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胖子来的时候,一群人正说的高兴,蒋老爷责怪他来的晚,蒋胖子嘿嘿笑道:“和同僚去喝了个茶,这不去见一面就回来了嘛,还得有一会儿才能开饭,我带了刚出锅巴和五香瓜子,您和院长先垫一垫,我去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


    赵诚博说道:“小胖这孩子的勤快劲儿,真是和您夫妻两个一模一样,相比之下,婉儿真是被我们惯坏了。”


    蒋夫人连忙说道:“婉儿也是一个勤快孩子,这不是也在后厨跟着忙活嘛,再说哪里有什么活儿,买上两个长工干活省心又省力。”


    今日大家都十分高兴,一顿饭宾主尽欢,但是当所有人都离开之后,柳庭恪却显得心事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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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6章 说该说的


    “在担心陛下不放我们走?”


    柳庭恪点了点头,“不是走不掉,只是以后还是要回京的。”


    “若是陛下真的不答应呢?”


    “那……我就只好求求他了!”


    窦苗儿白了他一眼,没再理他。


    柳庭恪笑了笑,他知道,一旦氏族真的不许商人入仕,氏族便是全天下商人之敌,顺德帝恨不得这件事拖的越久越好,反正天下商人的怨气都是对氏族的。


    但是他离京的折子已经递上去那么久了,却没有一点儿回信,他明白,这就是不放他走的意思了。


    柳庭恪思来想去,提起笔画了一只草原狼,让窦方送到卢政翰手上。


    卢政翰一打开,愣了一下,随后皱起眉头,将画烧掉,卢政翰在书房里待了很久。


    柳庭恪已经沉冤得雪,不得不继续去上朝,严御史养了这么久的病也康复了,也一同出现在了朝堂之上。


    严御史拍了拍柳庭恪的肩膀:“年轻人好本事啊!”


    “严大人才是大智慧。”


    顺德帝到了之后,周作儒和李鸿邦迫不及待的开始谈起商人入仕之事,提出既然要划分出一些县给商人来治理,那也应该有单独的考核标准和晋升渠道。


    顺德帝自然不会答应,此举无异于将商人孤立于整个朝堂之外,那顺德帝还怎么用他们?


    而且按照周李二人提出的考核标准,十年为一个任期,扔到穷乡僻壤十年,有几个人愿意去?


    在这件事情上,顺德帝寸步不让,周李二人想要尽快解决为自己争取到更多的利益,他偏偏就不答应。


    一直到退朝也没有丝毫进展,看顺德帝的态度两人就知道,这事情有的拖了。


    顺德帝在御书房召见了柳庭恪,也没有让他平身,直接将他的折子扔在他的面前:“这是何意?”


    “回陛下,非臣所愿,但不得不去,您召来惠空大师一问便知。”


    柳庭恪离开了,顺德帝果然召见了惠空大师。


    窦苗儿有些担心,“你说惠空大师会跟他说什么?”


    “自然是说该说的,北戎进犯,大宁惨胜,国力倒退百年,百姓民不聊生,最为危难之际,佛祖没有可显灵,佛门失去了信徒,又如何生存?惠空大师是如今佛教的掌门人,他不会不懂其中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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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虽然很多人已经将八百年前那一战视为是野史,但是陛下您不会不知道其中厉害,宫里应当也是有当年流传出来的人皮枕和人皮画。近百年巫族彻底闭世不出,但始终是个隐患,柳慎之的夫人与巫族有些渊源,可能是个收复巫族的机会。”


    顺德帝想了一会儿:“有何渊源?”


    “窦氏是消失的巫主之后,身上有巫族的咒,时刻有性命之忧。”


    “柳慎之的心计之深……若是他心在巫族……”


    顺德帝说到底还是不放心。


    “陛下且放心,巫族祭祀一脉尚在,世代巫主只能嫁给祭祀,柳慎之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以他的谨慎,绝对不会在山中不出。”


    顺德帝还是没有立即答应下来,而是说道:“好像从朕记事起,大师就是如今这副模样。”


    惠空大师念了一声佛号:“人足够老,样貌就不会再变了。”


    顺德帝没有继续问下去,让惠空大师退了下去。


    惠空大师出宫后,抬头望了望天空,眼中露出一丝的迷茫。


    而顺德帝则迟迟拿不定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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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7章 姜家来人


