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子一拿到手,慕子钰带着石头和李金出去了,慕子钰出来了!
有些闲来无事的好事者就跟在他的屁股后边,最后发现慕子钰进了衙门。
“他去衙门这次是做什么?”
“去服软呗!还能是做什么?”
“但是服软还能不拿礼物?”
“慕公子是什么人?他拿的礼物没准就在袖子里,到时候掏出来几千上万两,你也看不见!”
众人顿时觉得有道理,又纷纷猜测起来慕子钰会拿多少银子……
但是事实上,慕子钰怎么会拿银子呢?
“慕公子可是来交罚款的?”
慕子钰摇头:“并不是。”
官差说道:“如果慕公子不交罚款,那我们就不得不收回地皮,恐怕慕公子就不能开酒楼了。”
慕子钰笑了笑:“无妨,我暂时就先不开酒楼了,今天来我是另有事。”
话音刚落,慕子钰来到了鸣冤鼓的面前,拿起鼓槌,毫不犹豫的敲响了鼓。
那官差都傻了,他有什么冤屈?
而且就算他有冤屈,按照慕子钰与王家的关系,郡守大人还能为他申冤不成?
三封县的郡守包元广可是王家十分亲近的人,他的夫人就是王家的庶女,也算是王家的女婿,怎么可能会放过慕子钰?
当包元广听见鸣冤鼓的时候,顿时就 骂了一声晦气,现在正好是他午睡的时间,人一上了岁数,觉就就忍不住的多起来,让慕子钰的鼓给吵醒之后就睡不着了,可是身体有非常困,让他十分烦躁。
原本到了包元广这个级别,作为一郡之长,他是不用亲自审案的,但是今日反正也睡不着,而且来人是慕子钰,他就去亲自看一看。
可是包元广万万没有想到,慕子钰一下就让他清醒了!
包元广是个五十岁左右的老头子,有着一个大肚腩,留着山羊胡,看起来很油腻的样子。
他紫色的官服,出现在公堂之上十分惊喜,毕竟是只有知府难以抉择的大案或者是犯下砍头大罪的案子才会送到他这里来,慕公子难道是犯了什么大罪?
但是慕子钰今天的身份是苦主。
包元广一拍惊堂木:“堂下何人?所谓何事?”
慕子钰一掀衣摆跪在了地上:“回大人,草民慕子钰,今日上堂来是为了在下的酒楼一事。”
包元广说道:“你的酒楼在开业之日塌了,本官也深表遗憾,但是这是天意,谁也没有办法的事情,若是你有什么异议就拿出充分的证据,若是光凭一丝蛛丝马迹或者臆想就来本官这里告状,那本官少不得要治你一个扰乱公堂之罪!”
慕子钰说道:“草民不敢,楼塌一事,虽然草民心中愤怒但是也无可奈何,原本施工之人早就无影无踪,草民也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技不如人,草民认了!今日是为另一件事。”
“所谓何事速速说来。”
慕子钰拿出状纸:“状纸在此,请大人过目。”
“状纸?你可有状师?”
“有,但是状师今日未曾到场,但是大人放心,审理之日,状师必然到场。”
包元广根本就没有要接状纸的想法,“荒唐!有状师却不来,这是藐视本官吗?”
慕子钰依然举着状纸:“大人息怒,绝对没有藐视大人藐视公堂的意思,而是大宁律规定了,今日的案子是一定审不成的,大人一看便知。”
包元广让人接过了慕子钰的状纸,只看了一眼,他就怒不可遏的拍了桌子。
“大胆!你竟然状告本官!”
慕子钰赶紧说道:“草民不敢,草民状告的是整个三封城郡守衙门!”
包元广气的几乎说不出话来,告他一个封疆大吏都已经够离谱了,竟然告他的整个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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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草民不敢
“慕子钰,你放肆!你何时见过有人状告整个衙门的?”
慕子钰摇头:“草民不曾见过,但是大宁律上也没有说不准状告衙门?就像草民的酒楼,买地皮之时官府拒不出售确实没有律法规定塌了之后要交,但是也没说不用交。”
所以既然你让我交钱,那我就能告衙门!
没有具体规定的你随便收钱,没有具体说不能告的那我怎么就不能告了?
