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的安王府的奴才,连声直道:“八福晋真得八贝勒和宫中看中,竟然带回这么多回门礼。”


    “妙奇/胤禩给二舅舅、二舅母,四舅舅、四舅母,五舅舅、五舅母,六舅舅、六舅母问安。”高奇奇和胤禩进门之后,立马向长辈们行礼问安。


    二舅舅安郡王站在最前面,他是安王府的家主。


    二舅母安郡王福晋陪同在旁,面露欣慰的笑容。


    这些天她担心坏了,时常夜里梦中惊醒,梦到外甥女在宫中寻死觅活,不愿意和八贝勒一起过。


    现在看来,出嫁前闹着的“不嫁”,只是是小女孩儿未出嫁前对成婚和未来的恐惧。


    瞧瞧,小两口手牵的紧紧的。这感情啊,好的让人眼热。


    “诶,都起来,都起来。自家人,不用这么讲规矩。”安郡王福晋伸手虚虚托起高奇奇。


    “早点用了没有?八贝勒,一起移步到饭厅用点儿早点,也尝尝我安王府厨子的手艺。”安郡王对胤禩道。


    胤禩吃过了一些,但是只能说没有。


    怎可拂长辈的好意。


    高奇奇也是一样,她闲适的喝了一盏燕窝粥,又吃了两个汤包,才出门的。


    好在两人吃的不多,一路上消化了些,还可以再用一点儿。


    一群人走到饭厅时,点心、面食、粥汤已经摆好在桌上,只等众人落座。


    高奇奇和胤禩坐在安郡王福晋的旁边,位次越过了其他几位舅舅。


    哪怕是晚辈,也不能让皇子坐在下位。


    “二舅母,桌上大多都是我喜欢吃的早点。”高奇奇看了眼桌子,感动道。


    安郡王福晋夹了一筷子虾饺,放到高奇奇跟前的碗里:“一早捕捞的新鲜河虾,尝尝看,味道有没有变。”


    说罢,安郡王福晋让侍女,给胤禩也夹了一个虾饺。


    “八贝勒也尝尝。妙奇除了喜爱华服美饰以外,就对<a href=tuijian/meishiwen/ target=_blank >美食</a>品鉴颇为上心。安王府里的厨子,没少被她挑剔过。她舌头尖,总能把问题说到点子上。厨子的手艺年年进步,让一家子人跟着沾了光,顿顿是美食美味。”安郡王福晋道。


    安郡王道:“何止是品鉴,妙奇跟着府里的厨子,还学了两道拿手菜。去年她外祖母过寿时,她还亲手做了汤羹和面点,献给了老太太。可把老太太给高兴的,直夸满府里,外孙女最贴心。”


    安郡王所说的外祖母,便是老安王福晋,并非是老安王侧福晋。


    高奇奇羞涩的笑着,安静听着长辈们夸她,做足了乖巧的表现。


    长辈们为她搭台子,铆足了劲从各方面夸她,她不能拆台。


    而且,说的也都是事实。


    高奇奇捧着小脸,乐陶陶的想着,原来她这么好的呀。


    胤禩十分感兴趣的听着,了解着不一样的高奇奇。


    “奇奇,你真的很好!”每听到一桩新鲜事,胤禩就忍不住再夸一遍高奇奇。


    他歪着头,凑在高奇奇耳边,不时小声说话,小动作被长辈们尽收眼底。


    特别是四舅舅和四舅母,坐在他们正对面,想视而不见都不行。


    “二哥、二嫂,你们瞧瞧,还是新婚的小两口最甜蜜。这就说起了悄悄话呢!”四舅母打趣道。


    四面八方投来的揶揄的眼神,高奇奇和胤禩两个人招架不住,双双脸红,坐在桌前像两颗无助的红番茄。


    “舅舅、舅母们,你们别打趣我。您看,我的脸烫的都能煎鸡蛋了。你们逗贝勒爷去吧,他扛得住。”高奇奇决定牺牲队友。


    死道友不死贫道。


    感谢你,胤禩。今日,你先替我抵挡长辈们的热情。来日,我必有厚报。


    “这孩子,刚夸你成婚后稳重了许多,又说淘气话了。”安郡王福晋嗔怪道。


    桌上的早点,仿佛没人动过一般。


    其实,人人都吃了几样,只是准备的太多了。吃的再多,也不见减少。


    “爷,外甥女婿就交给你和几位小叔子了。我和弟妹们带妙奇回她出嫁前的院子坐坐。”安郡王福晋道。


    安郡王自然说好:“你们去吧。外甥女婿,我们到前厅去说说话?”


