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禩道:“我与奇奇想的一样。”


    毛檐突然又多得了些赏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再次过来谢恩。


    面对高奇奇神秘的笑容,毛檐虽然不明,但是知道主子什么都不会说,他没敢多问。


    总归,肯定不会是坏事。


    翌日,毛檐寻到了刘鹤回的住处,看到长大了的妹妹,凝望了许久,不敢上前相认。、


    并非是不相信这是他的妹妹,那张虽然长开了,但是有无数地方都十分熟悉的面容,他怎么会认不出来。


    “多谢表弟!这份恩情,杂……我认下了。”


    毛檐的改口,没有得到对面二人的嫌弃,只有满满的心疼。


    “哥哥,我能接你回家吗?我拜了位绣娘当师傅,已经可以做女红赚银两了。”毛云归扑到毛檐的怀里,呜咽道。


    刘鹤回没有说出接毛檐回家的天真话,进了宫的人,除了主子愿意放出来,否则就是死也是皇宫里的奴才。


    “表哥,我会认真读书考取功名。弟弟得八福晋资助学业,只要学有所成,不说一路坦途,能求得个还算体面的差使,应当不难。”刘鹤回侧面表达自己愿意成为毛檐的后路。


    “八福晋?”毛檐惊讶了一瞬后,脑海里立马浮现出前一日他谢恩时,福晋和贝勒爷的神情。


    想来福晋是知道了他们这道关系,约莫是贝勒爷调查到妹妹和表弟的信息后,分享给福晋的。


    “表弟许是不知,我在宫里就是在八福晋身边当差。”毛檐泪中含笑道。


    “我一个没有门路,又嘴笨的,净了身后直接被分配到了西苑,只能当个小太监。幸得八福晋看中,带回宫中当差,如今也算熬出了头,手里得以管上几个人。”


    “弟弟当时家中贫寒,只得靠卖糖葫芦,挣个几文钱。幸得八福晋仁善,将一整捆糖葫芦都买下了。又见弟弟年幼,说话有些机灵,好似读过几本书,派人查了弟弟的家里状况后,便给弟弟推荐进了书院,资助弟弟读书,过年时还派人给弟弟送了些米面咸肉等年货。如此,弟弟和表妹的日子,终于过得好起来。”


    三人互诉得遇贵人的感恩,从中更了解到彼此以前生活的艰难。但凡一个坎熬不过去,可能世上就没有他们这个人了。


    三人望着放在地上,堆的高高的见面礼,恨不得能立马到八福晋跟前,认认真真的给恩人叩头感谢。


    日后八福晋若有差遣,他们万死不辞。


    作者有话说:


    无


    第一百六十四章 报信与出嫁


    毛檐天一亮就出宫,到了日落西山时,才卡着宫门落钥的时间回来。


    他回来后,先是沐浴洗尘,收拾干净后,立马到高奇奇院子里叩头谢恩。


    高奇奇笑眯眯问道:“你妹妹过的可还好?”


    “奴才叩谢主子,若没有主子,奴才妹妹与表弟两个孩子在京城十有八九活不下去,不知流落去哪个地方了。”毛檐道。


    “起来吧。头磕的那么实诚,要是磕坏了脑袋,谁替我跑腿办事儿。你可是要替我分担许多事情的。人生最奇妙的就是缘分,昨儿贝勒爷与我说时,我也吃了一惊。刘鹤回那小子,如今长得如何?我头一回见到他时,他还是个小孩儿呢。”高奇奇道。


    “表弟长高了许多,伙食好了,个头就像竹节一样,蹭蹭往上长。以前是吃不饱饿着了,所以瞧着矮瘦显年纪小。”毛檐回道。


    “主子,奴才这趟出宫,还得了个意外之喜。”毛檐道。


    高奇奇等着他继续说,毛檐却迟迟没有说话。


    高奇奇看了眼左右,是前不久刚调来的小宫女。


    初一、十五忙旁的事情去,暂时不在屋里,便让这个小宫女在屋里站着伺候。


    “外头地上的灰瞧着有些浮,你端两盆水,浇一浇地,将灰扫去。”高奇奇道。


    小宫女出去后,毛檐小声道:“奴才从表弟那儿听得了个消息,有人想要攻讦老安亲王。具体是谁,表弟只偶然听到了声音,没能瞧见相貌。只听着另一道声音对对方的称呼,似也是位贝勒。表弟是昨儿听到的,正愁着不知该怎么联系到主子您,把消息递过来。虽不知那话是玩笑话还是真的,但万一呢。”