包元广气的不轻,“混账!简直是混账!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这就是明晃晃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大型双标现场无疑。
慕子钰至今为止 还在地上跪着没有起身,他的头更低下去了一些,几乎整个人都是伏在地上,姿态谦卑到极致。
但是嘴里说出来的话却截然相反。
“大人,草民已将将状纸递上,不知道您是否受理?”
“这种荒唐的状纸,你还想要本官受理?”
慕子钰说道:“大宁律中规定不予受理的状子不包括草民这种。”
包元广觉得自己要被他气到背过气去了,逮到一个漏洞他还钻个没完了!
慕子钰心想:顶多是跟在大人您的身后多钻了几次。
“那你要如何?要本官自己审自己的衙门?”
慕子钰依然是整个人都伏在地上,却清清楚楚的说道:“大宁律规定,案件牵扯自身或者三代以内亲属不得自审。”
包元广:……
“那你是让本官请别的同僚来审自己?”
慕子钰说道:“草民不敢!”
包元广的惊堂木拍的啪啪作响:“你不敢?你不敢?我看是没有什么你不敢,慕子钰,你倒是说说你还有什么不敢,今天敢告本官的郡守衙门,明天是不是就敢告陛下的金銮殿?”
慕子钰连忙否认:“草民不敢,草民绝对没有任何逆反之心,陛下勤政爱民,是当世明君,草民对陛下绝无一丝一毫的不敬之意。”
包元广更生气了,所以本官不勤政,不爱民,不是一个好官你才告我?
慕子钰!
大胆!
狂妄!
他身上的肥肉都气的跟着抖动起来,慕子钰,慕子钰……
“来人,将这个狂徒拉下去重重打四十大板!”
官差立刻上来,慕子钰丝毫不慌,直起身来:“回大人,大宁律规定,在未正式审理案件之前,除对被告人的必要审讯之外,不得随意施加杖刑,而且……草民是原告!”
包元广长到这么大真的没有生过这么大的气,三句话不离大宁律,快让他憋屈死了,他真的怀疑,大宁律里真的有慕子钰说的这些吗?
“大宁律大宁律,你是把大宁律背下来了吗?”
“回大人,正是!草民自出生开始就是商籍,不能入仕为 陛下分忧,但是也不想在无知之下触犯律法为朝廷和各位大人添麻烦,所以草民时时刻刻以大宁律为准则,匡正己身。”
包元广现在真的想破口大骂:你是匡正己身吗?你是憋着劲儿钻律法的空子!
去抓慕子钰的官差就这么停在那里,看上去自家大人好像不占理啊,那是打……还是不打……
慕子钰“好心”的出言打破现在的尴尬气氛,“大人若是不信,可以打开大宁律第四章 一百五十八条第八款。”
主簿已经翻了半天了,听到慕子钰的话,赶紧翻过去,果然找到了这条,“大人,嗯……您看……”
包元广看了一眼,还真有这一条。
这板子是打不成了。
那也不用说,他说的其他条款,肯定也能找到。
他现在算是知道了,慕子钰这么久没出来,哪里是怕了,分明就是在为了告他做充分的准备!
所以慕子钰今天来这么嚣张,他这分明是有备而来。
状纸摆在桌案之上,他还不能不受理,包元广也是浸淫官场多年,自己出身在二流世家,不能算差,后来娶到了王家嫡系的庶女,也算是门当户对,离开京城之后,在家族和王家的背后扶持下,一步步做到今天这个封疆大吏的位置。
现在他也是朝廷重臣,手握大权,走到哪里都有三分薄面,他都不记得上次被人如此不放在眼里是什么时候了。
包元广看着慕子钰淡定的样子,又看着眼前那状告自己整个衙门的状纸,顿时一阵头晕眼花,不用多说,怒极攻心。
众人赶紧上来搀扶到了后堂,反倒是没有人管慕子钰了。
慕子钰回到了别苑之后一说,窦苗儿心想:这要是放到我的身上,我也血压高。
虽然她早就知道了这个计划,但是听到石头绘声绘色的讲着公堂上把包元广直接气晕过去的一幕,心里还是觉得好爽!
柳庭恪说道:“高兴了?”
窦苗儿点头,“柳庭恪,你可真是太损了,我可太喜欢了!”
刚说完,突然看见自己绣的惨不忍睹的荷包正挂在柳庭恪的腰间:“你怎么把它戴上了?”
“青青难道不是送给我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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