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也没见主子疼过,突然疼这么一回,还疼的特别厉害,初一、十五也有些手足无措。


    好在胤禩?越紧张越冷静,指挥着初一、十五一左一右拿着扇子,站在床边扇风。


    而胤禩自己搓热了手心,轻柔的揉着高奇奇的小腹。


    “嗯,我是睡着了,还是晕过去了?”高奇奇再睁眼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屋里点着蜡烛,胤禩还在用手心给她敷着小腹。


    初一、十五倒是和其他宫女换了几轮班,一直抬手扇扇子,纵是铁人也架不住。


    胤禩被问住了。


    他眼圈泛红,怔愣着。


    高奇奇攥住他的手:“这么热的手心,敷的我肚子暖呼呼的。我肯定是睡着了。”


    “奇奇,还是让阎进请太医来看看吧。”胤禩道。


    高奇奇头一偏,拒绝道:“不请。请来了也开不出什么有用的药来。如今我是知道宫里的太医都是什么样子了。生病了无非就是饿一饿,要么一碗安神汤下去,再就是开一些苦但是没用的药,还不如我自己硬扛。”


    “再者,你不是说了吗,我是昨儿吃冰吃多的不舒服。我觉得你说的有理,定然是这个原因。说起来,难怪我昨儿脾气不大好,原来是月事要来的缘故。我就说嘛,我不是脾气不好的人。我平日里,是多么的温和讲理啊。”高奇奇眼睛亮晶晶的,自信十足。


    这话没人敢接。


    即使胤禩被爱情蒙蔽双眼,初一、十五满腔忠诚,他们都无法违背良心去认同高奇奇脾气温和。


    这是位爆竹脾气,动不动就炸的主儿,哪里来的温和。


    “主子性子温柔,像菩萨一般。”


    此话一出,宛如惊天炸雷。


    就连高奇奇都震惊了,扭头找向说话的人。


    让她瞧瞧,是谁这样昧着良心说话。


    毛檐弯着腰,憨笑道:“主子对奴才们一贯是菩萨心肠,宽容慈和。单说这个夏日,您遣奴才到太医院取了多少回祛暑的药包。往年夏日最是难熬,今年得了您的赏,咱们院子里的奴才们好过了不少。”


    高奇奇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你们是为我和贝勒爷做事,不过是些祛暑的药,不值当什么。”


    “怎么就不值当了。主子您的慈悲心,多么贵重啊。”毛檐道。


    毛檐笑容更是憨厚:“主子,奴才刚从太医院回来,恰巧路上碰见毛太医。您看,这从太医院到阿哥所的路有一段距离。毛太医来都来了,您别让他白跑一趟。”


    国人最难拒绝的就是几句话:来都来了。大过年的。


    高奇奇抿了抿嘴,无奈道:“行吧。你话都说到这份上,请毛太医过来吧。”


    胤禩赞许的看向毛檐,对他施以满意的眼神。


    不错,是个机灵懂事的,回头有领赏。


    十五暗暗的给毛檐竖起了大拇指,初一也默默点头认可。


    就冲这份会说话的机灵劲儿,当初就算主子不带他回来,他也能遇到别的贵人。


    不愧是主子,慧眼识珠。有个机灵懂事的奴才在身边,做事都轻松些。


    胤禩和初一、十五的小动作,高奇奇看得清清楚楚。


    高奇奇道:“毛檐,这可是给你的面子。”


    毛檐受宠若惊道:“主子严重了,奴才哪里有面子可言。是主子心疼奴才。”


    高奇奇轻哼一声:“我心疼你作甚?我是舍不得贝勒爷担心我。”


    毛太医进来时,打眼看到的就是笑容荡漾的八贝勒。


    听毛檐说,八福晋身体不适,怎么贝勒爷还笑成这样?


    难道夫妻感情淡了?


    也不对啊。若是夫妻感情不合,贝勒爷不会守在这里。


    再者,几位皇子夫妻中,当属八阿哥和八福晋的感情最好。


    为医者,望闻问切,一双眼睛,锐利的很。夫妻感情好不好,心情顺不顺畅,一趟问诊下来,瞒不过医者。


    初一将高奇奇腹痛的症状,仔细说给毛太医听。


    毛太医听完后,面色平静,探究不出问题。


    “福晋前几个月的平安脉都康健无异常,约莫不会有大问题,贝勒爷和福晋不必担心。”毛太医先宽慰两人,扔下个定心丸。


    搭脉、相面、问诊,一通看诊下来,除了毛太医,其他人心里七上八下的。


    生怕听到个不好的消息。


    “并无大碍。”毛太医收回脉枕。


    胤禩十分敏锐:“并无大碍?”


