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苗儿笑着说道:“院长这你可就说错了,不是因为我家柳庭恪能找到靠山所以能耐大,是因为我家柳庭恪能耐大所以才能找到这么多的靠山!"


    赵诚博说道:“我又没说什么,你这就护上了,从前在鲤县的时候也是,只许你说这小子的不好,不许旁人说半句!”


    窦苗儿笑着说道:“那院长您也没少说。”


    赵诚博立刻吹胡子瞪眼起来:“你还好意思说,哪一次不是他气我?我说几句他不疼不痒还就当没听见,换了别人,我早就把他撵回家去了!”


    蒋胖子弱弱地说道:“我从来不敢顶撞院长半句,院长还总嚷嚷着把我撵回家去呢……”


    众人都被蒋胖子逗笑了,窦苗儿说道:“知道院长您对我们好,我们心里都记着,这不是给您包饺子呢吗?”


    赵诚博挑了挑眉,“这还差不多。”


    老小孩儿老小孩儿,赵诚博就是一个老小孩儿,就得让人顺着哄着才高兴。


    这顿饭吃的热闹,蒋胖子忙前忙后,属他最忙。


    现在家里有窦方小小和哑巴夫妻四个人干活儿,但是蒋胖子看起来却好像是最忙的那个,婉儿跟在他身后像个小尾巴一样。


    婉儿的肉掉的快长回来的也快,现在看起来又有些圆润,但是跟在蒋胖子的身后,看起来还是小小的一只,


    窦苗儿看了他们两个一眼,又看了看柳庭恪,柳庭恪立刻会意,说道:“这次院长您和夫人回去,婉儿可是也要跟回去?”


    “当然要回去,散散心也就行了,一个姑娘家一直在外面也不成样子。”


    一听见这话,婉儿顿时不愿意了:“我不回去,鲤县就那么大个地方,我回去之后还怎么见人?我……反正我不回去!”


    赵夫人说道:“不回去还想怎么着?你还能一直在你哥哥这里不成?你哥哥成家了要怎么办?哪有一直住在哥哥家的?”


    “反正我不回鲤县,里子面子都丢光了,打死都不回去,要是非让我回去,干脆我就饿死自己算了!”


    赵诚博说道:“里子面子都丢光的是他们韩家,又不是咱们。”


    婉儿才不管他们说什么,自己跑出去了,蒋胖子紧跟着说道:“我跟出去看看。”


    赵锦程说道:“婉儿既然不愿意回去就算了,而且鲤县就这么大,也没有什么好人家,现在我大小也是个京官,虽然不能让婉儿进什么高门,但是在京中给婉儿找个人家还是有机会的,以后我们兄妹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赵诚博说道:“你说的轻巧,婉儿和你不一样,她是个女孩子,京城这地方权贵多,要是受了欺负我和你娘都不能给她撑腰 !”


    窦苗儿说道:“日子都是自己过出来的,就算在您眼皮子底下,就算您能给她撑腰,若是婉儿自己不开心也是没用,在京城挺好的,我们都在这儿,大家都有个照应嘛!”


    赵诚博和赵夫人明显没有被说服,但是也不打算今天非要说定了,这件事儿暂时就这么先搁置下来。


    而蒋胖子则是追婉儿追到了院子里,蒋胖子说道:“院长和夫人也没有说非要马上就带你走,你生什么气啊?而且你放心,大家肯定会说服院长和夫人让你留下的。”


    婉儿说道:“我若是回了鲤县,大家还不一定怎么看我呢!”


    “你管别人做什么?现在明光和慎之都是京官,谁敢说你半个不字?而且你不愿走那就不走,京城多好,咱们大家都在京城,大家肯定也会是都想你留下来的。”


    “大家都想我留下来,胖哥你也想我留下来吗?”


    “那当然啊,鲤县就那么几根葱,哪有什么能配得上我婉儿妹子的好后生?还是京城才子多,咱们慢慢挑,肯定比在鲤县强!”


    婉儿没说话,瞪了他一眼,又回到了屋子,这次倒是没有人再提起这件事儿了 ,只是婉儿一晚上都没怎么理蒋胖子,蒋胖子也只当做是婉儿心里不痛快拿他撒气了,谁让他是当哥哥的呢?蒋胖子也没有往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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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6章 就是在骂他


    次日早朝,顺德帝问起了宁煦离京的事宜,周作儒说宁煦夫妻在家中守孝。


    顺德帝不咸不淡的说道:“秦王的生母早在十年前就过世了,也不知道这是守的什么孝,朕还在这里好端端的坐着,给谁守的孝。”


    顺德帝的话语气很平和,但是吐出来的字就像刀子一样咄咄逼人。


    他的意思很明显,他已经下旨把宁煦记在了别人的名下,但是宁煦去周府给周氏办丧事他就已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现在还敢这样说,真是拿他的圣旨当成耳旁风了!