    “老安亲王?”高奇奇拧起眉头。


    老爷子都在陵墓里葬好些年了,哪个丧心病狂的,找茬儿找到了这上面。


    这和掘人祖坟有什么区别。


    高奇奇不觉得这会是误会。


    爱新觉罗家的小心眼儿,她深有感触。皇权政斗的残酷,她更是亲眼目睹。


    高奇奇叹了一口气,早知今日,上辈子她就猛啃清史。管它正史野史,都读个滚瓜乱熟、倒背如流,不像如今没半点法子。


    “下回再去看你妹妹时,告诉刘鹤回一声,他还年纪小,对外又无甚背景,正是专心读书的时候,莫要过于涉险。若查明了确有其事,我记他一功。”高奇奇道。


    高奇奇人在宫中,却并不难和宫外接触。


    安郡王福晋进宫给太后请安时,高奇奇常能见到。抬起手,用帕子一挡,消息轻轻松松传出去,不入第三人耳中。


    安郡王是不如老安亲王有本事,却也不是蠢货废物。


    有了提醒,顺着线索去查,很快就找到了指向之人。


    多罗贝勒诺尼,礼烈亲王代善曾孙,在康熙四年因不孝之罪,被革爵降为庶人。而这正是岳乐掌管宗人府的时间。


    “难怪呢,确实是结了仇啊。爵位都没了,堪称刨祖坟的大仇了。”高奇奇道。


    “他是想给他自个儿翻案?是走了哪个门路,得了谁的暗示?”高奇奇问胤禩道。


    胤禩眼神躲避了一下,眼珠子忍不住的往上瞥。


    高奇奇冷笑一声,她猜到了。


    “汗阿玛如今没这个想法了。安郡王府到底是你娘家,安郡王福晋近些日子为五妹妹走动的也勤,汗阿玛都看在眼里。是诺尼没眼色,不知进退。纵然他再上折子,也不会有结果。”胤禩替康熙解释道。


    高奇奇道:“朝野大事我接触不到,也不懂。若我郭罗玛法、舅舅他们真的做了错事,罚便罚了。若是欲加之罪,你可得帮着转圜一二。”


    “这是自然。二舅舅待我极好,教导了我许多事情。况且,那是你敬爱的家人。”胤禩道。


    有胤禩这句话,高奇奇就满意了。


    她管不着康熙,也不敢管。


    帝王怒火,没有任何人受得了。


    若康熙真对安郡王府无法容忍,她甚至必须要先做到独善其身,才能留有余力去庇护安郡王府的后人。


    好在,事情没有到那个地步。


    高奇奇早已愈合的胸口旧伤,突然微微刺痛了一下,似是提醒身体的主人,康熙这份临时变更主意的包容,是因为谁。


    高奇奇心底自嘲一笑,她还是无法适应这里的规则,却又庆幸自己不幸中的幸运。


    “若是汗阿玛无意于此,一个被革爵的人,却在外以贝勒身份行走,实在是不敬王法。”高奇奇道。


    胤禩赞叹高奇奇的果决与犀利,如此快找出诺尼行事不端之处。


    既已结下不死不休的大仇,就该在己方得势的时候,将对方斩草除根,赶尽杀绝,不留后患。


    “此事就交给我和舅舅他们吧。”胤禩道。


    诺尼万万想不到,曾经对他暗示许诺的帝王,会翻脸不认人,拒不承认。


    被下入大牢时,诺尼满脸茫然。


    他疏通钱财,志得意满的忙活这么久,得到的竟是不仅爵位没有回来,家财也全没了。


    原本他虽为庶人,可还留有祖上积攒的豪富家财啊。


    皇上他好狠!


    康熙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不对。


    作为奴才,理当揣测对帝王的心思,及时调整行事方向。


    在他一连压下数十封参奏已故安亲王岳乐执法有错的折子时,诺尼就该知道他的意思。


    偏偏诺尼不知收手,竟想着用御史逼迫他去重启当年岳乐审的案件。


    宗室之事,是皇家家事,哪轮得到御史多舌。


    诺尼蹲大牢的日子,皇宫和佟家一片喜气。


    九月二十日,钦天监选中的大吉日子,五公主温宪公主出嫁。


    高奇奇等皇子福晋们,纷纷穿着吉服,打扮的庄重喜气,陪伴在五公主的宫殿里。


    “八嫂,我有些紧张。”


    一众嫂子里,五公主和高奇奇最亲近。


    其他皇子福晋们,见五公主依赖高奇奇,心中毫无争强好胜之心。


    太子妃身份最高,她含笑打趣道:“想当初八弟妹也是面嫩的新嫁娘,如今也成了被小姑子依赖信重的嫂子了。”


    “五妹妹莫怕,你可是大清的五公主!”高奇奇直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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