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庭恪却连动都没动:“既然知道都是没用的东西,还看什么,有功夫我们在这翻卷宗,还不如派人直接出京城来的方便。”
“出京?”
柳庭恪说道:“贩卖私盐不是在京城卖的,与北戎私通也不是在京城接头,能查到什么,他们不是说没有根儿上的证据吗,那就去查吧。”
“你说的容易,王家的产业整个大宁都有,至于盐矿我 早前就派人查过,大宁就那么几个地方有盐矿,没有任何异动,你说该从哪里开始查?”
柳庭恪说道:“盐矿是就那么几个 ,但是邵大人您忘了,大宁自己吃的盐,大多数也都是来自海里,海那么大,为什么非要去挖盐矿呢?”
“海里?”
邵世忠想了想,大宁离海近的地方不多,但是真的查起来地方也绝对不小,而且路途十分遥远,若是真的广撒网,这真的不知道要排查到猴年马月去,这案子还不能结了?
“你少说这些没用的,直接说哪?”
“成济府。”
“说说理由。”
“听说。”
邵世忠:……
“你小子多说几个字会少块肉吗?”
柳庭恪自然不会告诉他,他也是想了很久才想到这个地方。
上一世王家并没有出这么大的事情,事情的会这样发展也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只知道王家确实贩卖私盐,但是真的不知道王家是卖给北戎,否则王家不可能在周家倒了之后还能存活。
这是底线问题。
没有想到竟然会被何威查到这么大的事儿。
想必也是王家没有想到,这才这么轻易查到,说到底就是这么多年太顺风顺水了。
而成济府这个地方还是上一世发生的事情,上一世周家还没有出事之前,京城来了一个从成济府过来的疯女人,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竟然在官兵的层层看守之下敲响了登闻鼓。
登闻鼓是直达天听的鸣冤鼓,可不是谁想敲就能敲,要在登闻鼓前闯三关,闯过了三关才能敲响登闻鼓,请皇帝亲自受理案子。
但是基本就是个摆设,几乎没有人愿意闯关,因为没有人能闯过了三关还活着,有闯三关的决心,还不如自己直接拿把菜刀直接去找机会报仇成功的可能姓呢,过不去三关,死了也是白死。
偏偏这个疯女人就是敲响了。
然而她敲响之后不久,就被赶过来查看情况的官兵就地格杀。
后来顺德帝问起这件事的时候,给出的回答的是这女人是个疯子,不知道怎么到了京城,已经来了有些时候,京城里很多人都见过,疯疯癫癫的,说自己是王母娘娘带着女儿下凡历劫,但是她的女儿恶鬼害死现在并不能跟她一起回到天上了,天天嚷嚷着要除了恶鬼。
他也听过一耳朵,这女人精神确实不太正常,当时这件事没有激起任何水花。
但是现在回想起来,当时这女人说过她的女儿被恶鬼用盐封印住魂魄。
成济府只有一个小渔村靠海,海岸线并不长,而且那里并不晒盐,那个渔村里的百姓世代都是渔民。
而且晒盐是个大工程,若是偷偷晒盐不可能一点儿痕迹没有,但是他想来想去,唯一可能的地方就是成济府。
当年那个疯女人的事情发生的时候他还年轻,若是现在的他绝对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无缘无故的意外。
他直觉就一定是在成济府。
在某些时候,直觉比证据更加靠谱。
邵世忠摸着胡子,还是忍不住问道,“你告诉老夫听谁说的,老夫就信你。”
柳庭恪说道:“不信那就算了吧。”
邵世忠:……
邵衡那边才把手上分到的活儿捋顺,就接到亲爷爷的通知,让他马上动身去一趟成济府。
成济府?
来回快着说也要小一个月,怎么这么突然?
但是邵衡没有多余的废话,当晚就骑马出了城。
而原本邵衡手里的活儿……
都交到了柳庭恪的手里,邵世忠说了,谁让他就相信柳庭恪呢?
晚点儿时候邵世忠还让人给他送了点心过去,但是下人回禀,柳庭恪早就走了,一到下值的时辰就走了,一刻钟都没有多待。
邵世忠气的不轻,他还没走呢!
明天非把这小兔崽子抓到自己的眼前来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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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 你且看着吧
柳庭恪回到家之后表现出一副异常疲惫的样子,窦苗儿问道:“这是怎么了?怎么累成这个样子?”
