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大人如何得知?”
“这个……听说而已,若是王爷有兴趣咱们现在就去?”
“柳侍讲请。”
这件事儿柳庭恪是怎么知道的呢?
还是多亏了王同杰。
上一世扳倒周家,王家损失惨重,但是躲起来做了缩头乌龟之后也没见他们的日子过得差。
再后来北戎起兵进犯边境,国库空虚,柳庭恪就把主意打到了王家的身上,王家有钱他是知道的,与顺德帝一合计,就让人把王家的银子都偷了出来。
冰窖之下是王家在京城的小金库。
他们找这个地方还真的查了一年多才找到蛛丝马迹。
不过现在他就不客气了。
柳庭恪和平王带着人撕开了王家的封条进到了王家大宅里边,挖开了冰窖的冰层,在一尺深的土层之下,果然挖到了东西,可是却不敢轻易打开,因为里边封着火油。
这东西柳庭恪知道,一般只有棺椁才会用到。
为了防止盗墓贼打扰逝者的安息,一般会在外部的椁上加封两样东西,那就是火油和天火粉。
天火粉若是遇到空气立刻自燃,而火油更是几乎不能扑灭,只能等着它把能烧的东西都烧完。
现在闻到了火油的味道,柳庭恪几乎是不用思考就能判定,这里面一定有天火粉。
平王有点儿生气:“那现在该怎么办?王家倒是胆大,在院子底下埋这么危险的东西,就不怕把自己点了!”
“他们也怕,所以建在冰窖底下。”
平王看向柳庭恪:“柳侍讲可有好办法?”
“没有。”
那你带我来的意义在哪里?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看指不上柳庭恪,平王还是去向顺德帝求救了。
柳庭恪是真的不知道,专业的事儿就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做,他又不会盗墓,怎么会知道?
不大功夫,顺德帝派来的人就来了。
看着这个年纪不大的少年,柳庭恪知道,他姓褚。
褚家一直是皇室的心腹,但是却一直很低调,手上也没有什么实权,而且也不见陛下给褚家安排过什么正经差事。
褚家在众人的眼中就和大多数人家一样,时光变迁,慢慢没落下来。
但是柳庭恪却是知道,褚家一直都是皇室的心腹,只不过他们做的事情不能见光,因为褚家是盗墓贼出身。
皇室手里没有足够的实权,那就意味着也没有钱,没有钱就意味着做什么都难,那就更加不容易拿到实权,褚家的作用就是帮皇室敛财。
敛死人财。
褚姓的少年让所有人退了出去,过了半个时辰,就说可以了挖了。
平王让人先把火油小心清理出来,然后竟然挖到了石板。
这是多少层防护?
不过就算石板再难挖,但是不会烧死人啊。
柳庭恪觉得不到天黑可能挖不到金子,就先回去了,他回去的时候,窦苗儿已经带着小小走了。
柳庭恪找来窦方,两个人把新房里博古架上的摆件拿掉了一大半,然后换上了柳庭恪自己之前偷偷藏起来的东西。
而且那一百零一个花灯也做好了,原本觉得可能今天晚上才能完成的花灯架,交给专门做花灯的师父之后,早上就送过来了。
两个人换完摆件之后,又开始糊灯笼。
糊完又一个个挂到了院子当中的海棠树上。
这些忙完,已经下午了,柳庭恪又回到了王家。
这时候正在一箱箱往外搬东西。
柳庭恪这个时候来,意图非常明显。
“殿下,不知道收获如何?”
“大概有十几万两的黄金,其它的珍宝倒也不是很多,也就五六箱,看看可有合适的?”
柳庭恪也不客气,随意挑了几块原石。
这些首饰也不知道都是什么来历,柳庭恪不打算把这些首饰给窦苗儿戴,还是拿些原石自己找人做更加踏实。
他拿的都是上好的货色,但是平王也没有说什么,这是柳庭恪应得的,他拿的不算多,这也算是不成文的规矩,不说柳庭恪,就是今天来出勤的这些士卒,他也是要每人都赏的一两金的。
随后柳庭恪直接去了聚贤庄,看到聚贤庄已经焕然一新,十分喜庆,这让他十分满意。
“公子,您怎么来了?成亲前一天男女是不能见面的,不吉利!”
“我说吉利就吉利,我说不吉利就不吉利,青青呢?”
小小不敢说话了,柳庭恪是主子,他说的都对呗!
