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自推了推谢渡的胳膊,朝谢渡使眼色,“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打招呼?”


    谢渡扯了下嘴角,不咸不淡地重复道:“刘总,王导,李制片。”


    “怎么还戴着帽子啊,摘下来让我们看看?”


    “啧,在哥哥们面前不用那么害羞。”


    还哥哥,倒是真有脸说得出口。


    谢渡站在那儿,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周弘远恨铁不成钢,一把扯下了他脑袋上戴着的鸭舌帽。


    “长得不错,就是瘦了点儿。”


    坐在左侧的王导深吸了一口烟,吞云吐雾之间吩咐道:“谢渡是吧,转过身让我看看。”


    仿佛站在那儿的不是人,而是一件供人玩乐的商品。


    纵使周弘远在旁边疯狂使眼色,谢渡也还是淡定地站着,暗自磨了磨后槽牙。


    王导见状,将烟蒂放进烟灰缸里摁灭,不屑地轻嗤了一声,“人都站在这儿,还装什么?”


    “老王,别这么说。”坐在中间的秃头地中海,也就是刘总,笑眯眯地朝着谢渡挥了挥手,“过来坐。”


    原本坐在刘总旁边的陪酒男,识趣地起身坐到了另一边,把位置让了出来。


    他才不愿意陪这秃头,动手动脚也就算了,嘴巴还臭得要死。


    现在有人来替他了,他自然乐得轻松。


    见谢渡还是雷打不动地站在那儿,周弘远着急地推了推他的肩膀,“赶紧去啊!”


    谢渡终于往前迈了几步,只不过他坐的不是刘总旁边的位置,而是角落里的单人沙发,坐姿随意得像是在家里。


    周弘远的一双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在众人反应各异的目光注视下,谢渡忍不住咳嗽了两声,随后说了句让所有人都意料不到的话:“把烟掐了。”


    正抽着烟的刘总和李制片皆是动作一顿。


    李制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忍不住笑出了声,一边叼着烟一边盯着谢渡,含混不清地问:“你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谢渡:“我让你把烟掐了。”


    周弘远脑门上冒了冷汗,赶紧赔笑道歉:“不好意思啊各位,他今天身体不舒服,脑子也出了点问题,我现在就……”


    “不用,”刘总打断周弘远的话,随手将剩下的半截烟放进烟灰缸里摁灭,面上带着笑,“这小子很有个性,我喜欢。”


    他朝周弘远摆摆手,“你先出去。”


    周弘远欲言又止,犹豫了片刻还是出去了。


    关上包厢门,他脸上恭维的笑瞬间褪去。


    谢渡,只怪你自己运气不好,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今晚可是够你好受的。


    包厢里的气氛一时有些怪异。


    刘总起身,主动走到距离谢渡最近的位置坐下,拿起倒扣着的酒杯给他倒了一杯啤酒,“来,我给你满上。”


    谢渡虽然坐得随意,但没有放松警惕,眼尖地注意到对方将一包粉末状的东西洒进了酒里。


    要是原主在这儿,说不定真会傻傻地喝了,然后被这几个下作的东西轮着搞,下场会很惨。


    谢渡眼底闪过一抹阴沉,原来周弘远打的是这个主意。


    第16章 沈董,好巧


    刘总将那杯酒递到谢渡面前,颇有耐心地劝说:“就当给哥哥个面子。”


    谢渡点了下头,将酒杯接了过去,甚至还礼貌地说了声:“谢谢。”


    刘总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刚才不还端着装清高,都是一样的货色。


    他倾身靠近,抬手搭在了谢渡的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缓缓往下,在谢渡的屁股上摸了摸,“酒量怎么样?”


    谢渡牵起唇角,眼里却毫无笑意,二话没说便将手里的酒往刘总脸上泼去。


    “哗啦”的一声,所有人都看了过来,谢渡的所有举动都在他们的意料之外。


    酒液滴滴答答地顺着刘总的脸颊滴落,他闭了闭眼,抬手摸了一把脸,死死地瞪着仍然端坐在沙发前的青年。


    “你他妈居然敢泼老子!”


    他弯腰揪住了谢渡的衣领。


    王导和李制片反应过来,齐刷刷站起身。


    “妈的,周弘远找的都是什么货色。”


    “谁给你的熊心豹子胆敢对刘总不敬,是不是想死?!”


    谢渡不慌不忙,不着痕迹地拿起最近放着的一瓶红酒,“这么激动干什么,你们也想试试?”


