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嘉恩一点点学着展露脆弱、主动索取陪伴,江辞礼也在这份被需要、被珍视的温柔里慢慢消解多年扎根心底的焦虑与不安。


    维权的官司自有杨思宜团队全权把控,全套公证证据、调查令调取的后台数据早已完整封存,只待开庭之日呈上法庭,让叶楚楚为抄袭、网暴、诽谤的全部恶行付出代价。


    而眼下,她们只需要珍惜这独属于彼此的静谧时光,把七年错过的陪伴、昏迷几十天缺失的温存,一点点尽数补回来。


    裴嘉恩抬手揉了揉江辞礼的脑袋:“等下吃完饭,把药按时吃了,不许再偷偷漏掉。”


    “诶呀,知道了知道了。”


    裴嘉恩一开始唠叨,江辞礼就想溜走,此刻却被裴嘉恩牢牢圈在怀里,对方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你要是不吃药,我就不吃饭,也不配合康复训练了。”


    “有毛病是不是。” 江辞礼哭笑不得,伸手轻轻捶了下她的肩膀,心底却漫开满溢的暖意。


    从前她总渴求一份明目张胆、毫无保留的偏爱,如今终于得偿所愿。


    第44章 不认真哦裴检


    五一长假的最后一场春雨落完,淅淅沥沥的湿气裹着浅夏的暖意漫进城市街巷,裴嘉恩终于得到了医生的出院准许。


    办理出院手续那天是江辞礼全程跑前跑后,杨思宜特意抽空过来帮忙收拾病房里堆积了一个多月的生活用品。


    裴姐姐拎着大包换洗的家居服跟在身后,一进门就看见裴嘉恩牢牢牵住江辞礼的手腕,半步都不肯松开,那副黏人模样看得她无奈摇头。


    “我算是看明白了,住院这一个月把你从前那点清冷自持全磨没了,现在活脱脱一个粘人精。”


    裴姐姐将收纳袋放在沙发上,伸手清点里面的衣物:“回家好好休养,医嘱上写的复查时间记牢,别仗着身体好转就瞎折腾。”


    裴嘉恩侧身倚着江辞礼的肩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江辞礼手腕那颗浅淡的痣,眉眼温顺,全然没了往日检察干部沉稳克制的气场。


    “知道了姐,家里有辞礼盯着我,你还不放心?”


    江辞礼闻言侧头瞥她,眼底藏着浅浅笑意,嘴上却故作冷淡:“别指望我惯着你,我随时准备搬回去住。”


    这话落在裴嘉恩耳朵里非但没有半点威慑力,反倒让她收紧手臂,将人搂得更紧,胸腔贴着江辞礼的后背,温热的呼吸扫过她耳尖。


    “那我就带着俩孩子去找你,母凭子贵。”


    杨思宜蹲在一旁整理文件袋,,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天天泡在法院对接材料,回来还要看你们秀恩爱,简直双重折磨。”


    经过一个多月的梳理取证,叶楚楚抄袭、诽谤、网络暴力两案证据链已经完善到无可辩驳。


    杨思宜团队走完所有前置流程,只等法院排期开庭,后续不需要两人再耗费心神跟进,所有对接沟通全部由律所全权负责。


    “别念叨了,辛苦费少不了你的,”裴嘉恩转头看向身侧的江辞礼,“不过我现在所有积蓄都在我们家辞礼手里,你得问她要。”


    江辞礼轻轻拍了拍她环在自己腰上的手,低声道:“说到这个,你不用事事都交给我,尤其是钱。”


    “我乐意。”


    几人收拾妥当驱车回家,推开门的瞬间,养在家中的小猫黑米立刻迈着轻盈的步子跑过来。


    小猫身后跟着恩恩,许久未见恩恩长大了不少,扑到裴嘉恩身上的时候险些把后者推个四脚朝天。


    裴姐姐站在玄关环顾一圈,看着温馨整洁的屋子,心里彻底放下大半担忧。


    “行了,我看你这里也是被另一个女主人收拾的妥妥当当的,我和爸妈也不用总惦记你了。”


