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奇奇愣了一下,旋即好笑不已。


    “给外人拿出去贩卖自是不行,但是自家人吃个口福,有什么不能外传的。回头我让人把方子给十弟你送去。九弟喜欢吗?也给九弟一份?”高奇奇道。


    十阿哥道:“我身边都是些蠢笨人,八嫂不如再替弟弟们省些事儿,直接让人把调配好的蘸料装上几瓶,送给我和九哥。九哥也喜欢的,他吃了许多,说不准明儿嘴上都要起燎泡。”


    十阿哥有些幸灾乐祸,还是他的体质好,吃再多的肉,也不容易上火。


    高奇奇询问的看向九阿哥,九阿哥不好意思的拱手道:“麻烦八嫂了。”


    “不麻烦,多大点事儿。还只怕招待的你们不够好,你们喜欢今日的菜肴,嫂子心里才最是开心。”高奇奇道。


    动手干活的又不是她,哪里麻烦的了她,动动嘴吩咐一句的事儿。


    干活的人也开心,当奴才的不怕被安排的活多,就怕手头空落落的没活做,被主子随时舍弃。


    到别的地方当差,可没有跟着八福晋这么舒服。


    说是不许喝酒,除了高奇奇之外,胤禩他们兄弟三个,还是一人喝了一壶果酒。


    巴掌大的一小壶酒,稍有些酒量的,都喝不醉。不用担心喝了酒,第二日起不来早。


    高奇奇用尽全力克制着,没有偷偷给自己倒一杯。


    罢了,闻着酒香,喝着果汁,四舍五入就当自己喝了酒。


    一切都是为了到科尔沁后,能在大草原上骑马而忍耐。


    酒过三巡,院子里点上了灯。


    吃饱喝足情绪高涨的十阿哥提议,他们兄弟三人去庭院里跳舞,给八嫂庆生。


    “八哥,你要是不愿意,我和九哥去跳也行。我们是弟弟,在嫂子生辰宴上献舞,不丢人。”十阿哥道。


    胤禩一巴掌拍到十阿哥头上:“怎么说话呢,难道我这个做夫君的,为福晋跳舞就丢人了?”


    莫说是跳舞了,他被奇奇踩在脚下,也不是一次两次。


    夫妻之乐,这两个小子不懂。


    “我尊贵的八福晋,请移步至廊下,观赏为夫为你跳的生辰舞。”胤禩牵起高奇奇的手。


    十阿哥和九阿哥跟在兄嫂后面,十阿哥很得意洋洋:“我现在也学会用激将法了。”


    九阿哥捂着脸,没眼看他的蠢十弟。


    这叫什么激将法。


    十弟学文不行,不会连学武都够呛吧。一身好武艺只能当马前卒,身为皇子,若是出征少说也是个将军、副将。兵书战术,总要掌握一些的。


    走到院子中,风一吹,人不但没有清醒,反而将薄薄的醉意,吹的更上头。


    情绪将理智把控,九阿哥扬唇一笑,颇有风流之意。


    他总是能护住老十的。至于如何教导老十成材,那是汗阿玛担忧的事。他只管万事帮衬老十。


    再不济,他们还有八哥在。八哥是无所不能的。


    九阿哥、十阿哥尊敬他们的八哥,自然也尊敬高奇奇这位八嫂。


    夫妻一体,给八嫂面子,就是给八哥面子。


    况且,八嫂本来就很好。


    在生辰这样的特殊日子里,为八嫂跳舞,哄八嫂开心,是他们应当做的。这证明他们与八哥、八嫂感情好!


    乐班是早已就位的,见八贝勒、九阿哥、十阿哥三位皇子站定在庭院中,他们不必思索,默契的奏响手中乐器,流淌出最适合眼下氛围的音乐。


    喜庆、豪放的音乐,在小院中欢乐响起。


    胤禩领舞,跳着大开大合的满族舞蹈。


    灯火的光亮,映照在他喜悦的脸上,充满浓情蜜意。


    高奇奇大方的与他对视,回应着他慷慨炙热的爱意。


    “将古筝拿来,我为贝勒爷和九弟、十弟奏乐。”高奇奇道。


    见高奇奇手拂琴弦,为他们的舞蹈伴奏,胤禩和九阿哥、十阿哥跳的更纵情投入,舞姿酣畅淋漓。


    乐声、欢笑声,在寂静的夜晚,传的很远很远。


    宫女放下床幔,坐在床上的太后,靠着枕头道:“早知老八福晋的生辰过的这般热闹,哀家该过去瞧一瞧的。”


    宫女却以为太后被乐声扰到:“奴婢去将窗户关的再紧些。”


    太后阻拦道:“不必,伴着乐声睡,反倒睡的更香。隔了那么远,就是敲锣打鼓,声音传到哀家这里也没有多少。你们不要多想。”


