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平王妃也和江宁郡主出来了,看上去江宁郡主应该是哭过了。


    平王妃说道:“近些年来虽然走动比较少,但是王爷常念着皇叔在世时的好,再怎么样我们是血脉相连的亲人,若是有事儿,就派人送信去平王府,皇室还有人呢!”


    江宁郡主的手与平王妃紧紧握在一起,轻轻点了点头,眼中有真情流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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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8章 家庙寡居


    回去的路上,平王妃的心情显然不太好,窦苗儿不由得开口说道:“王妃您也不必太过忧心,毕竟郡主是皇家人,就算是郡马不在了,但是日子也不会过得太差的。”


    平王妃摇摇头:“没有这么简单,李家二房就这么一个嫡子,江宁嫁过去多年也没有生下一子半女,李家对她本来就有不满,如今郡马直接撒手人寰,我听江宁的意思,李家有意在郡马出殡之后,就带她回李氏的家庙寡居。”


    窦苗儿知道,越是大户人家越是不许家中的儿媳改嫁,最常见的就是送到家庙里青灯古佛一辈子了。


    但是江宁郡主品级不低,当然不能跟一般女子比较,前朝时候公主郡主们养面首都是司空见惯的事情,哪里可能给夫君守寡?


    但是这种事情窦苗儿也不好往深里说。


    她说道:“郡马缠绵病榻,就算没有留下血脉,也不是郡主的问题吧?”


    她和窦苗儿也不是少不更事的小姑娘,平王妃直接说道:“就郡马那个身体,与守活寡也没什么差别!”


    窦苗儿说道:“如今郡马已经没了,郡主守上几年也无可厚非,但若是去李家家庙,未免有些欺负人了,李家应该不会有这个胆子。”


    平王妃冷哼一声:“他们没有这个胆子?他们当初连骗婚都敢,还有什么不敢?不过现在陛下与先帝在时大不一样,李家若是真敢把皇室的面子放在地上踩,也得看陛下答不答应。”


    这牵扯到的事情就多了,窦苗儿不敢再接话,平王妃也意识到自己说多了,于是说道:“这里没外人,柳御史一向受陛下器重,我家王爷也对他赞不绝口,你不必拘谨。”


    窦苗儿点点头说道:“但是陛下如今跟周家正僵着,此时再对上李家……”


    平王妃也知道,她摇摇头说道:“不知道陛下会如何决断,若是这件事儿真要管上一管,少不得还得是我要出面。”


    窦苗儿心下了然,平王妃看上去是个性子耿直,不懂交际的,实际上也通透着呢。


    如今中宫无主,宫里只有一个邵桐年纪和资历都不够,而安王妃又是出了名的好脾气,真到了皇室里要处理女眷事物的时候,还得少不得她这样的冷面人出来唱红脸,所以刚才在皇庄的时候她就先给江宁卖个好,反正最后都是她来干。


    窦苗儿说道:“陛下这是信任您。”


    平王妃说道:“你说得对,也多亏了陛下信任我和王爷,对了,听说柳御史之前身子也是弱得很,你们成亲都一年多了,你也没动静,不会是他……”


    窦苗儿赶紧摇头:“王妃您别误会,他身体好着呢,早就养得差不多了,我们上边没有长辈催生,想过几年两个人的日子,有了孩子出门也不方便,哪能和现在一样,他就算休沐一天我们都能出城去跑马玩上一天。”


    平王妃深有同感,“你这么一说也对,我现在也觉得当初自己要孩子要的就是有点儿早了。”


    说着说着,话题就跑远了,正合窦苗儿的意,她一点儿也不想和平王妃讨论皇家的事情。


    回去之后,窦苗儿从蒋胖子那里得知,严小六派人送来口信儿,他还活着,就是要抄三天书。


    这等不疼不痒的惩罚他也是真好意思说,但是窦苗儿是真的不知道抄书对严小六来说是多大的酷刑,不亚于凌迟,他每次抄书都是度日如年,书本上的那些圣人言,对他来说就好像是最神秘的符咒,单拿出来每一个都认识,但是合起来他就一个也记不住。


    让他抄书,就跟让他画符差不多,对,就是比对着原本画符。


    而蒋胖子和樊清得知江宁郡主不仅没怪罪,还直接送一棵铁木,觉得更加不好意思了,心想着三日后见了面一定要亲自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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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9章 怎么感谢我?


    晚上柳庭恪回来,问她今日去皇庄如何,,窦苗儿说起了李家的打算,柳庭恪微微皱眉。


    窦苗儿问道:“你觉得这件事儿陛下会如何?”


