌边,面前是六根饱满的油条,一人一碗豆浆。


    舒白景早就饿了,但他时刻记着自己是客人,是蹭饭的,所以拿起筷子之前,他对段行野弯了弯眼睛,笑道:“我开动了!”


    明媚的笑容清晰地映在段行野的眼眸中。


    这就是家庭。


    那一刻,段行野的脑子里,冒出来这句话。


    第9章 第九章


    现炸的油条表皮薄而脆,内里却绵软略带一点柔韧。多余的油脂早就被沥干,此刻入嘴只有清香。


    但油条毕竟是油炸食物,再好吃,一口气吃了一整根后,嘴巴里或多或少也会有点不够清爽的感觉。


    此时,热乎乎的豆浆便能发挥它的作用。


    煮沸的豆浆此刻是刚好可以入口的温度,除了纯粹的豆香味,舒白景尝不到任何其他添加剂的味道。


    温润的豆香冲散了口中的油腻,舒白景高兴地眯起眼睛,不自觉发出满足的哼哼声。


    段行野借着端起碗喝豆浆的动作,掩住了上扬的唇角。


    这到底是从哪来的可爱小孩,难道是上天看他老是独身一人,所以赐给他,让他们作伴的吗?


    舒白景一口气喝了小半碗豆浆,忽地看见旁边的料碟中有一点绵密的白糖。


    舒白景眨了眨眼,无师自通地将白糖倒进豆浆中,用调羹搅拌几下,白糖甜滋滋的味道便与豆浆完美融合在一起。


    舒白景又将油条撕成小块泡进豆浆中,不必等太久,蓬松的油条内部就已经充盈着满满的豆浆。一口咬下去,酥脆的表皮发出“咔嚓”声的同时,内里的豆浆迸溅在口腔内。


    油条的强势被豆浆中和得恰到好处,感觉到多余的豆浆即将顺着唇瓣溢出,舒白景赶紧仰起头吸溜了一下。


    然而已经晚了一步,未添加任何多余物质的豆浆,在他绯红的唇瓣上留下一抹惹眼的白,又被他软嫩的舌尖一扫,舔干净了。


    段行野喉结一滚,移开视线,专心吃饭。


    舒白景却没感觉到危险,他觉得自己真的是个天才,居然又无师自通了一种吃法。


    完全是老吃家来的呀!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