“姑娘跟婉儿姑娘说话呢。”
“我过去看看。”
柳庭恪过来,窦苗儿却 一点也不惊讶,婉儿看见柳庭恪过来,对着窦苗儿使了一个眼神儿,然后迅速撤离现场,她才不要当电灯泡呢!
“不惊讶?”
“你不来我才惊讶。”
“青青果然了解我。”
随后从身后变戏法儿一样拿出几颗原石:“我赚的。”
“你可真棒,现在都能养我了,你什么时候走?”
“谁告诉你我走了?我明天早上回去。”
柳庭恪说着看到桌子上的盒子,只有三个,分别是邵樱邵桐和婉儿送的添妆礼。
打开随意看了一眼他就关上了,窦苗儿说道:“这会儿不怕别人说什么了?”
柳庭恪点头,“不怕了。”
窦苗儿看着这里不大的床不怀好意的说道:“但是我这里的床好像不大……要不……”
“我睡地下。”
“要不是早就知道你是什么德行,我真以为你是柳下惠附体了!”
柳庭恪没有反驳,但是在他打好地铺之后,还是让樊清给轰了出去。
“你不要名声我妹子还要呢,滚回家去!”
樊清真是生气,见面就已经不吉利了,竟然还敢在这里睡,打地铺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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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 一梳梳到尾
柳庭恪还是被樊清赶出去了,不过在柳庭恪看的眼神警告下,他还是又怂又刚的说道:“大不了我今晚不睡了,就搬一把椅子坐到苗儿的屋子外边,给你看着行了吧?”
“行。”
柳庭恪就等着他去搬椅子,窦苗儿掐了他的腰一把:“少无理取闹,你就会欺负大哥!”
柳庭恪挑眉,在她耳边说道:“那好,若是他不帮我看着你,明天我若是接不到人,我猜我一定会忍不住弄死他,这是为了他的生命安全着想,青青觉得呢?”
窦苗儿瞪了他一眼,“在想什么呢?”
柳庭恪笑了笑,最终还是离开了聚贤庄,回了家。
不过现在他可以睡个好觉了,他不怕窦苗儿会跑。
第一他们大婚已经人尽皆知,窦苗儿不会让他这么不给他面子,让他颜面扫地。
第二……窦苗儿可不敢拿樊清冒险。
她总是说他心黑,心黑也是有好处的,至少她还有所顾忌的。
明日是个大日子,柳庭恪决定要好好的养精蓄锐,以最好的精神状态去接亲。
但是窦苗儿却是睡意全无。
其实邵桐送来的添妆礼中,还有一枚慧空大师开过光的平安符,她知道老和尚不会这么好心,但是她却不敢拆开看,她怕自己看了就再也留不下了。
她不能想象,她离开之后,柳庭恪会是怎么样,他会做什么?
她也不敢想象,自己离开柳庭恪之后,自己会怎么样,日子要怎么过。
但是有些事情,越是刻意不去想,就越是无法忽略,那一枚平安符,像是如来佛祖的五指山,重重的压在了她的心上……
窦苗儿一夜没睡,次日天还不亮,媒人就上了门,这是从官媒早就定好的。
而且来给窦苗儿上妆的人是邵老夫人和邵樱从邵家带来的,手艺自然是没的说。
邵老夫人是今日的全福人。
其实邵老夫人这个年纪父母早就不在了,但是子孙满堂,夫妻和睦,也是难得的有福之人。
她看见窦苗儿的气色不好,不由得说道:“昨晚没有休息好?是不是很紧张?”
窦苗儿点点头,邵老夫人说道:“我当年出嫁的时候,也是紧张的一夜都没有合眼,当时她祖父的混不吝是京城都出了名的,我就想以后要是他对我不好怎么办?他长得那么高大,会不会跟我动手?胡思乱想了一夜,但是等到嫁过去之后,什么事情都没有,他祖父对我很好,其实大多数的事情都是自己吓自己,柳侍讲对你怎么样大家都能看得见,不要想太多,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窦苗儿笑着点点头。
邵老夫人刚说完话,就听见了邵樱的惊呼声。
“一惊一乍的,我是怎么教你的?”
“但是祖母,真的是……真的是太好看了嘛!您看您看您快看啊!”
这是天下第一庄昨天送过来的首饰,满满当当的一盒子。
邵樱觉得自己的眼睛要被闪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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