    柳庭恪沉默了一会儿,最后摇摇头:“会抗争一下,但是不会为了江宁郡主对李家如何,李家现在的陛下还惹不起。”


    窦苗儿说道:“王妃也说如果只是让江宁在皇庄守寡也就罢了。”


    说到底,江宁郡主还是要为那没有带给过一丝幸福的夫君守寡,而能为她争取的,只是在哪里守寡罢了。


    柳庭恪也给她带了个消息,良嫔没了,终于病死在了宫里。


    窦苗儿说道:“那宫里现在就只有明妃娘娘一位了。”


    柳庭恪点点头:“恐怕不多时就会有人提起选妃。”


    “陛下现在哪有心情选妃?不过良嫔娘娘好歹也是陛下身边的老人儿,就这么没了,连个响动也没有。”


    “你想要什么响动?不过是个嫔罢了。”


    窦苗儿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只是说道:“好像有好几日都不见慕大哥了,听小小说,今天下午崔氏又差人来。”


    “嗯,他出京了,以后若是崔氏再派人来,不管在不在都一律赶走就是。”


    正合窦苗儿的心意:“真不知道慕大哥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孽,摊上这么个娘。”


    说话间两人都已经躺在了床上,柳庭恪一把揽过窦苗儿说道:“你还有空心疼别的男人,不如多抽出时间来心疼心疼你夫君我,姓严的老头子又拿他那宝贝孙子烦我,他亲自免了严小六的罚,明日他又来我眼前晃了。”


    窦苗儿笑了起来,“我看他还挺招人喜欢的。”


    “烦,比当年的子清还烦,算了不说他,你看我最近有没有什么变化?”


    窦苗儿好好打量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来。


    “连夫君长高了一指宽这么明显都没看出来,该罚!”


    一指宽,明显吗?


    不过柳庭恪显然不想跟她讨论这个问题,他会身体力行告诉窦苗儿在某些时候不该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次日一早,窦苗儿就接到了宫里的消息,让窦苗儿入宫觐见,如今柳庭恪也是个四品官,窦苗儿的进宫也不是什么没规矩的事情,但是她还是几乎从来都不主动递帖子进宫。


    一来她是真的没有空闲,二来她觉得这是她与邵桐之间的最好距离。


    邵桐和邵樱不一样,她心里明白,邵桐看似柔弱,实际上是个有大主意又聪明的女人,自己和邵桐之间,互相帮助才是最佳的相互方式,她们之间联络感情的最好方式是给对方带来利益,而不是一起唠家常传八卦。


    窦苗儿收拾整齐之后,邵樱过来接她,邵樱肯定也是收到口谕的。


    二人进了宫,邵桐眼睛都哭到红肿,看上去对良嫔的离世真的感到十分难过。


    两人开始安慰起来,说了一会儿话,宫人来报说福安公主把宫人都赶了出来,自己呆在良嫔的宫里。


    邵桐赶紧前去,劝了一阵子,才把福安哄睡。


    “五妹在这里帮我看福安一会儿可好?”


    邵樱点点头,邵桐和窦苗儿去了另外一间屋子,福安把人都赶走了,此刻倒是省的清场了。


    邵桐说道:“听说江宁郡主的郡马没了。”


    “嗯,我昨日去吊唁,看李家的意思,似乎是想要让郡主去家庙守寡。”


    “平王妃怎么说?”


    窦苗儿说道:“王妃是个明白人。”


    她这样说,邵桐就明白了。


    “如今良嫔姐姐走了,想必陛下也很快就选妃了。”


    “恐怕陛下如今没有那个心情。”


    “那也经不住大臣们反复上奏,御史台让陛下选妃可不是一次两次了。”


    窦苗儿笑了,“你放心吧。”


    邵桐也露出些笑模样,“能降得住的严御史的人,除了柳公子,我可是再也想不出第二个人了。”


    窦苗儿说道:“你可算了吧,那老头子快记恨死他了,天天让严小六跟他屁股后边,他总跟我说要想个法子把严小六弄走,但是官大一级压死人,一直也拿他没什么法子。”


    “这还不好办?随意给严六公子安排个差事不就行了?”


    “严御史按着人不放,柳庭恪哪来的这么大能耐动?而且他哪有随意往塞个人的能耐,要是有的话,早就把蒋胖子塞进去了,胖子来投靠我们,到现在连个衙门里端茶倒水的杂役都没混上呢!”


    邵桐心下了然,这么几句话的功夫,交易达成,邵桐就和她回去了,随后就真的是和邵樱一起唠唠家常,中午就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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