    裴姐姐放下东西稍作停留,叮嘱完各类注意事项便先行离开,杨思宜抱着卷宗驱车回律所处理开庭事宜。


    偌大的房子,最终只剩下裴嘉恩与江辞礼,还有一猫一狗,组成独属于她们的小家。


    出院后的第一个月,两人几乎断绝了所有不必要的外出。


    裴嘉恩遵照医嘱在家带病休养,定时前往医院复查伤口与颅内恢复情况,江辞礼则继续全职在家,一边处理文学创作,一边随时照看身边的裴嘉恩。


    平日里唯一的出门行程便是晚时分结伴下楼遛狗,顺路在小区门口生鲜超市采购一日三餐食材,其余时间全都待在家中,门窗半掩,隔绝外界所有喧嚣。


    心理医生给出的疏导方案,裴嘉恩完完整整落实在了日常相处里。


    如今她彻底换了相处模式,不再一味单向付出,学会主动展露脆弱,直白索取江辞礼的陪伴与偏爱。


    晨起康复训练拉伤肌肉,她不会独自隐忍,会皱着眉靠在江辞礼身上,拉着对方的手轻轻揉按酸痛的腰侧。


    夜里伤口隐隐作痛难以入眠,便侧过身牢牢抱住江辞礼,脑袋埋在她颈窝,小声诉说身体的不适感。


    她不再吝啬表达心意,随时随地直白诉说依赖,一点点给足江辞礼被需要、被珍视的实感。


    效果远比想象中更加显著。


    过去七年积攒的隔阂、失联带来的不安、网暴风波留下的心理阴影、双向情感障碍催生的敏感多疑,曾经无数次让江辞礼陷入情绪内耗,夜里无端低落、心慌失眠,控制不住滋生占有欲。


    可居家相处这整整一个月,江辞礼一次心理不适的状况都没有出现。


    她能清晰感受到裴嘉恩毫无保留的依赖,对方不再藏起情绪,不再刻意遮掩心意,所有柔软与脆弱只展露给自己一人。


    长久空缺的安全感被一点点填满,心底扎根多年的焦虑慢慢消融,夜里不再反复胡思乱想,睡眠安稳了许多。


    白日里两人各占飘窗两端,江辞礼伏案写稿,裴嘉恩坐在一旁翻看法学案例书籍,手边放着温水,时不时伸手触碰对方的指尖。


    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铺满地砖,黑米蜷在裴嘉恩腿上打盹,恩恩趴在江辞礼脚边闭目休憩,安静温柔的氛围包裹整间屋子。


    入夜,偌大的双人床足够宽敞,两人却总是紧紧依偎在一起。


    裴嘉恩习惯性将江辞礼圈在怀中,下巴抵在她发顶,指尖轻轻梳理她的长发,低声絮絮说着平日里来不及讲的细碎心事。


    这晚夜色深沉,江辞礼靠在裴嘉恩怀中,指尖无意识绕着对方锁骨那颗浅淡的痣,沉默许久,终于轻声提起萦绕心底许久的问题。


    “我们现在这样,算是什么关系?”


    七年错过,重逢后历经风波,住院一月朝夕相伴,朝夕相守,爱意直白浓烈,却始终没有一句正式的告白、确认关系的话语。


    从前裴嘉恩怯懦内敛,藏起心意不敢言说,如今全然变了模样,江辞礼想听听她的答案。


    裴嘉恩闻言收紧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低头,鼻尖蹭过她的额头,眼底没有半分从前的犹豫遮掩,坦荡又认真。


    “可以跳过确认关系,直接求婚吗?”


    江辞礼微微一怔,抬眼撞进她盛满自己身影的眼眸里,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裴嘉恩看着她愣住的模样,轻声补充:“我们不算年轻了,我也不想再浪费时间。”


    “行啊,但求婚我一般不会答应。”


    说罢,江辞礼翻身缩进了被子里,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心底炸开漫天温柔的烟花,欢喜铺天盖地席卷全身,每一寸肌肤都浸满暖意。


    裴嘉恩见状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我不是一般人,你知道的。”


    夜色渐深,两人相拥而眠,一猫一狗窝在床边各自的窝里,整间屋子安静又圆满,所有遗憾与不安都在朝夕相伴的温柔里慢慢抚平。


    转眼到了五月中旬,裴嘉恩按期前往医院复查,各项检查指标全部达标,颅内创伤恢复良好,伤口愈合稳定。


    医生开具复工准许,告知她可以返回检察院正常工作,只需要避免高强度外勤、熬夜加班,定期复诊即可。


    得知能够回归岗位,裴嘉恩并没有过多欣喜,反倒拉着江辞礼絮絮叨叨抱怨,舍不得整日居家相伴的清闲日子。


    “上班之后白天大半时间见不到你,中午午休也没法回来陪你吃饭,”她靠在沙发上,脑袋枕着江辞礼的腿,恩恩趴在旁边舔她的手背,黑米蹲在茶几上歪头打量两人,“要不我跟领导申请居家办公一段时间?”


    江辞礼伸手揉了揉她的长长了不少的头发,无奈失笑:“公职人员哪有长期居家办公的道理,安心回去上班,我洗手做好羹汤等你下班。”


    裴嘉恩闷闷应了一声,却也清楚自己身为员额检察官的职责,只能收拾好心态,准备回归工作岗位。


    重回检察院后,院里考虑到她刚结束长时间休养,身体尚未完全复原,特意调整了案件分配,近期棘手复杂、需要频繁外出取证的案子全部交给其他同事。


    留给她的大多是文书整理、案卷复核、线上调解类轻量工作,每日工作量轻松,不用加班,准点便能下班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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