    一连几日过去,顺德帝那边都没有任何消息,反倒是等来了蒋胖子和婉儿的好消息。


    赵锦程和邵樱已经完婚将近一个月,蒋老爷和夫人也待的时间够长了,准备下个月就将婉儿和胖子的婚事办了,两人也好回家。


    比预计回去的时间晚了一些,虽然已经写信将秋收的事情托付给大女儿和二女儿,但是自己不回去亲眼看着,还真是有些放心不下。


    婉儿和胖子的婚事比不得赵锦程和邵樱,只是寻常人家结亲罢了,京城这里也没什么亲戚,只几个从青阳郡过来的朋友,另外再加上严小六和提牢厅的几个同僚,估计不会超过三桌酒席。


    婉儿和胖子这边准备的热火朝天,而窦苗儿和柳庭恪已经将小小的嫁妆准备好了。


    给她准备了一个小院子,只是一个普通民宅,屋子也只有三间,但是在京城也是有个落脚处,日后受了委屈也不至于无处可去,若是租出去能有份收入。


    又在他们京郊的温泉庄子附近划出二十亩良田,那是有钱也难买到的地方。


    陪嫁的首饰装了两匣子,布匹整整一马车,京城的聚贤庄窦苗儿从自己的股份里直接划了半股给到了小小。


    最后一件事,就是销了奴籍,重新上了民籍,小小也死活不改名字。


    小小感动的痛哭流涕:“姑娘,您准备的这些东西,比鲤县的小姐出嫁都多,奴婢……奴婢……”


    “已经都销了奴籍,以后不许自称奴婢,叫姐姐!”


    小小小声的说道:“姐……姐姐……”


    窦苗儿欣慰的点点头:“姜家人还有几日就到京了,姜家世代做崔氏的府医,崔氏没落,姜家也慢慢独立出来,但是联系依然密切,定然是有些规矩在的,明日教养嬷嬷就上门了,你好好学,不要叫人说不懂规矩,但是姜家规矩大是一回事,可万万不能让人白白欺负了去,可记住了?”


    小小一边抹眼泪一边点头,窦苗儿拍了一下她的脑袋:“算了,叮嘱你个小软蛋也无用,我还不如去恐吓小姜大夫一番。”


    “姑娘,您……”


    “叫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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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德帝那边还是没有消息,但是柳庭恪却不着急了,他只是让窦苗儿做该做的事情,剩下的交给他就好。


    柳庭恪每日照常上朝,但是也再没有求见过顺德帝。


    五日后,姜家来人,姜父姜母看上去保养的都是极好的,平日里总是臭着一张脸的小姜大夫此刻低眉顺眼的跟在二人身后,而姜母一直保持在姜父身后半步。


    三人递上登门礼后落座,坐姿都是极为规矩,不多不少只坐椅子的三分之一,后背挺直,连手拿茶碗的姿势都一样。


    姜父看上去是个严肃的男人,开口说道:“柳御史,柳夫人,昨日我夫妻二人刚到京,犬子便递了拜帖上门,只略备薄礼,还望见谅。”


    柳庭恪说道:“您二位特意千里迢迢远道而来,便已经是诚意十足。”


    姜父又和柳庭恪聊了一会儿,说了一会儿姜家的情况,又夸赞了一会儿柳庭恪从鲤县一路到京城是何等少年英才,甚至还夸赞了窦苗儿竭尽全力供养柳庭恪科举乃女子典范,只字不提亲事,连要见见小小也没提。


    窦苗儿脸上笑着寒暄,但是心里的火气慢慢升腾,东扯西扯净是些没有营养的东西,她可没有时间陪他们聊闲天儿。


    她垂下眼皮,拿起茶碗抹了两下茶盖,这是要送客的意思了。


    眼看姜父就要起身告辞,小姜大夫突然问道:“今天怎么没见小小?”


    “季末了,铺子里事情多,便交给她帮我做一些。”


    姜父说道:“柳夫人真是教导有方,家中上下人人都有一技之长。”


    窦苗儿笑着说道:“您此言差矣,一来小小是我妹妹,不是下,二来我妹妹可不止一技,还有二技、三技、四技。”


    听出窦苗儿话里明显的不高兴,姜母接过话去:“早就听小四说令妹聪明可爱,也不知今日有没有机会一见。”


    “家妹如今尚未定亲,并不适合见外男。”


    小姜大夫说道:“在下与小小早已熟识,应该算不得外男。”


    柳庭恪说道:“小姜大夫说的是,况且你我和姜家长辈都在,无妨。”


    两人一个白脸一个红脸,既给了姜父姜母明确了态度,又让事情不至于尴尬到僵住。


    主要还是因为小姜大夫的态度是比较让人满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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