    周作儒说道:“臣妹纵然有罪,但也是我周家管教不严之过,臣妹这一辈子无夫无子,孑然一身,秦王殿下念着与芙儿的夫妻之情,愿意以晚辈的身份陪着芙儿给臣妹守孝,臣也是十分感动。”


    周作儒的回答可以说是滴水不漏,同时还怼的顺德帝说不出话。


    既然顺德帝要抹杀掉周氏存在过的痕迹,那他就配合,全都抹杀掉好了,她的过去全部推翻,她没有过丈夫,也没有孩子,这样您该满意了吧?


    当然不满意。


    虽然顺德帝自己想要抹杀掉周氏在皇室存在过的痕迹,但是周作儒自己说出来,顺德帝总觉得他在骂自己。


    没错,周作儒就是在骂他。


    周作儒这段时间以来也积累了很大的不满,自从先帝那场莫名其妙的死开始,顺德帝就开始失控,他从一个温文尔雅的储君变成了一只浑身长满的刺的刺猬。


    虽然顺德帝的刺他觉得并不能让他伤筋动骨,但是他看到了顺德帝正在生长属于野兽的獠牙。


    他知道,这一切终将不能善了。


    顺德帝说道:“不知道太师大人打算让小辈守孝守到什么时候?”


    “臣从来没有强迫小辈一定要守多久,全凭他们自己的心意,臣妹生前就是很喜欢孩子,芙儿也是受到臣妹照顾颇多,所以才想要多守一些时日,不过既然秦王陛下要离京,臣回去之后就让芙儿收拾收拾,三日内就启程离京。”


    顺德帝没有表态,算是默认。


    退朝之后,柳庭恪又被叫去御书房,顺德帝没有说话,柳庭恪站了一会儿说道:“秦王殿下不会走。”


    顺德帝又沉默了一会儿:“他离宫有些日子了,连个口信儿也没有传过一个。”


    柳庭恪说道:“殿下恨不得您忘记他才好,怎么会给您传信。”


    顺德帝看上去好像突然苍老了,远不像他看上去的年纪。


    柳庭恪说道:“殿下只是明白了陛下永远都是陛下,但是陛下有时候自己会忘记。”


    “但是朕也是一个父亲。”


    柳庭额看到:“陛下不能想要的这么多,您想让殿下既是一个儿子,又是一个臣子,但是要在该是儿子的时候做儿子,该是臣子的时候做臣子,可是对于殿下来说,您想让他做臣子的时候,却偏偏是他想做儿子的时候,您想让他做儿子的时候,又是他想要做臣子的时候。”


    “是朕贪心了吗?”


    柳庭恪没有说话,这是无声的默认。


    顺德帝突然说道:“朕看你才是什么都想要的那个。”


    “臣要的不是天下太平,臣只想要和一人有一方安稳之地立身。”


    顺德帝看着他,明显的不信。


    柳庭恪的野心就差写在脸上了,他要做一番青史留名的事业,但是女人他也不放手。


    柳庭恪说道:“大人从来不做选择,大人什么都要。”


    “那朕是什么?小孩子吗?”


    柳庭恪说道:“陛下不是人,陛下是存在于世间的神。”


    顺德帝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接,他知道柳庭恪在拍他的马屁,而且这马屁很大程度上是敷衍他,就像是在应付他无病呻吟的无理取闹一样,但是……


    他还不生气!


    这马屁拍的光明正大,而且让他十分舒服。


    顺德帝说道:“若你是朕的儿子,想必会很合朕的心意。”


    柳庭恪说道:“邵大人也说如果臣是他的孙子就好了,所以陛下还是不要说这样的话为好,比邵大人可是小了一辈。”


    其实柳庭恪这么说也就是个托词,顺德帝还娶了邵世忠的孙女,真要是算起来还小了两辈呢!


    柳庭恪这么说主要就是因为不合规矩。


    皇帝的儿子能是说当就当的吗?


    顺德帝显然也知道自己说的不合适,不过御书房里也没有别人,说说也就过去了。


    其实顺德帝心里也还是藏着一丝期待,宁煦会走。


    他还是期待着宁煦会相信自己这个父亲。


    柳庭恪回到家之后,窦苗儿跟他说起了一件事儿,那个被周雪蓉花了六万两买走的特别贵的铺面,也要开张了,也做酒楼,这就摆明了是要跟窦苗儿打擂台了。


    “青青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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