    那就是有些小毛病了。


    高奇奇心里直打鼓:“我近些日子的饮食睡眠,与往常没什么不同啊。”


    “主子,您这个月饮冰和吃瓜果的次数,远超以往。”初一道。


    “夏日吃冰这不是很正常?又不是冬日里吃冰。瓜果是应季水果,吃着应当也无妨啊。您说是吧,毛太医?”高奇奇道。


    毛太医但笑不语,看的让人心里发毛。


    高奇奇心虚的低下头,胤禩望向毛太医:“毛太医,可是这些原因?昨日福晋吃了三盏冰碗。”


    高奇奇瞪大眼睛,他怎么知道的?


    她偷偷从三嫂和五嫂碗里各舀半盏冰碗,这都没瞒住?


    毛太医道:“吃冰与寒瓜是诱因,最主要的还是福晋近些日子消耗的多了,气血弱了些。”


    “贝勒爷,万事皆得节制,方可长久。您说是不是?”毛太医看向胤禩。


    胤禩脸红的要冒烟。


    原来他才是罪魁祸首。


    高奇奇掩嘴偷笑,合着不是她没管住嘴啊。


    “索求无度、罪魁祸首。”高奇奇抬起脸,嚣张的无声道。


    作者有话说:


    无


    第五十九章 闹矛盾了?


    黑锅顺利的甩出去,高奇奇得意洋洋。


    她就说主要问题没出在她身上,吃点儿冰碗怎么了?


    这么热的天,那巴掌大的小碗,碎冰沫子到喉咙就化了,哪里能凉到肚子。


    胤禩不甘心的跟着毛太医出门,两眼幽怨。


    毛太医被盯的慎得慌。


    “贝勒爷,您再怎么瞪臣也没用。年轻人血气方刚,但是该休息的时候还是得休息啊。”毛太医道。


    胤禩幽幽的不说话。


    毛太医望天望地,就是不看他。


    “行行行,是臣柿子捡软的捏,但是臣没有说谎,只是稍稍夸大其词了些。这夫妻之间,也该有张有弛,是不是?”毛太医道。


    胤禩无声反驳,他和奇奇也有休息的。


    话不用说出口,毛太医从胤禩脸上轻易的看出答案。


    “臣给福晋开瓶补身子的药丸吧。”毛太医退让道。


    “不必。是药三分毒,且药丸噎嗓子,福晋不喜。毛太医的医嘱,我记住了,往后会多注意。”胤禩道。


    毛太医一张老脸,听完后更显苍老了。


    造的什么孽哦,他一把年纪了,还要看小年轻甜甜蜜蜜的。


    “贝勒爷,这世上就没有不苦的药。”毛太医道。


    胤禩语塞,他招手:“毛檐,你去送送毛太医。”


    毛太医顿时眉开眼笑,毛檐则耷拉着眉。


    “不过,学无止境。贝勒爷指点的是,臣尽力尝试着制些不苦的药。”毛太医道。


    毛太医说完,转头看向毛檐,指了指自己拎着的药箱。


    “我年纪大了,不比年轻人有力气。这药箱啊!”毛太医尾音拖长,颇为得意。


    “药箱奴才来背。毛太医,您请前走吧。”毛檐平板无波道。


    毛太医和毛檐之间的对话,胤禩回屋后,当乐子说给高奇奇听。


    “我看毛太医还是想和毛檐亲近,多照顾照顾这个晚辈。就是毛檐不大情愿,对毛太医一板一眼,态度颇是冷淡。”胤禩道。


    高奇奇道:“毛家欠毛檐良多,本该如此。”


    “胤禩,下回莫要指派毛檐送毛太医了。你的心思,我明白。毛檐记恩,纵然他再不愿意和毛太医接触,为了能让毛太医对我身子康健尽心,他还是愿意低头。便如今日一般。”


    “他待我忠心,我也该体贴他的不情愿。以你我的身份,难道还怕毛太医对我们下毒不成?毛太医若是知道,都该叫冤了。”高奇奇打趣道。


    毫无意外,毛檐回来后就知道了自家主子对他的体贴维护。


    十五看着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毛檐,嫌弃的递过去一个素帕。


    “快别哭了,这才哪到哪儿,等你服侍久了,自会知晓咱们主子与其他人不同。主子是把咱们当人看的。”十五道。


    “劳烦十五姐姐给奴才带句话,奴才不介意得毛太医的补偿。虽然心里还是别扭,但是该是奴才的,奴才凭什么不要。就算奴才不要,奴才宫外的妹妹也得有个可靠的娘家人护着。”毛檐深吸一口气,眼神坚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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