    “哀家是喜欢热闹的。”太后补充道。


    话虽如此,当一层层帘幔放下,薄的、厚的,远处的乐声,哪怕凝神静听也听不到一丝一毫。


    里屋点着安神香,伴着安神的香味,太后沉沉睡去。


    宫女蹑手蹑脚的走出去,站在门口,侧耳倾听了好一会儿。


    确信乐声已停止,她松了口气。


    转身回屋,抱着厚实的毯子,在地上铺开,睡在太后床边不远处。以便太后半夜睡醒叫人伺候,她能及时起身。


    这座偌大的行宫里,除了太后休息的早,其他人才刚刚进入夜生活。


    或读书写字,或忙着未处理完的事务,或红袖添香、耳鬓厮磨;总之,天色刚暗,还有大把时光,怎会尽付与枕眠。


    一曲尽兴,高奇奇让乐班退下。


    清风携音,再奏乐下去,她怕明日有人参奏她行事张狂,夜半扰人。


    乐班退下后,拿着赏钱,和一盒精致点心,高高兴兴的结伴离开。


    九阿哥和十阿哥,舞到兴起时,两人舞姿旋转如陀螺,转的看的人头晕,他们自己更头晕。


    “贺八嫂生辰吉乐,万事如愿。也祝大清风调雨顺,朝廷上下享盛世太平。”九阿哥道。


    四人共同举起酒杯,道:“愿盛世太平、国强民富。”


    派人送回九阿哥、十阿哥,热闹的院子,一下子安静下来。


    高奇奇坐在椅子上,望着到她跟前,俯身低头看他的胤禩。


    她唇角弯起,眸中笑意点点如星光璀璨。


    “我想,我还会有其他生辰礼。”高奇奇面颊微红。


    她没有喝酒,却好似喝了酒。


    胤禩将她抱起,阔步往他们住的屋方向走。


    “奇奇甚是懂我,我确实还有最好的生辰礼没有送出。”胤禩道。


    从夜黑至天亮,从克制到失控。


    翌日醒来,高奇奇勾起脚背,洁白纤细的脚腕上,系着一条红宝石黄金脚链。


    鲜艳的红色、贵气的金色,和那无法忽视的嫩白皮肤,美的勾魂摄魄。


    高奇奇晃了晃小腿,轻笑一声,声音却有些沙哑。


    她红了红脸颊,在初一、十五进来之前,将脚链从脚腕解下来。


    “呀,主子,这是贝勒爷昨日送你的生辰礼吗?好漂亮的一套红宝石链子,只是怎么就这么放在了床上,也不怕硌着。盒子呢?”十五拢起床幔后,先是看到高奇奇手中的红宝石脚链,随即又看到枕边还有一条长一些的红宝石链子。


    她理所当然的认为,这是一套项链和手链。


    高奇奇看着十五将那条长的红宝石链子收起,不自觉回想到昨夜初次看到它的那惊艳一眼。


    金色的项链,水滴状的红色宝石,垂坠在锁骨下。


    布着青筋的劲道手骨,平日带着清冷木手串,在烛火下却系上了一条艳丽手链。


    胤禩以自身陈列首饰,将他自己连同价值千金的宝石,一同献与他那比宝石还要璀璨夺目的爱人。


    后来,项链缠在她的腰上,手链系在她的脚上。


    “盒子出去了。”高奇奇晃神道。


    “被贝勒爷带走了?不碍事,您最喜欢的那个八宝首饰匣还有两个空格,这两条项链正正好放的下。”十五语气轻快道。


    高奇奇拿回两条链子,道:“我亲自去放,单独放起来。”


    两条链子贴着她的手心,昨夜的温度好似又重回眼前。逐渐冰凉的黄金链子,也变得灼热烫手。


    她轻咬着下唇,暗道:这样羞人又缠绵的礼物,还是束之高阁的好。


    十五没有多想,只以为她的福晋主子是珍惜贝勒爷送的生辰礼。


    胤禩送的生辰礼,自然不止这么两条金链子。


    即使它们无比贵重,但是胤禩知晓他福晋某些时候脸皮格外的薄。他以那样的方式,把礼物送出去,奇奇必然心动喜欢,却也定是不好意思再戴出去。


    所以,他还准备了一枚玉簪子。


    他亲手雕刻的玉簪,在练手了无数次后,顺利雕刻成功的一支百合簪子。


    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而胤禩今岁生辰,高奇奇送的贺礼之一,便有一枚她亲手编的同心结。


    他们两心相映,情意永恒。


    作者有话说:


    无


    第一百三十五章 隐瞒惊喜


    高奇奇的生辰一过,天气渐渐步入凉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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