    话音落下,他猛地挥起那瓶红酒,朝着刘总的脑袋上砸去。


    “砰”的一声,玻璃瓶身碎裂掉了一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刘总的脑袋也被砸破,瞬间往外溢出鲜血。


    他踉跄了两下,呲牙咧嘴地抬手捂住自己的脑袋,不可置信地看过去,“你!你居然敢!”


    王导和李制片愣了下,随后气势汹汹地冲过来,再顺手拿起一个酒瓶砸过去。


    谢渡闪身躲过了迎面飞来的酒瓶,王导又一脚往他身上踹去,“找死!”


    谢渡反应迅速,照样躲了过去,同时将手里剩下的半截红酒瓶往王导脸上砸去。


    “那就看看谁先死。”


    他的眼神实在是过于阴沉可怖,像是不要命的疯子一样。


    王导在对上那双眼睛后,心里发怵,不由往后退了两步,结果不小心磕到桌脚,哎哟一声直接摔在了地板上。


    下一秒就被谢渡揪住衣领,一拳头砸在了他的鼻梁上,又一拳往他眼眶挥去。


    “啊!”


    这几个畜生看着挺壮实,实际上身体虚得很,脑满肥肠。


    谢渡身上是有一股疯劲儿的,天不怕地不怕,做事完全不计后果,只要当下心里痛快就行。


    包厢里瞬间乱作一团。


    ……


    电梯缓缓往上运行,目的地是最顶层二十八楼。


    顶层的包厢不对外开放,只预留给这家会所的投资人,也就是幕后老板。


    平时在下属面前颐指气使的会所经理,此时正双手交握,规规矩矩地站在电梯里,暗自打量着站在他身前的男人。


    他斟酌着措辞想说什么,在看到沈昀川那那张英俊却异常冷漠的脸后,又放弃了。


    就在这时,原本正平稳上升着的电梯忽然晃悠了一下。


    经理大惊失色,吓得立刻扶住了电梯厢壁,还没反应过来,正运行着的电梯就停了下来。


    “不好意思沈董,我看看怎么回事。”


    沈昀川并没有受到惊吓,甚至连表情都没变一下,“嗯。”


    电梯还是停着不动,经理连忙去摁开门键,摁了好几下,电梯门才缓缓往两边打开。


    他松了一口气,语气满是恭敬和歉意:“沈董,真是抱歉,电梯突然发生了故障,旁边还有一部电梯,麻烦您跟我过来。”


    “先通知后勤部门,别再让客人进电梯,尽快维修。”


    经理擦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好的,我这就通知,您这边请。”


    沈昀川跟在经理身边,往不远处的另一部电梯走去。


    就在两人经过某间包厢的时候,里面隐约传来尖叫声:“救命啊打人了!”


    隔音太好,听得不是很清楚,但下一刻包厢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先跑出来的是陪酒的两女一男,紧接着是眼眶青黑还流着鼻血的王导,狼狈不堪。


    经理一愣,“怎么回事?”


    王导也没管外面的人是谁,他捂着流血的鼻子,抖着嗓子喊道:“打人了打人了,你们还不赶紧管管,快快快……快喊保安过来!”


    包厢门敞开着,沈昀川站在原地,波澜不惊的目光往里面看去,恰好看到一抹似曾相识的身影。


    “还想往哪儿跑?”


    刘总捂着被砸出血的脑袋,被谢渡一脚踹倒在地板上,浑身狼狈地趴着,脸上和衣服上还有酒液。


    嘴里哎哟哎哟地痛呼着。


    谢渡俯身揪着刘总那为数不多的头发,一脚往他的屁股上踩去,重重地碾压着。


    “我的头发……我的屁股,疼疼疼,松手!”


    谢渡松开了揪着刘总头发的手,站起身又毫不留情地往他的屁股踹去,一脚接着一脚。


    “我让你摸老子屁股。”


    “快……快来人啊!救!救命!”


    谢渡左右看了看,随手拿起倒在地上的一个空酒瓶。


    他冷笑一声,反握住瓶身,将瓶口对准刘总的屁股,用力地怼了进去。


    “啊——!!”


    一声杀猪般的哀嚎穿透天花板。


    “……”


    外面的几人全都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一幕,被谢渡的这一波操作给惊呆了,这……这也太那什么了。


    忽然觉得屁股隐隐作痛是怎么回事?


    只有沈昀川例外,只不过他落在青年身上的目光,也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经理反应过来,赶紧掏出手机打电话喊保安上来。


    谢渡站起身,嫌弃地扫了刘总一眼,这才注意到包厢外面多了两个人。


    男人那张优越出众的脸和起码一米九的身高实在太引人注目,身形挺拔颀长,浑身散发着上位者的迫人气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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