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帝点头:“今日见你精神还好,朕的心也放下了。”


    卢政翰说道:“多亏了陛下您来,父亲的精神才能这么好。”


    建安帝大笑:“小卢爱卿,刚才你可是听见你父亲说了?他让朕不用理会你的话,你现在无论说什么推脱的话,三封城你都去定了,明日一早就启程吧!”


    卢政翰看着不是很情愿,也只能领旨谢恩。


    建安帝出宫探望卢老爷子的事情,不过一个时辰,该知道的就都知道了,连周作儒都在感叹,陛下也害怕老去啊……


    傍晚的时候,周作儒收到了建安帝的口谕,三日后请他一起打马球,就在京郊的皇家马场,还请了王宗弼和李鸿邦,他们这几个老头子是一队,而对手是太子为首的世家公子们。


    建安帝酷爱骑马和舞刀弄枪,看来见过卢老爷子之后,陛下感触颇多。


    所有人都觉得是建安帝害怕自己有一天像卢老爷子一样,那就再没有机会再打一次马球了。


    或者也有可能是建安帝想通过打马球告诉自己还没老,他还不认输。


    总之陛下开口了,那就得陪着啊。


    在各家都筹备着陪建安帝打马球的时候,卢政翰在次日清晨离开了京城。


    他昨晚陪了卢老爷子一夜,他知道,这一走就是永别,不会再见了。


    父子一场,他却不能亲自为父亲送上最后一程,卢政翰的悲伤在心中已经泛滥成灾,但是脸上的表情除了有些不愿离京的不情愿之外,就没有什么了。


    在与杨瑞打招呼的时候,他甚至还是笑着的,杨瑞嘲讽他是被王家和周家当成马前卒,他也没有与他吵,反而诉了几句苦,搞得杨瑞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两个人各自上了马车,踏上了去三封城的路。


    可是一上到了马车里,卢政翰的眼泪就下来了,昨天他没有哭,但是如今真切的感受到离京城越来越远,他哭了,他知道,那个从来不嫌弃他没有出众才华的父亲,正离他越来越远。


    他不仅仅是自己的父亲,也是自己的老师,更是自己的伯乐,自己的知己。


    卢政翰知道自己模样普通,天赋普通,处处都普通,但是只有父亲发现了他细腻的内心,父亲懂他,信他。


    但是他却再也不能见到他了……


    卢政翰紧紧的握着自己的拳头,泪眼模糊中,他在心里默默发誓,总有一天,他才会是大宁的无冕之王,他会让卢家成为首屈一指的大宁第一望族,不用去做谁的枪,也不用付出生命的代价才能达到目的!


    而远在三封城的柳庭恪等人对京城的一切一丝察觉也无,他们最近都对窦苗儿和樊清的酿酒大计十分感兴趣。


    这个蒸馏的装置不难,而且蒸馏出来的酒精应该也很纯,但是……


    窦苗突然发现她好像忽略了一件事情,她用蒸馏装置提纯出来的是纯酒精,这不能喝吧?


    酒精兑水……那也不能喝吧……


    当初她就是脑子一热,下意识的觉得用蒸馏的方法把水蒸馏出来酒精的浓度自然就高了,但是直到樊清真的开始着手做了,她才猛然想起来,用低度数的酒进行蒸馏,先出来的是酒精啊!


    她十分懊恼,自己竟然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想了好几天,也没有想出一个好办法,樊清早就催着她用这个东西“酿”酒了,她都要编不下去了。


    “柳庭恪,我好后悔当初自己没有好好学习,这次要丢人了,这样弄出来的酒精根本就不能喝,怎么办?”


    “那有什么?就是尝试错了而已,如果不是你说,我甚至不知道酒精和酒有什么区别,反正大家都不知道这些你所谓的常识,随便我们解释,也随便我们试错!”


    窦苗儿点头:“你说的也对,反正谁都不知道,也没准我们试错几次就成功了呢!”


    窦苗儿重拾干劲儿,将一坛子的酒放进了蒸馏装置内开始加热,不一会儿,就闻到了酒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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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4章 建安帝之死


    慕子钰说道:“弟妹这酒香味儿很浓啊,我先尝尝!”


    说着就要接一杯。


    “不行!”


    窦苗儿像是炸了毛的猫一样,吓了慕子钰一跳。


    “怎么了?”