    “听二舅舅安排。”胤禩道。


    两人分离在即,高奇奇在桌子下,偷偷牵住胤禩的手。


    “保重。文人说话弯弯绕绕的,你小心些。”高奇奇提醒道。


    胤禩弯眸浅笑:“好,我会保重的。”


    胤禩跟着安郡王,还有其他几个舅舅,去前厅说话。


    高奇奇则被安郡王福晋她们拉走。


    这么分开,是为了以防回门的姑奶奶,在夫家受了委屈,但是碍于夫婿在旁边,不好向娘家人诉苦。


    也方便娘家的男性长辈,对新女婿敲打一番,让女婿好好对待自家女孩儿。


    “别回头望了。你舅舅们不是会吃人的饿狼,八贝勒不会有事的。”高奇奇不时回头去看,安郡王福晋忍不住说道。


    高奇奇连忙扭回头,挽上安郡王福晋的胳膊,撒娇道:“二舅母,您这么一说,我就更觉得可怕了。舅舅们是不是摩拳擦掌的想了好久,要怎么为难。啊不,考校贝勒爷啊。”


    高奇奇临时换词,逗乐了几位舅母们。


    “二嫂,您听听,这姑娘嫁出门,胳膊肘就往外拐了。亏咱们还担心会不会想家。瞧瞧这小脸红润的,气色养的比家里还好。宫里的风水真是养人啊。”四舅母道。


    除去三舅母外,二舅母、四舅母、五舅母、六舅母的夫婿,都是同母的亲兄弟。平日里交往走动的更加亲近些。


    三舅母的夫婿,是庶福晋之子,安亲王岳乐逝世后,就被分出府去。前阵子三舅舅病了,因而三舅母今日没有过来。


    五舅母接话道:“宫里我是没去过几次,但是,我可以肯定,八贝勒一定会疼人。你们瞧见了没,打从进门起,八贝勒一直牵着咱们妙奇的手,都舍不得放开。”


    “可不是么。出嫁前咱们大格格还眼泪汪汪的,说着不想嫁人。现在这小嘴啊,都要笑的咧到耳后根去了。”六舅母道。


    舅母们你一句我一句的打趣,硬是让高奇奇插不进去话。


    失策了,她单想着舅舅们会考验新女婿,却忘了舅母们这边也不好应付。


    高奇奇索性躺平摆烂。


    这点儿阵仗算什么,她堂堂5g网速冲浪种子选手,什么虎狼之词没听过。


    作者有话说:


    无


    第十章 当头棒喝


    当被调侃的人,脸皮厚刀枪不入的时候,调侃的人就会觉得无趣,十分乏味。


    舅母们收了她们的神通,不再逗脸皮薄的刚出嫁小姑娘。


    太没有成就感了,没意思。


    看到外甥女眉宇间没有愁意,她们这些长辈就放心了。


    高奇奇出嫁前住的院子,还是原模原样,摆设一点儿没变。


    仔细看过去,花瓶里插的花,花瓣鲜嫩,一看便知是今天一早刚摘的。


    屋子里也没有灰尘的味道,定然是每天都有人洒扫。


    坐在熟悉的桌前,茶水点心还是记忆中的味道。


    “二舅母,还是家里好。”高奇奇脸埋在安郡王福晋怀里,闷声闷气道。


    在家里怎么调皮,最多不过是被打手板心。


    在宫里要是做错了事情,后果严重。


    高奇奇突然而来的脆弱,把几位舅母吓坏了。尤其是安郡王福晋。


    “好孩子,是不是在宫里受委屈了?告诉二舅母,二舅母替你找上门去。只要不是皇上和太后,咱们哪个都不怕。”安郡王福晋蹭的一下火气直冒。


    她用心教养大的姑娘,自己平日里连大声说话都舍不得,把人品教养的贵重,出嫁时更是带上厚重嫁妆,到死都可以不用夫家的一根筷子、一粒米。


    这样好的姑娘,嫁过去都要被欺负,那夫家还是人吗?


    高奇奇依偎在安郡王福晋的怀里,一动不动,像只头埋在沙子里的鸵鸟。


    “我不想给二舅母添麻烦。”高奇奇道。


    安郡王福晋和几位妯娌对视一眼,四舅母微微颔首,带着五舅母、六舅母离开。


    “这里就只有二舅母了,咱们娘俩儿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安郡王福晋道。


    高奇奇觉得,二舅母应该是想说:我乃国舅爷之女,皇上的亲表妹,什么人是不能得罪的。


    安郡王福晋身上淡淡的玫瑰香味,馥郁温暖,是想象中母亲怀抱的味道。


    高奇奇红了眼眶:“其他人都挺好的,贝勒爷也好。”


    安郡王福晋道:“那就是宫里的娘娘为难你了。是你的哪位婆母?惠妃还是卫嫔?”


    “都不是。是荣妃。”高奇奇道。


    安郡王福晋蹙起眉头,她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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