“还不是陛下见不得我清闲,把我派到了邵大人的手下去做活儿,今天分给我好多的活儿,要不是我跑得快,估计就要被留下了,弄不好今晚就要睡在衙门。”
窦苗儿说道:“睡在衙门可还行?刚一成亲你就想夜不归宿?”
柳庭恪笑着说道:“就是因为不敢,这不是才脚底抹油先溜了出来?”
窦苗儿给了他一个算是识相的眼神。
“对了,今天我和小小出去的时候,发现街上最近多了不少读书人,我感觉这件事有些不同寻常。”
柳庭恪说道:“也该有点儿动静了,总不能一直这么僵持下去,坐不住的不仅仅是陛下,僵持的越久,双方都没有好处。”
窦苗儿说道:“你觉得……这件事是谁?陛下还是周家?”
柳庭恪笑着说道:“都不是,是卢家。”
窦苗儿想了一会儿:“卢家惯会躲,这次怎么这么主动,这不像是你口中卢政翰的风格啊!”
“此一时彼一时,卢政翰没有交待好周作儒吩咐办的事情,自然是要好好表现一把以示忠心。”
窦苗儿说道:“卢政翰要搞事情不假,但是这忠心是不是给周家表的还不好说吧,我觉得姓卢的不背后捅周家一刀就算不错。”
柳庭恪说道:“卢政翰从来不做无用功,这把刀他已经握在手里,不见血是不可能的,你且看着吧。”
说着话小小进了屋,拿来了新做的衣裳,一共两套,都是月白色的内搭加上橘红色的罩衫。
窦苗儿最近和慕子钰一直忙着聚贤庄的事情,布料是小小去挑选的,可以说从挑布料到缝制,都是小小一个人完成的,没有想到真的很不错。
这个颜色亮眼却不扎眼,款式也不错。
“奴婢想着姑娘和姑爷才成亲不久,还是喜庆的颜色更好些,而且尤其是姑爷,穿亮眼的颜色其实很好看,能配的上姑娘!”
柳庭恪挑眉:“你这丫头倒是越发胆大了,难道我从前都是配不上青青?”
小小有一点点的小慌,但是很快就镇定下来,说道:“配的上倒是配得上,就是……反正我家姑娘最好,姑爷您当然要更好才行!”
小小下去之后,柳庭恪说道:“你真是越发惯着她了。”
“小孩子嘛,这个年纪的孩子都有些叛逆,过几年就好了,而且自从咱们俩成亲之后这丫头还真是越发的黏着我了。”
柳庭恪轻飘飘的看了她一眼:“难道不是自从你逃婚被我抓回来之后吗?”
窦苗儿瞪着他:“柳庭恪,你还没完了是吧?”
柳庭恪不否认,他就是要让窦苗儿时时刻刻都记得,省的哪天再脑抽,现在她急了,这就是典型的理亏之后的心虚,他只要不说话,露出稍稍有些情绪低落的样子,窦苗儿便会立刻柔软下来。
果然。
柳庭恪就是柳庭恪,他什么时候算错过?
结果就是窦苗儿陪他做了他喜欢的事情,然后窦苗儿又气闷的不理他。
可是柳庭恪怎么会在意呢?
人都和自己躺在一张床上,就算不理他,自己还不是一伸手就能把人捞过来,想怎么上下其手就怎么上下其手。
其实看青青炸毛还挺有趣的。
现在他似乎理解了当初窦苗儿总是变着法子惹毛他的乐趣,当然,这种乐趣的前提是有足够的底气对方最终不会真的离开自己。
从前窦苗儿有这个底气是因为她知道柳庭恪不会轻易放自己离开,而现在他的底气是自己在窦苗儿的心里有足够的分量。
“柳庭恪,我真的要生气了!”
“生气了?我又没有用力,不疼的。”
“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做伤害不大,侮辱极强?”
柳庭恪说道:“侮辱这个词,只有用在敌人的身上才叫侮辱,咱们之间那是情趣,青青难道没有发现自己……”
“你不要再说了!”
柳庭恪见好就收,果断闭上了嘴。
窦苗儿说道:“你这人心眼怎么就那么大一点儿,你就是记我的仇,现在要报复回来,你就是在报复!”
“没有,真没有。”
柳庭恪凑近了的耳边,“其实青青也很动情,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看青青动情的样子……”
窦苗儿的脸已经红到耳根,耳边传来柳庭恪低低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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