    窦苗儿有些尴尬:“我……我这不是寻思着这种方法也没人试过,万一喝出了事就不好了。”


    慕子钰点头,“有道理,去让石头和窦方抓几只老鼠才试试吧。”


    但是老鼠不是你想抓,想抓就能抓,毕竟这两个人也不是属猫的,最后还是樊清出手做了一个抓老鼠的笼子。


    而这边窦苗儿则是认真研究起了这个蒸馏装置。


    她往里倒了一坛子的酒,保持着温度,现在另一边出液体的速度已经非常慢了,到这种程度就是他们已经能够做到的最好了。


    但是她将两边的液体都倒出来,发现竟然差不多,甚至蒸馏所得比剩下的还要多一点!


    粗略估计原本倒进去的白酒也就三十度左右的样子,但是现在的结果……粗略的算一下,大约能达到五六十度的样子,度数是提上来了,但是能不能喝,她是真的没有把握啊。


    以前她曾经听说过有人用酒精兑水喝结果中毒死了,她有些害怕。


    但是她这个蒸馏出来的酒不算是勾兑吧?


    但还是试验一下比较好,现在就等着老鼠了。


    不过现在她很有信心,他觉得自己应该是成功了 ,不过这也让她知道了什么才叫“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她以为出来的都会是酒精呢,然而是“理论上”。


    这就是理想与现实的差别啊。


    她悄悄的告诉柳庭恪她应该是成功了,柳庭恪却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我就知道,青青这么聪明,有什么事做不成的呢?”


    窦苗儿说道:“聪明有个什么用?我越来越觉得自己是白 长了一个好脑子了,书到用时方恨少,我真的很后悔从前没有学一些有用的东西。”


    柳庭恪好奇:“那你都学了什么没用的东西?”


    窦苗儿想了想,想什么跳伞、滑雪、徒手攀岩、水肺潜海等等,她能说出来的学会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只可惜,没有一个现在她能用得上!


    柳庭恪看她懊恼的样子,不由得接着问道:“嗯?青青在想什么?”


    窦苗儿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我在想……本姑娘能上到九天揽月,下到五洋捉鳖,可惜这些大神通,最后竟然还不如围着灶台做两个菜!”


    柳庭恪不禁笑道:“既然是大神通,总有用上的一天,到时候我就等着看青青如何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鳖!”


    “有机会的吧,有机会就去给你捉一只补补!”


    柳庭恪:……


    “我挺好的,不用补!对了,今天是初几了?”


    窦苗儿想了想:“冬月二十二,怎么了?”


    柳庭恪叹了口气,“二十二了……”


    “二十二怎么了?”


    “年后咱们就上京。”


    “不是早就说要年后上京吗?”


    柳庭恪笑着说道:“是,就是再跟你确定一下。”


    “这有什么好确认的?不是你说要带我去京城报仇?是要发生什么大事吗?”


    “嗯,三日后你就知道了。”


    三日的功夫就是一眨眼,今日京城一大半的官员都到场了,来看皇帝打马球。


    而且今日建安帝还拿出了一匹宝马做彩头。


    建安帝穿着一身骑装,骑在高头大马上,真像一位带领着千军万马的将军。


    “也快要过年了,各位爱卿这一年来也十分辛苦,今日咱们就是图个乐呵,朕开一场,接下来就让他们年轻打,表现最好的,朕的这匹爱马就赐给他!”


    这匹马通体乌黑,只有四个蹄子是白色的,身体线条流畅,鬃毛油黑发亮,名为踏雪,是千里马中的千里马。


    只要是爱马之人,就没有不为它心动的。


    气氛已经被调动起来,建安帝手持球棍,率先发出了第一球。


    球场上骏马奔驰,球棍挥舞,马球的比分也越来越胶着。


    纵然有小辈让着建安帝他们这一群老年人的因素,但是这仍然是一场精彩的比赛。


    就看今天这几个老头子打马球的状态,感觉每个人都能再活二十年!


    大臣们也都很惊喜,首辅李鸿邦和建安帝算是年纪比较大的,今年他们两个都六十了,没想到打起马球来也还能这么有精神。


    就在这个时候,变故突然发生,建安座下的宝马突然发了狂,开始横冲直撞起来,紧接着其他的马也受了惊,场面很快失控。


    众人大惊:“护驾!快护驾!”


    然而那匹黑马一个跳跃加摇摆,直接把建安帝从马背上给甩了下来,好巧不巧的,这时候周作儒的长子的马正受惊狂奔,一脚踩在了建安帝的身上……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快到根本就来不及阻止,御林军迅速反应,来到场中控制住了发狂的马,但是依然晚了一步,建安帝躺在地上口吐鲜血,明显的出气多进气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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